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董家蒋家观望之际,李逐回来了。 他没有带回李家大少爷李浚的书信,反而带回来了两个人。 “浚儿,怎么直接回来了?”李家家主李崇惊讶地望向面前的三人。 “这位公子是?”不等李浚开口介绍。 那位陌生的公子哥便开口说道:“世叔好,小子是李浚的国子监同窗好友,听闻浚哥家中有急事,恰巧家父也在乐安,正好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忙?” 李崇看着这位身形高大、皮肤白皙的公子哥,一时迷茫:乐安州不就我李家麒麟儿一人在国子监求学吗? 怎得又多出一人? 况且这少年生得如此威武雄壮,我怎么没印象? 这般模样,也不是蒋董两家能生出来的啊! 莫非是燕老爷子在外的子嗣? “这位公子是哪家后生?老夫怎么有点眼生?”乐安州有头有脸的大族或者高官,李崇都有印象。 以面前这少年的气势风度,一定是来自大族高官家庭。 看出李崇疑惑,高大少年解释道:“我家是刚搬来乐安州的,世叔不知道也正常。” 一边的李浚看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着圆场。 “嗐——!詹兄一家初来乍到,老叔你不知道很正常。” “快让人把马牵进去,我们几个一路风尘仆仆,都饿了,老叔快备些饭菜。” 李崇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说道:“你这孩子,带同窗回来也不说一声,老叔这就去安排酒席。” 说罢,让管家李知远吩咐人将几匹马安置好,便去后厨吩咐酒席去了。 李逐去的时候骑了两匹骏马,回来的时候三人一共乘了六匹骏马。 待李浚和那詹公子进了堂屋喝茶休息,李知远将前去报信的李逐拉到身边来。 “大少爷怎么回来了?”李知远小声地问着李逐。 李逐看老爹神神秘秘的,有点无语:“我按照老爷的吩咐,去国子监寻大少爷,正巧碰到这个詹公子。” 李知远目光一紧:“你把信交给他了?” “怎么会?我是让这位詹公子将大少爷从国子监中寻来,将信件直接交给了大少爷。” “我一个平头百姓,如何进得了那国子监?”被老爹目光森森地盯着,李逐的后背凉飕飕的,慌忙解释着。 “那这多出来的四匹马呢?你们从哪儿弄来的?”李知远依旧紧张地问道。 他哪里会看不出,这多出来的四匹马,皆是军马,还是最好的那种,每一匹的价格都是李家骏马的数倍。 李家骏马都是从辽东购买得来,而李逐几人带回来的这四匹,全部是正值鼎盛的蒙古马! 李知远担心,这几匹军马来路不明。 “是詹公子的,大少爷一看信件,便要与我一同回乐安,詹公子就出了这四匹骏马。” “嘿——!老爹,你还真别说,詹公子这几匹马,比老爷的赤风和黑闪还要快上不少哩!” “这个詹公子的家族,是军方的?”李知远若有所思地说着:“还是他与军方有关系?” 李逐摇摇头:“不清楚,这几匹马是詹公子从他家府上牵出来的。” “不过听说詹公子是借住在他堂哥家,他家是咱们乐安州的,不是北平的。” “爹,你是不知道,詹公子他堂哥家可气派了!”李逐兴奋地回忆着,甚至还用手一起比划。 “那座宅邸,得有咱们遂家村这般大小,有无数的亭台楼阁。”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的宅子就只有詹公子和他堂哥住,太浪费了。” 李知远是读过书的,虽然没有考上贡生,但见识还是有的。 北平作为即将北迁的都城,各方面已经按照都城的规格进行管理。 遂家村足足占地将近三百亩,在北平城能有如此规格的,恐怕... 李知远声音发颤:“儿...儿啊,你还记得詹公子堂哥家的府邸招牌吗?” “嘶——,爹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奇怪。”李逐若有所思地回忆道。 “那座府邸跟正常的宅子叫法都不一样,咱们都叫府、宅,他那府邸却叫什么苑...” “东苑!” “对!就叫东苑!” 李知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当今太孙在北平的皇太孙宫,就叫东苑! 詹公子! 可不就是瞻公子吗! 堂哥住在东苑,家里刚搬到乐安州... 詹公子的身份在李知远的心中呼之欲出——汉王世子朱瞻壑! 可为什么,大少爷能跟这般人物结交呢? 李知远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快,去后院,让马夫给咱家最好的豆饼和苜蓿喂上,快去!” “就是老爷逢年过节才给赤风和黑闪吃的吗?” “对,就是那种,全都拿出来,先不用管赤风和黑闪,先给詹公子的马喂上。” “告诉马夫,这四匹马瘦一斤,我扣他一个月例钱,涨一斤,我多给他两个月的例钱!” “但四匹马必须保持健康,不能出事!” “好嘞老爹!”李逐得了令,就要往后院走。 “老爷赏的银子,放我桌子上。”李知远留下这么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急忙奔向后厨。 李逐如遭雷击,连走向后院的步伐都沉重了不少。 “老子又不贪你的,你年纪到了,该说一房媳妇了!”李知远的声音从后厨的方向传来。 “媳妇!嘿嘿——!媳妇!”李逐闻言,沉重的脚步顿时欢快了些许,急忙去后院完成老爹交代的任务。 李知远连冲带撞,突向了后厨。 “老爷呢?!”人未到,声先至。 “老爷刚从这离开,去前屋接待客人去了。”后厨的李肥回应道。 李肥是李家的掌勺大厨师,曾经被李崇花重金送去南京学习厨艺。 因为李浚从小就对吃食挑剔的很,宁可不吃也绝不将就,李崇心疼大侄子不吃饭,于是就将李家厨艺天赋最好的李肥送去位列南京十六楼之首的醉仙楼学艺。 学成后,李肥就回到了李家,成了李浚的专属厨师。 李浚不在家时,李肥就负责逢年过节的大型宴席,平日里就钻研新菜品,等李浚回来品鉴。 “老爷吩咐酒席的规格了吗?”李知远气喘吁吁地说道。 “过节的标准。”李肥纳闷,这李知远比自己看着可苗条多了,怎么虚成这样。 “换...换了。” “换成什么标准?” “咱老李家百年大祭是什么标准,就上什么标准...” 李肥因肥胖而挤在一起的眼睛都睁开了:“少爷带媳妇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