设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设置
前一段     暂停     继续    停止    下一段

第57章 死了?

  田长老死了?!

  墨画目光颤动,“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他前些时日,刚跟田长老一起喝茶聊阵法,相见甚欢。

  短短半月不见,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墨画心绪起伏间,神情变幻不定。

  赵掌柜叹了口气,“人啊,就是这样…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

  墨画皱眉,“可是…突然死了,不是很奇怪么?”

  “是很奇怪…”赵掌柜点了点头,看了眼墨画,神情复杂道,“但公子你,应该也见怪不怪了吧…”

  墨画有点不明白。

  赵掌柜便提醒道:“之前跟你一起入土的人,不也是这样…突然就死了么?”

  那些盗墓贼,也是几天前,还一起喝茶吃饭。

  跟墨公子入了个土,突然间人就都没了。

  墨画一怔,“这个…怎么能一样…”

  那些盗墓贼,跟地宗的田长老,岂能相提并论?

  盗墓贼做的是入土的营生,脑袋拴腰带上,生死一线之间,死了就死了。

  田长老可是阵师,是货真价值的地宗长老,是有身份的人…这也能说死就死?

  而且,在此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墨画不解,问:“怎么死的?”

  赵掌柜道:“地宗那边的说法,是…修行出了岔子,突发恶疾而死…”

  墨画脸色复杂,“这也能算是理由?”

  赵掌柜道:“至少是一个死法,而且也不是没有先例…”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很容易出岔子。

  一旦出了岔子,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自然就“突发恶疾”而暴毙了。

  至于因何出了岔子,这就很复杂,且不足为外人道哉了。

  墨画却摇头,沉吟道:“肯定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之前见田长老的时候,他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是有问题…”赵掌柜点了点头。

  “问题到底在哪…”墨画沉思。

  赵掌柜瞄了墨画一眼,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小声道:

  “墨公子…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问题出在你身上了呢?”

  墨画微怔,“我?我有什么问题…”

  “你看啊…”赵掌柜见墨画想不明白,便掰着手指,给墨画数道:

  “老默阴险老辣,之前都好好的,碰到你,死了。”

  “书生之前经常逛青楼,都没被榨干,碰到你,死了。”

  “大山很沉稳,碰到你,死了。”

  “钱进就不说了,他本来就容易死,死了就死了。”

  “黄皮子,是有传承的,地下手艺很不一般…然后也死了…”

  赵掌柜数了个遍,而后道:

  “现在…田长老本来也好好的,结果碰到你了,跟你吃了一顿饭,喝了几次茶…突然也死了…”

  墨画愣住了。

  他刚想说赵掌柜“一派胡言”,可反思了一下,从赵掌柜的视角看,好像的确就是这样子。

  的确是,本来好好的人,结果碰到自己,然后就死了…

  墨画百口莫辩,觉得很冤枉。

  这些人虽然都死了,但他们的死因,跟自己真的关系不大。

  盗墓贼死于财,死于内斗,死于墓尸。

  田长老的死,自己就更不清楚了。

  墨画强调道:“不是我害死他们的。”

  赵掌柜连忙澄清道:“墨公子别急,赵某不是说墨公子您‘害’死了他们…您懂的,就是可能,有点小‘克’而已。”

  言下之意,你命太硬了,把他们都给克死了。

  墨画有些无语,道:“我们是修道之人,修的是天地伟力,讲究天理因果,不能搞这种虚无缥缈的迷信…”

  赵掌柜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这位墨公子,到底在说什么深奥的胡话。

  墨画想了想,又深思熟虑了良久,这才问道:“赵掌柜,田长老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了,突发恶疾。”赵掌柜道。

  墨画目光深邃,摇头道:“您跟我说实话。”

  赵掌柜见状,神情也严肃了几分,叹了口气,“墨公子,别为难我了。地宗这种秘事,岂是我能打听的?”

  “墨公子您,最好也别再问这件事了。虽说你跟田长老,有那么几分交情,但…”

  赵掌柜神情有些惊恐,压低了声音:

  “一位三品阵师,兼金丹后期的实权长老,都能说死就死,这种地宗的忌讳,谁敢随便去碰?”

