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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毕方自信放光芒,无定苦苦求未来

  青蕊怕,是怕那个恐怖的现象」超越了自己承受的极限。

  青蕊期待,是期待更多的真实,期待把握到更多的变化。

  所以,她问出了那个很蠢的问题—一法王都以无极道主的出现为时间点了。

  然而,在青蕊的复杂心绪下,无定法王,终究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知道,四极匿踪台的效果,是探查大道的波动。

  由此,把握大天地内,圣人们行动时的最根本轨迹。

  基本上,只要是在我之後成道、证道的,一旦被我积累足够多的信息和情报,就逃不脱四极匿踪台的观察与监控。

  他们稍稍一动,我就能通过四极匿踪台,看的清清楚楚,靠这个,多年来,我积累了数不清的情报。

  然而...

  无定法王老簸箩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迷茫。

  无定就是无量,无量才能无定。

  无定,就是无量法的创始人,後来的道胎元婴法,也是从他开始的...

  他的积累,相比於除了无极和无极外的任何人,都是最深的,但他依然发现了看不懂的地方。

  拥有极其深厚积累的无定都会迷茫,可见,他面对的问题,究竟有多麽的复杂..

  在青蕊惊疑的期待中,无定法王缓缓道。

  ..多年以来,我在四极匿踪台上,从未见过无极道主,从未见过它动。

  我是熟悉它的,我记得它的变化,我记得。

  数不清的日日夜夜,我思考过往的记忆。

  我甚至担心自己已经入了局,已经被完全篡改了记忆。

  越是接近逐道者的极限,对於造化的无穷,便越发的感到自身的赢弱。

  我和毕方讨论过一个问题—一一切都是虚妄的,我们不过是他人的一念起落之余波,恰似翻涌思绪中甩出的星星点点白色浪花。

  但这些问题没有意义,现实的真实总是比修者构建的真实更真实,我们活在现实中。

  於是,我不再疑惑。

  但我记得清楚,无极道主,修的最根本大道,为空间大道。

  围绕空间类大道,无极道主掌握了一堆先天、後天大道。

  但这些年,有好几个属於它的大道,从未动过。」

  簸箩的语气是那麽低沉,青蕊感到有些窒息。

  压力实在太大了,她想要喘口气。

  「当年无极道主假死後,那些大道不也应该被人掌握吗?

  您当年假死,安排了簸萝这个身份,还有老大、老二、老三去继承您的大道。

  所以,您才能藏得这麽好。

  但无极道主,总不可能也通过此法藏,并且完全骗过您吧?

  所以,它当是把大道流散天地,给了许多人的。

  小青当年的实力不是太够,没能第一时间接近道主假死的地点。

  您是和毕方在第一现场的啊..

  青蕊不解,无极道主假死,大道流散许多,怎麽可能没人用呢?

  这不合理!

  「是,你说得对,但有几个无极道主真正仰仗的大道,反而消失了..

  这件事,毕方可能都不清楚,它对无极道主的了解不如我。

  那些大道如果没有被任何圣人完全掌握,当是能被人感知到、能被人掌握的。

  三万多年,如此漫长的时间过去了,可依然没人能掌握空间大道,所以..

  「壶尊不是空间大道的掌握者麽,它的天地倒悬壶,更是被公认的可以和洞天法分庭抗礼的存在。」

  「假的,壶尊掌握的空间大道,是後来人以为的空间大道,不是无极道主掌握的那个!

  就像......忽然之间,大家开始认为,练气才是最高的境界,无尽修者争道果,道果的终点是练气。

  对空间大道认识和判断的错误,不是忽然之间」发生的,但它确实发生了。

  概念本身,被时间冲刷的模糊了,壶尊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一它认为自己不是那朵一念起落之间的浪花,但实际上,确实可能是。

