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恶意

　　阿尔奇快速将钱收起。　　具体有多少，他没细数，但最少也有二三十万戒尼。　　这种夜店很廉价，一次最低消费是800戒尼，好一点的也才1500戒尼。　　能偷到这么多，应该还包含了灰巷帮在店里向客人贩D的收入。　　800戒尼，能买40磅白萝卜。　　如今是1990年，戒尼的购买力还是相当坚挺的，一万戒尼大概相当于700~800元人民币的购买力。　　所以一磅白萝卜的售价是1.5元人民币。　　这个价格其实很高，在前世，阿尔奇记得超市里的白萝卜一斤售价也就几毛钱，哪怕行情走高时期，白萝卜的售价也很难超过1元一斤。　　但在这里，20戒尼一磅的白萝卜，已经算是很廉价的食物了。　　拿到钱，在骚乱起来前，阿尔奇转身就走。　　这次只是来收点利息，同时实验一下娜娜子的能力。　　............　　在阿尔奇离开之后，老皮特接着喝酒。　　这种酒精勾兑的劣质酒，一般人根本喝不下，但他却喝得津津有味。　　对于阿尔奇他们的事，哪怕他没有特意关注，也知道得很清楚。　　毕竟街头巷尾，邻里乡亲，有什么事都会传得特别快。　　最开始是多杰克家那个叫贾森的小鬼生病了，他们去找了莫里科。　　莫里科懂得一些药理知识，是这贫民区不可多得的人才，平时帮邻里乡亲看病赚点钱，自己生病时也去找他看过。　　不过那个叫贾森的小鬼病得有些重了，吃了莫里科开的药也不见好转，之后莫里科便让他们去诊所找专业的医生看病。　　但是去诊所找医生看病，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按照老皮特的想法，这种小鬼头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贫民区的小孩就跟流浪猫一样，春天来了生，冬天到了死。　　就像冬天时流浪猫似乎都死光了，可春天一到，又会冒出一大堆来一样。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老皮特早就见惯这种事了，但是阿尔奇他们这些小鬼，不想放弃，于是到处筹钱，为了凑够钱，甚至胆子大到敢去商业街偷窃。　　真是不怕死啊。　　老皮特内心暗嘲了句。　　商业街那可是铎约克市三大黑帮之一的佐达家族的地盘，佐达家族明令禁止贫民区的小孩去那里乞讨、偷窃，抓住就要打死，但他们就是敢去。　　对于阿尔奇他们这个小团队，老皮特是有些忌惮的，因为他们敢拼命！　　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他们年纪虽不大，但往往一起行动，自己是双拳难敌四手，很难找到他们独自一人落单的时候。　　而且就算抓住他们落单的时机，也得提防事后被他们报复！　　自己已经老了，不比其他人。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也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对阿尔奇他们这些小鬼筹钱的事，他们这些邻居可谓洞若观火，一起生活这么久，谁家发生点什么事，都很难瞒过其他人。　　无法瞒过其他人，就意味着无法瞒过灰巷帮。　　几个灰巷帮成员听说了这件事，当场就过来按住了他们，直接把他们存的钱全部抢走。　　十三万戒尼！　　当听到那几个灰巷帮的人说出这个数字时，他呼吸都沉重了几分，真是可惜了，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多，他就纠集几个人，先把他们抢了。　　那可是十三万戒尼啊！　　就算均分，自己也能拿到几万戒尼，够自己潇洒一段时间了。　　在这贫民区，灰巷帮的人可以说是最潇洒的了，哪怕是最普通的成员，一周也可以拿到1万5千戒尼，几万戒尼，相当于普通成员两三周的薪水。　　不过阿尔奇这个小鬼确实敢拼命，哪怕对方是灰巷帮的人，他也敢去报复。　　虽然最后被灰巷帮的人打了个半死，但也让老皮特忌惮不已。　　“可惜了，怎么灰巷帮的人就留手了，没把这小鬼打死.......”　　老皮特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对这种敢搏命，又不好欺负的小鬼，老皮特感受到一种威胁，心里巴不得他们赶紧去死。　　刚才见到阿尔奇的时候，老皮特还以为他受伤很重，又寻思他一个人，是不是可以找机会下手，但叫住他之后，才发现这小鬼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老皮特敢肯定，他披着的斗篷下，肯定藏着刀片，自己要是敢动手，搞不好最后要同归于尽。　　“对了.......”　　老皮特眼睛猛然一睁，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两个小鬼前几天好像跟着工程队的人去打工了，阿尔奇这个臭小鬼刚才也离开，他们家现在应该只剩克莉丝这个小妮子！”　　想起克莉丝，老皮特心中不由有些火热。　　这个小妮子虽然一副瘦巴巴的模样，年纪也小了些，但底子其实很不错，以他的眼光，要是补足营养，将来长开了，肯定是个难得的大美人。　　以前就想对她下手来着，只是阿尔奇他们这些小鬼护她护得紧，几个人老是呆在一起，实在找不到机会。　　想到克莉丝如今就一个人呆在家里，老皮特顿时心痒难耐。　　“嘿嘿嘿，小克莉丝，叔叔来了！”　　老皮特猛灌了口酒，随后站起身，往阿尔奇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　　克莉丝正在家里做饭。　　说是做饭，其实就是煮萝卜汤，等汤熬好，再放点盐巴就算完成了。　　他们几个孩子在这贫民区活得很艰难，主要是来自周围大人的恶意。　　就算有钱，也不敢拿出来用，害怕被盯上。　　所以他们家里没通电，不过厨房燃烧的柴火，也足够照亮一块地方。　　木柴在贫民区比较容易获取，不管是趁人不注意顺手牵羊一些，还是去贫民区外的城郊捡拾，都能获取到，再不济还可以去小商店买些廉价的泥炭来烧。　　克莉丝轻哼着不知名小曲，一边将熬好的萝卜汤盛出，分别倒进两个木碗里，一边往木碗里放几块掰开的黑面包。　　这样一餐就算完成了。　　她等着阿尔奇回家一起吃晚饭，但是恰好此时听到门口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这种异常，让她立刻警惕起来。　　克莉丝安静下来，从身边抄起一根木棍，小心看向大门。　　借着火光，她看到一根铁丝从门缝伸进来，正在勾动门栓。　　见到这一幕，克莉丝双手当即握紧木棍，指节紧握到发白。　　她目不转睛看着大门，那根铁丝始终没有勾起门栓。　　这也当然，虽然他们住的房子是贾斯父母留下的，已经很破旧，但作为安全保障的大门，阿尔奇他们可是做得很结实，没有丝毫马虎。　　两扇实心门板被缝补后，钉上更多木板，变得有些厚重，哪怕是克莉丝也要用些力才能推得开。　　三条木栓落下后，更是有互相锁死的功能。　　仅凭一根铁丝就想勾起门栓，实在是想多了。　　门外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这点，没再继续尝试。　　克莉丝完全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因为她感觉到门外那个人还没有放弃，应该是在打量哪里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她没有出声，全程保持静默。　　目光从大门处移开，连忙看向窗户。　　窗户也是用实心木板封钉而成，相当厚实。　　克莉丝很听话，在阿尔奇交代后，就将门窗都锁死。　　屋外的人愣是找不到一点可以下手的地方。　　这显然让对方很是恼怒，开始猛砸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