  墨画闻言,目光微沉,“我知道了。”

  赵掌柜也不知墨画,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之后墨画也还有事,便起身离开了。

  赵掌柜也不便多留,只拱手相送。

  送走了墨画后,赵掌柜坐在桌前,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这才嘀咕道:

  “我不会也被‘克’死吧…”

  赵掌柜终究是不放心,便摇了摇铃铛,唤来管事,道:

  “你去取几个开过光的卍字印,护身符,地藏图,还有仙佛玉像来…”

  管事愣了下,“掌柜的,您要这些做什么?”

  赵掌柜冷眼道:“我自然有用,要跟你交代?”

  管事忙道,“是,属下多嘴了…”

  说完管事便下去,去取赵掌柜要的东西了。

  赵掌柜则坐在桌上,忍不住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祷告:

  “地藏在上,神佛保佑,别让墨公子克死我,别克死我…”

  另一边,回到小福地后。

  墨画心情复杂,

  想到田长老的死,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虽然相处不长,只有几面之缘,但这位田长老,的确是个很值得相交的人,对灵植的研究很深,也对阵法很痴迷。

  “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墨画皱眉。

  恰在此时,欢快的脚步声响起,小橘跑了进来,鞋子上还沾着泥巴,一脸兴奋对墨画道:

  “发芽了!橘子树发芽了。”

  小橘自顾自跑到墨画身旁,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嘟咕嘟灌下去,然后看向墨画,有些疑惑道:

  “你怎么不开心?”

  墨画轻轻“嗯”了一声。

  小橘皱眉,随即眼睛一亮,“对了,你那些灵植法,是谁教你的?他可真是个大好人。以后橘子长出来了,我一定请他吃…”

  墨画神情复杂,“他吃不到了。”

  小橘一怔,“怎么了?”

  墨画道:“死了。”

  小橘愣了半晌,张大了嘴,“死了?”

  墨画把田长老的事,简单说了说。

  第一次体会到,人是这么容易死的事实的小橘,脸色也颓唐了起来,叹道:

  “一个大好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帮她种橘子的,在小橘心里,都是大好人。

  “怎么死的?”小橘问墨画。

  墨画摇了摇头,“可能是…生病死的。”

  小橘皱眉,“什么病,死这么快?”

  墨画道:“这你就别管了,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小橘点了点头,又长叹了口气,有些忧郁道:“人世无常啊,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呢…”

  墨画无奈,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知道什么人世无常…

  为了不让她多想,墨画便道:“师姐快炼完丹了,赶紧去煮茶吧。”

  小橘一点,立马点头,“好!”

  对子曦姐姐的事,她是极其上心的。

  小橘跑去煮茶去了。

  墨画坐在原地,仍旧心事重重。

  这件事,小橘不管,他却多多少少,有些放不下。

  沉思片刻后,墨画又去找了容真人。

  容真人在书房里,还在看着因果书,面前的纸上,写着不堪入目的推演过程。

  墨画看着都心累,只能默默忍着,装没看见,然后问起了田长老的事。

  容真人却摇头道:“地宗的事,利益错杂,你别牵扯进去,也别瞎打听…”

  墨画知道,容真人是不愿说。

  以容真人的立场,地宗的秘密,她肯定是不会往外泄露的。

  而且墨画心里也有数,他给容真人惹的麻烦,已经足够过了,也不好意思再让容真人操心劳神了。

  墨画便点头道:“那我不打扰真人了。”

  墨画说完,行了个礼,便告辞了。

  容真人继续推算因果,推算了许久后,还是一头乱麻,忍不住皱眉,低声费解道:

  “学因果的人,脑子到底都是怎么长的…”

  容真人说完擡起头,看着墨画离去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

  墨画还在想着田长老的事。

  田长老的死,疑点重重。

  墨画想通过因果,来算一下。

  但上次那只腐烂的眼眸,让他心中忌惮不已。

  他的刍狗,只剩下一只了。

  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不可随意窥视更多因果,否则这最后一只刍狗,也未必能保得住。