  它被自己和世界给骗了,也把你们这些不懂当初之事的後来人给骗了。」

  无定法王站在无尽诸天修仙者的最高层,站在时间的最远处,掌握着的真实,只是显露一点,便是如山的重量。

  现在的空间大道,是假的一这件事有多离谱,看看青蕊那快要渗出冷汗的小脑袋壳就知道了。

  「法王,壶尊有没有可能知道自己的空间之道不是原本的空间之道,它其实是故意骗我们的,它实际上是一个藏得很深的无极道主门徒?」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如果把寻常修仙者的修行比作挣钱的过程。

  那麽圣人们的修行,就是修炼更改价值体系能力高低的过程。

  单一个体的积累就算没有上限,但效率的增速和速率是有极限的。

  顶尖逐道者们需要建立体系,系统性的收割变化,才能在对手们已经开始如此为之的情况下不掉队」。

  个体的修行、只靠自己从来都是死路,只是没人会告诉下面的蠢物他们一生都在死路上打转。

  建立宗门、势力,即便如无天教那种高效率的先洗脑後培养模式,也是似对实错的死路,无天已经在改组了,你的彼岸天不是也在调整麽。

  真正的生路,是站在最高处,拉一个高效的体系,直接在价值判断维度上修改下面众蠢物的思维,从而通过控制价值体系的真实和虚假之差别,实现最大的收益。

  依然是成本、代价、收益那一套,但更深入一些,从这一点而言,无天教模式和仙盟模式,都是比较好的模式。

  而我真正担心的是,无极道主可能已经在暗中,创立出了一套比所有人预期的,更高效的修改价值判断的体系。

  它藏了一定的真实,关键的真实,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实现了无限的赢赢赢。

  然後又在明面上,通过种种行为,表露出了一定输了的特徵。」

  无定法王的此番判断,实在令青蕊有些难以自持。

  它回想自己的一生,还真是多数时候都在为愚蠢的理念而奋斗」,最後一次次的成为了代价,也就是靠运气够好,才有了今日的圣人之尊位。

  当然,不是说青蕊废物,每一个顶尖逐道者都是具有特殊性的,一条路能走通就是赢,结局上的胜利无关於过程中的体验,玉阙圣尊的路同样很抽象。

  此外,无论青蕊自我判断维度下的运气好,还是无定法王判断维度下的价值论,内核都是基於圣人对抗之层次的。

  对於寻常修士......青蕊岂止是运气好,简直是运气逆天,简直就是躺赢狗,简直就是靠Bei上位——他们甚至会哭着说这不公平。

  而无定法王的价值论,如果让无天教的修士们知道,那些仙神恩情刻在灵魂上的无天教教民,只会认为无定法王是最大的邪魔外道一要守护最好的无天教和最好的无天仙祖嘛。

  讨论真实的意义与否在圣人眼中反而不重要,圣人们能看到真实、利用真实,最後一步步走向无尽诸天的最高层,就是现实的例证。

  活在虚假的幻光和他人塑造的价值体系内的蠢物,怎麽跳都不影响他们一生成为代价的结局。

  救赎从来不会凭空降临,幻想猴王拯救猴群这种事,更是可笑到近乎癫狂。

  要知道,玉阙圣尊的修行路,从暴扣神光开始,一路暴扣自己的领袖和靠山」,到如今的暴扣毕方,实际上就是打上来的。

  当然当然,对於那些无知的猴子或裸猿而言,活在虚妄和屠宰场中,唯一的指望可能就是存在救,所以它们可能也没那麽愚蠢,至少幻想可以抵抗真实的痛苦。

  但青蕊和无定法王,是圣人,它们需要冷静的面对真实本身。

  「假死是输,洞天法铺开是赢,被偷换概念的空间大道,对应的就是无极道主的胜利。

  法王,那个猜测可能是真的,无极道主就是在等大天地一步步垮塌、缩小。

  如果大天地是一块馒头,无尽诸天则可以看做一个巨大的馒头房。

  而洞天法,就是馒头上的霉斑。

  随着时间的流逝,洞天法传播的越来越多,渐渐的,霉斑遍布了馒头房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难道真就是个绞索渐渐拧紧的过程麽,我们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反抗?

