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渐入年关。 北征的准备也到了最后关头。 “王爷,名册已经造完了。”赵凡在朱高煦身边汇报着。 “算上赶回来的,汉府三卫共在册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五人,按照王爷的指示,取精兵五千操练。” 朱高煦喝了口面前的热茶,点头说道:“吴实和赵忠、马骏呢?” “已经编入石公子小队,跟着操练一段时间了。” “表现如何?”朱高煦问道。 “都不错,赵忠和马骏均是军户家庭出身,不过他们是余丁,所以可以走科举的路子。” “吴实的身体素质比他们差上些,但军事素养很高,对战阵的理解远超他们。” “若不是王爷将他塞进石公子的小队,我看这吴实假以时日做个千户都绰绰有余。”赵凡回答道。 “他们几个你就别想了,早晚回都察院。”朱高煦放下茶杯,轻声说道。 “让队伍里的老兵看住他们几个,别死在北征的路上。” “都是些好苗子。” 赵凡恭敬地行了个军礼:“遵王爷令!” “年关将近,要加紧兵阵练习。”朱高煦看向身边的王芳。 “取五千两银子,多买些肉食,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王爷,咱王府...”王芳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汉王府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自从卖地之后,汉王府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入了。 全都是疯狂花银子的项目。 乐安不光在建造红茶暖房,和李家合作的云浆项目也在进行中,这都是需要建造成本的项目。 虽然土地只卖了一半,有一半的土地仍在王府手中,但前三年朱高煦是不收租子的,所以土地上也没有什么进项。 自从朱高煦到了北平,虽然带了些银子,但抵不住他大肆发放加班费。 王府的公中账户已经捉襟见肘了。 “从我私账上取。”朱高煦晓得王芳的意思。 “这...”犒赏军士还没有过走私账的先例。 “去吧,都是本王亲卫,大过年的回不去家,还不让人好好吃一顿?!” “王爷,那咱王府今年元正怎么安排?”王芳身为朱高煦贴身伴当,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 “一切从简,就咱们几个人,一起吃顿饭就成。”朱高煦吩咐道。 北平王府住宅的人很少,仅有朱高煦和杨士奇、王芳常住。 赵凡和石亨需要随军训练,元正是回不来的。 王芳应了声,带着赵凡去取钱了。 朱高煦手捧了杯热茶,漫步到门口。 今个是腊月二十八,衙门都封了印,寻常公事全部停办,仅留大牢诏狱营业。 没办法,犯人们回不去家,狱卒们自然也放不了假。 这也是朱高煦到大明的第一个元正。 新年、春节等称呼是后人的叫法。 “二叔!二叔喂!”汉王住宅外,响起了朱瞻基的声音。 “二叔你在啊,怎么我唤了半天都不见你应?”朱瞻基走上前来,冲进正堂。 “什么鬼天气,北平现在的冬天比我小时候冷多了。”朱瞻基连忙脱下带雪的大氅,凑到炉子前烤着火。 朱高煦看着急急忙忙的大侄子,不禁打趣道:“都成亲的人了,还慌慌张张的。” 朱瞻基烤着火,咧嘴一笑:“在二叔面前,就不装假了。” 朱高煦一哼:“你还是装点假吧,起码看着像个正经的太孙。” “二叔今年元正打算怎么过?”朱瞻基扫看着四周,发现完全没有元正的气氛:“就这么单过?” “你还笑话二叔,你又好到哪里去?”朱高煦反击道。 “大哥大嫂不在北平,你无非也是陪皇上吃顿饭而已。” 元正这天,朱棣是不见大臣的,皇帝需要在宫中守岁,替大明祈福。 百官也需要各自祭祖。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一,朱棣才会会见百官,举行隆重的大朝会。 正月初二,才是宗室之间互相拜贺的日子。 这天在北平的朱高煦和朱瞻基需要进宫,陪朱棣用饭。 正月初三到正月初五,百官沐休,互相拜年。 直到正月初六,衙门开印,恢复正常理事。 面对二叔朱高煦的反讽,朱瞻基无所谓地摇摇头。 “反正侄儿新婚燕尔,有两位妃子相伴身边,侄儿倒也无所谓。” 这一拳倒是打朱高煦腰子上了,作为三十来岁正当年的男人,朱高煦对女人的需求不亚于刚刚品味到鱼水之欢的朱瞻基。 “大侄子还是小心些吧,年轻人需要节制啊!”朱高煦酸酸地说道。 自打进了北平,朱高煦已经两个多月没进过女人身了。 身为亲王,朱高煦不光身边有两位王妃,他还蓄养了一队乐妓,足足有三十来人。 兴致来了,也会宠幸乐妓或者宫女。 朱高煦的庶子朱瞻坦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他的乐妓们在去年一并让朱棣下旨遣散了,朱高煦回忆起这件事还后悔良久。 “不开二叔玩笑了,侄子此次前来,是想请二叔去我那过元正。”朱瞻基打断了朱高煦的美妙回忆。 “怎么,让二叔去你那看你们小三口秀恩爱?”朱高煦没好气地说道。 “二叔这是哪里话,是我爹让我请你来的。” “大哥?他不是回去了吗?”朱高煦惊讶地说道。 “我爷爷让父亲回南京就是让他再带些大臣过来,在北平监国。”朱瞻基如实说道。 北征在即,朱棣需要太子朱高炽坐镇北平。 毕竟当下政治中心逐渐迁往北平,太子坐镇北平要比坐镇南京监国更加方便。 “我爹这些日子紧赶慢赶,终于在昨天回到了北平。” “特意让我来请二叔一叙。” “那还等什么呢?”朱高煦起身高声道:“走吧!” 相比于和大侄子朱瞻基的叔侄交情,朱高煦和朱高炽的感情要更加深厚 毕竟在朱高煦刚附身到原身的时候,朱高炽帮助他解决了不少的困难。 朱高煦就封乐安的时候,朱高炽还主动奉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太孙马车很快到了东苑,东苑在紫禁城最东边,汉王住宅在最西边,两处仅仅相隔一座紫禁城。 “大哥!大哥喂!”东苑外,响起了朱高煦的声音。 “大哥你在啊,怎么我唤了半天都不见你应?”朱高煦进了东苑,冲向朱高炽。 朱高炽笑呵呵的说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慌慌张张的。” 朱瞻基跟在后面,扯了扯嘴角: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