  既然不能去算,那只能用点笨办法,找人打听一些线索。

  可地宗的事他不熟,赵掌柜不敢过问这件事,容真人也守口如瓶。

  的确是有点难办…

  墨画思索良久,第二天,他便去了趟东城的坊市。

  坊市之内,人来人往,一些热闹的商阁摊位前,挤满了人。

  墨画寻了半天,这才在一个茶馆的小旮旯里,找到了那道一身白衣,潇洒倜傥,偏偏又有些不着调的身影:

  白晓生。

  此时的白晓生,正趴在小桌前,铺着一张图,不知画着什么东西。

  墨画好奇,脚底一点声音没有,轻轻走到了白晓生的身后,好奇地探头一看。

  发现白晓生正在画着的,竟然是一张美女图,容貌妍丽,眉眼风流。

  “你画什么呢?”墨画问。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白晓生吓了一跳,笔都歪了,图上的美女,也多了一条“胡子”。

  白晓生很气,转过头,看是墨画,咬牙道:

  “你下次说话,记得提前打声招呼。不要跟‘鬼’一样,一声不响走到我身后…”

  也真是邪了门了。

  一个金丹前期的修士,能一声不响地,走到自己这个金丹巅峰修士的身后。

  也不知他受的,到底是什么修道教育。

  墨画点了点头,敷衍道:“下次一定。”

  而后他又看了眼白晓生手里的图,又问了一遍:“你画什么呢?”

  “没什么。”白晓生连忙把手里的美女图收起来。

  可墨画眼尖,还是看到了图上的字,便轻声念了出来:

  “坤州十大美女榜…”

  墨画有些讶异,“这什么东西?美女排行?”

  “嘘——”

  白晓生一惊,见有不少人兴趣盎然的目光向他看过来,便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

  墨画点头。

  之后两人,在茶馆里,开了个雅间。

  白晓生便道:“你怎么来了?”

  墨画道:“你别岔开话题,十大美女是什么东西?”

  白晓生无奈,脑子好的阵师,是真的很难糊弄。

  “十大美女榜,就是用十大美女,排成的榜单…”白晓生道。

  墨画一脸冷漠:“这还用你说?你还能再废话一点?”

  白晓生叹气,只能道:“这是我的…一些业余工作,就是排各种榜单,什么样的都有,功法榜,道法榜,丹药榜,剑修榜,通缉榜…自然也有美女榜。”

  “这美女榜,取的就是,坤州中央之地,流金泻玉的后土城中,最为貌美,天赋也最上佳的女修,从中排出前十名来…”

  “哦…”墨画恍然,“你刚刚画的那个女子,就是榜上的美女?”

  白晓生点头:“不错,此女名为玉奴娇,国色天香,一笑百媚生。正是坤州的十大美女之一。”

  “玉奴娇…”墨画沉吟,“听着怎么…不像正经名字。”

  白晓生点头:“这是西城花街之中,闻名遐迩的花魁。”

  “花魁?闻名遐迩?”墨画一脸困惑,“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白晓生给了墨画一个白眼,“你又不去花街,不逛青楼,你怎么能知道?”

  你一个成天呆在小福地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远就到个富贵楼,整天除了修行就是画阵法的“阵呆子”,不知道花魁的名号,不是很正常么?

  你要是知道,那才不正常吧!

  “哦…”墨画沉吟,“我不去,所以不知道,但你却知道,所以你去青楼了?”

  白晓生突然闭嘴了。

  墨画又道:“你能把这花魁的样子画出来,说明你亲眼见过这花魁。”

  白晓生目光飘忽,有点紧张了。

  “能亲眼见花魁,说明你还不是一般客人,高低得是个‘常客’…”

  “又是赌场,又是青楼…”墨画看着白晓生,“你老实跟我说,你不会,黄赌毒全都占了吧?”

  白晓生怒道:“胡说!没有的事。”

  墨画目光危险,道:“你老实交代,不然我就回去告诉你姑奶奶。说你吃喝嫖赌,全都占了…”

  白晓生无语气结。

  他真是倒霉催的,怎么就沾上墨画这个煞星了?

哎呦文学网    阵问长生
上一章
书页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