  青蕊说的是圣人之间的一个猜测一道主的胜利早就拿到,它只是在等完全胜利的时刻」。

  直到完全胜利,道主才会出手,收割一切,一步到位的走向彼岸,成为无尽诸天的永恒之独尊。

  这个猜测,其实没多少人信。

  太把毕方等最强的那批圣人当沙比了。

  还是那个逻辑,无极道主如果真那麽强,那毕方仙王肯定也有力挽狂澜的实力!

  多少年出不了一个独尊,还真能让无极道主给偷鸡了不成?

  笑话!

  但到青蕊和无定法王这里,它们反而对这个实质指向道主强、毕方废」的猜测,有一定的认可.....

  「有可能,就像王玉阙定义的小世界七大发展阶段一样,修行者的发展,其实也会被这七大发展阶段深深的影响。

  死寂,或者说稳定,是一种爆发後的必然。

  田园状态,恰似一个人的青春年少,繁盛的生长,杂乱的生长,随意的挥霍那宝贵的时间。

  积累足够,开始爆发,获得快速的提高,类似於从在修行体系下打转的天仙,渐渐成为金仙、突破个体极限和世界极限的过程。

  但爆发之後,就是自以为自己天命不凡」的存在们的对抗。

  大家都是经历过积累一一爆发之过程的,他们如将军一般斩将夺旗,夺取了属於自己的、属於逐道者的胜利,在修行上的胜利。

  在这一阶段,每一个修行者都会潜意识的自信,认为自己是不一般的那个,於是,对抗和纷争就开始了。

  表现在修行者身上,这个阶段类似於现在的王玉阙,它是真敢争啊。

  然而,胜利只是一时的胜利,不到彼岸,终究无法停歇。

  对抗本身不是终点和目的,只是手段,因此,对於大局而言就是稳定时代必然会到来。

  死寂的大局和时代之下,修行者的死寂是什麽?

  我以为,就是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极盛,可以靠着自己的体系和强大,冲刺独尊的前夕。

  我率先踏入了死寂,於是,在这里,在四极匿踪台前枯坐了五万多年。

  无极道主第二个踏入了死寂,它发展出了洞天法,它可能靠洞天法或者其他什麽,看到了属於自己的独尊之机会。

  这一切,串起来後,是一场可怖的画卷。

  我以前,其实也会幻想,道主其实已经真死了,现在就是它在挣扎、装蒜。

  可惜,依然要面对真实啊。」

  无定法王说到最後,竞也表现出了像人一般的失落感。

  是啊,不能一步就赢,没法和幻想的一样轻松赢,是谁也不开心。

  你不能笑法王内心懦弱,因为把你放在无定的位置上,後面有道主、法尊等一群实力强大的猛兽追击,还有王玉阙这类最新时代的可怕小登窥伺,你也会很麻很麻。

  江山代有人才出的概念,对於老登们而言,尤其是作为修仙者拥有漫长寿命和造化之能的老登们而言,是极为恐怖的。

  在1875年,你是西部淘金小镇的治安官,你有一个做镇长老婆的情妇,还有三个女表子相好,你和你的兄弟们骑着马杀完头皮哥们回来,在镇子里的酒吧一手一个女表子玩乐,一边喝酒一边吹嘘今天三枪崩死了两个贱种,男人们为你举起酒杯感谢你守护了金矿和镇子,两个女表子用奶洗礼你的疲惫,但你只感觉无趣,惦记着喝完就去帮镇长疏通他老婆的下水道。

  後来,1915年,时代变了,来自华府的法律告诉所有人,嘿,头皮哥也是美利坚的一份子,那些来自东海岸的政客为了选票,开始清查过去的杀戮者」,州治安部队下属的民兵骑着马带着枪跨过栅栏,闯进了你的庄园,此刻你身边没有了往日的兄弟,勾八也早已经不举多年,你拿着自己老旧的温彻斯特想要反抗,结果一下子就被1911快速手枪蹦飞了天灵盖,死前的最後一刻,你人生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头皮。

  你没有变,你依然是那个守护镇子的英雄,你依然是西部臂围最大的男人,只是时代变了。

  无定法王,同样面对着这一问题,而追逐它的时代和敌人,可比什麽勾八法律更改更恐怖.....

  「法王,按照你的这套判断,岂不是说,毕方......反而可能是你们三人中最弱的,它不是最新时代崛起的那个麽?这不对吧?」

  即便之前青蕊已经有了解,知道毕方可能没那麽强,但依然感到有些震撼。

  无定法王的最新价值判断太具有震撼性了,站在圣人境界的青蕊,接触到无极境界的真实後,产生了巨大的疑问和不解。

  面对下属的求真之心,无定法王没有吝啬。

  「四灵界在王玉阙去之前,有两个金仙,一个是木繁,一个是龚善德。

  那时候,龚善德自号天帝,好不威风,横压一界,哈哈。

  後来,王玉阙去了,木繁也不装了。

  於是,大家发现,原来那个自称天帝的龚善德,反而是最可笑的一个。

  看似两个世界的事情风马牛不相及,其实很有意思,内核上有一定的类似性O

  越是对未来和现实有所敬畏的逐道者,反而越是容易战胜未来和现实。

  至於毕方.....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它在自信什麽,但看它那副自信的样子,我也不会主动提醒它就是了。」

  他都那样了,顺从他就是了。

  只能说,无定法王老簸萝这个人,多少是沾点幽默的。

  三言两语,便将毕方的小丑本质,描摹的惟妙惟肖。

  然而,青蕊却笑不出来。

  「您认为道主比您之前预期的较好情况,即它比较弱的情况,实际上要危险的多?」

  显然,无定法王不是太担心毕方,唯独担心无极道主。

  无定微微颔首,道。

  「不可知则不可测,不可测则不可战,不可战则不可胜。

  道主这麽搞,我能怎麽办?」

  其实,对抗到了极致,真就渐渐离谱化了。

  毕方输的裤裆都快没了,还能打包整个超市,最後让超市的股东、经历、员工一起跪着含泪对它说谢谢。

  看着毕方自信放光芒的样子,无定法王赢的都快翻白眼了,可反而担心的睡不着。

  道主作为无极境中可能的最强者,压的无尽诸天最强的一批人喘不过气,但偏偏就是不出手...

  不要笑青蕊圣尊的沙比样,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不等於沙比。

  如果是紫府境的玉阙仙尊,面对这些问题,又真能笑的出来吗?

  ..为什麽我要在大天地之外的无尽诸天加码,其中一个原因就在於此。

  得去和无极道主碰一碰,就算是和他的手下碰一碰,也好。

  此外,则是大天地,我不看好大天地的未来,相当不看好。」

  无定法王的语气冷峻而又平静,可就连它手背上的大蝴蝶,此刻也没心情挥动翅膀了。

  不能怪法王太悲观,对抗,就是要用底线思维去打。

  这里幻想一点,那里幻想一点,就真成自己骗自己了。

  那种明明战报歼敌三个亿,但战线一直胜利转进一路到海岛,最後做了海岛奇兵」的事情,无定法王就是死,也干不出来。

  圣人不在意脸面,但那样,真的有些过於耻辱了。

  无定法王可以接受站着死,这和英雄叙事无关,单纯是它有着不屈不败的道心。

  可它不能接受,自己在大意中,在无脑中,在自信放光芒」的状态中,被人算计着成为败犬。

  太可笑,真的太可笑。

  为什麽玉阙圣尊会认为天帝,狗都不做」,不就是玉阙圣尊也被龚善德那逼样给震撼到了麽。

  跪着喊莽象师尊小王我最忠不耻辱,哭着抱毕方的大腿喊仙王救救你爷爷我也不耻辱,所有人都知道、都能感同身受,这些看似离谱的行为,是含着逐道者最非凡的气魄的。

  现在,仙尊也把莽象和毕方都暴扣了。

  但如果是龚善德那逼样,一路赢赢赢忽然输光光还被挂起来羞辱,小丑到名动诸天之地步,就真有些.....

  「因为无极道主对大天地的影响很大吗?」青蕊问。

  无定法王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小青,你年轻的时候,大天地有多大,还记得吗?」

  青蕊表情一动,陷入了回忆。

  「如果是我证道金丹时,那时的大天地,大概有现在六倍多点。」

  「是了,我年轻的时候,大天地有现在的十一倍大..

  後来,你也都知道了。

  而一个乾涸的池塘,是养不出真龙的,小青。」

  越吃越快。

  大修士们吞噬大天地的速度,越来越快..

  「所以,您确定独尊之争的终局之战,不会发生在大天地?」

  「不确定,但大概率不会。

  大天地就是乾涸的池塘,我猜测,小到某种地步,大家就会开始普遍的想跑了。

  谁都不想做涸辙之鱼,而大天地内的圣人们,更无法做到相濡以沫。」

  「但这里是最繁盛的修仙界啊.....大天地什麽都有,地大物博,外面的小世界贫瘠的厉害,法门和修仙界的发展阶段,更是差大天地许多。」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青蕊还不知道,自己和某些凡俗世界某一阶段的统治群体在思路上巧合般的一致了。

  非是青蕊蠢,而是她生於斯长於斯证道於斯成圣於斯,怎能轻易割舍?

  还是屁股的问题。

  「那是以前。

  修者就是修变化。

  当独尊之争的战火蔓延到无尽诸天。

  未来,无尽诸天的战场中,一定会诞生更非凡的变化。

  王玉阙是大天地死寂时代诞生的绝代天骄。

  但我判断,无尽诸天的战场中,同样会诞生新的绝代天骄。

  而且,大概率比王玉阙还要离谱。

  那是不同世界最精英修士的杀戮场,在那里,不同的法门和理念交织,用血与火铸就属於胜利的希望。

  我们的胜利,不在大天地,而在无尽诸天。

  至此,你,明白了吗,小青?」

  玉阙圣尊选择了两边都下注,大天地内,要保留存在感,参与争夺大天地内的变化和利益、未来。

  无尽诸天,依然要争,甚至亲自坐镇都不够,还要拉着苍山和枣南一起争。

  然而,相比於玉阙圣尊的两头下注,无定法王,大胆的做出了未来只在大天地之外」的判断。

  两名有资格参与独尊之争的棋手,在决策上虽然不至於南辕北辙,但理念的内核终究是不同的。

  谁对谁错?

  难说,很难说的。

  「法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大天地是最繁盛的修仙界,无极道主,你和毕方,都是於此走向无极境的。

  离开大天地,就像离开了母亲,我们真的会有未来麽?

  别忘了,无极道主,就来自大天地之外啊!」

  青蕊什麽都明白,但她依然有自己的判断和坚持一这不是反对,甚至都不算错,单纯是一名顶尖修者用自己的判断在提醒自己追随的主人。

  毕竟,无极道主确实来自无尽诸天,是外来人。

  「无妨,无尽诸天中,它的优势没你想的那麽大。

  毕竟,我这些年也没少在无尽诸天内布局。

  而且,无极道主只是来自天外,不是每一个天外世界都是它的主场。

  最後,不是还有你在麽。」

  无定法王停顿了一下,最後又补了一句。

  「小青,你说的很对,大天地,就是我们的母亲。

  我对大天地当然有感情,我也不希望看着它一步步衰微至此。

  但你知道,我们没得选,当我们的对手用最残酷的手段入局、对抗时,我们只能以残酷回应。

  母亲的怀抱是温暖的,但一个孩子,只有离开了母亲的怀抱,才能成长为真正的大人。

  大天地孕育了我们,我们长大了,未来,也该出去闯荡了。」

  「这是王玉阙的舍弃论,初心论的延伸,不一定对。」

  玉阙学就是当下的显学,玉阙圣尊的冲击波甚至能在青蕊圣尊和无定法王的讨论中发挥效果.....

  但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王玉阙的实际和青蕊、无定的实际还不是一回事——每一个圣人都能从实践的经验积累中,必然的勘破辩证的真实。

  对於他们这一层次的顶尖逐道者而言,一切都是寻常。

  「哪有什麽对的呢。

  走下去,赢了,就是对。

  到那时,说什麽是对,什麽就一定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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