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又是一个大发现
“…总而言之，潘院士，情况差不多就这样。”
十多分钟后。
将情况事无巨细描述完毕的林毅尬笑了两声：“话说今儿天气还不错，潘院士你吃了吗？”
潘永年：“…”
谢谢，我饭是还没吃，但吃你的瓜差不多也吃饱了。
原以为前些时候在科大见到流动奶龙，就已经算人生最难绷的时刻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高手…
咦，好像林毅确实不算“这世上”三个字涵盖的范畴…
过了足足有好一会儿。
潘永年才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强行平复下心绪，对林毅说道：
“林毅同志，按照你的说法，你现在距离归华门有好几百公里？”
潘永年闻言，大脑开始转动了起来。
潘永年下意识道：“啥实验？”
否则万一这台手机不慎损毁，两界之间的交流就得通过光圈传大纸条进行了…
“真是那样呀？”钟聪忍不住掀了掀眉头，神念感知着体内印记，好奇道，“也就是说，只要印记不消失，我就能一直卡着这种bug与本土进行联络，不管和归华门相距多远？”
“黄老，邬老，老师，波包结果出来了。”
钟聪虽然是个八修大佬，但通讯那块我了解得还真是少，很多数据看起来就跟瞅天书似的，更别说解析具体结论了。
“虽然时间上比基地预期的计划表提早了一丢丢，但既然他提前兑换了这株一星兰…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另一项实验干脆就等他回来一起进行吧。”
“潘永同志。”
眼见潘永年很给面子地没有吐槽自己，林毅连忙点点头，很配合地给出了数据：
手机屏幕重重一震，一组配对申请很快弹到了他面前。
作为从一开始就接触若（ruo）项目的相关学者，他们可太清楚那代表着什么了。
“误码率高于10^-9…”
“但在天灵界的经历期间，潘永同志莫名获得了天灵界的印记，你们姑且称它为C点吧。”
在那两个项目中。
“你对比一下这八组数据，应当就能明白怪在哪里了。”
SHC：本次通讯845KM，上次通讯0。
等于在现有框架的理解中，潘永依旧在光圈旁边进行着通讯。
“假设B和C…也就是光圈和印记都是邬庆衡最里层空间下的缺口，通讯信息如今走的是从BC那条非传统路径，这是不是就能契合你们检测出来的情况了呢？”
“总而言之，潘永同志，情况差不多就这样。”
破晓基地内。
万一传送物品过程中被逮个正着，别的暂且不说，至少今后白嫖是不可能的了。
此时此刻。
归墟殿摆了个小拇指抵住下巴的思考姿势，沉吟片刻，对几人抛出了一个想法：
“也就是说，有股力量让两个空间缺破口的信息传递速度和效率大于真实世界，只是你们没有付出让那股力量产生的代价罢了。”
随后归墟殿似乎又与钟聪以及其他专家交流了几句，过了大两分钟又说道：
甚至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大徐尴尬，我连报告都不想接来着。
林毅看向钟聪伦。
说完。
“永年，你觉得呢？”
“所以你觉得这事儿…会不会和邬庆衡的空间结构有关？”
考虑到印记的位置就在潘永体内这个情况，实际通讯距离甚至还要比潘永原先贴着光圈的方式更近一些。
过去整整四天只出过一次房间丢垃圾，其他时间没离开一步，连吃饭都是我妈送门里的。请假一天去做个理疗，明天继续恢复日更四千，别问更四千是谁。
倘若本土发射卫星或者搞一些类似无人机的中继手段，理论上必然存在一些危险隐患。
潘永很快又接到了归墟殿的新通讯：
不久后。
“也就是说，不管潘永现实走了多远，相对位置都等于他就在光圈近处，所以通信坐标系的映射位置不变。”
空间？
破晓基地陷入停滞阶段的课题，居然在邬庆衡被潘永莫名其妙地给解决了？
结果没想到。
潘永迅速把密钥输了进去。
钟聪点点头：“明白。”
林毅顿时一怔。
在其他通讯专家落位操作前。
“而按照潘永同志的描述，天灵界也经常进行所谓的实虚转换，加上它能传送物品的特性，显然也是涉及到了空间概念。”
“八百多公里么…”
“那些数据代表的含义，是不是表示钟聪同志虽然在邬庆衡的现实环境里产生了位移，但在通讯领域中和你们的距离反而更近了？”
说完他给手机来了发充电术，很快在原地等了起来。
期间距离如同被新八袁绍附体，与手机忽近忽远。
“由于两者间只有那一条通路，所以通讯信号走的路与你现实移动距离是重合的。”
“钟聪同志，你现在再给他传一个补丁波包，不用对接密钥。”
接过纸笔后，归墟殿当即俯上身，在操作台空白处画了两个水平端点。
天灵界？
过了大概有七八分钟。
林毅和潘永年顿时一怔。
“老邬，怎么了？”一旁的林毅见状不由面露好奇，“难道是数据有错漏？”
“举个例子，在原本的通讯过程中，A点的潘永同志和B点光圈处在同一个水平面Ⅱ。”
大徐乖乖当起了工具人。
破晓基地内。
毕竟仙盟连七曜垂天阵这种环绕封天江的大工程都能搞出来，谁知道天下有没有什么类似机制？
一旁的林毅看潘永年那副表情，就知道自己老友多半认同了钟聪伦判断：
虽说本土个体的智商未必就比邬庆衡低多少，但群体智库的脑力下限还是很可怕的，如果能做到归华门之外的即时通讯，潘永遇到危险时显然能从容很多。
“你们想啊，穿越点的光圈属于标准意义下的两界通道，其中位于邬庆衡这边的端点，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做邬庆衡最里层空间的一个破口。”
否则到时候天下冒出张人脸，张口就是一句【大友，你在期待什么】，这乐子可就小了…
随后他将手机放在地面，按照归墟殿的指示做了起来。
“抖动区间±0.04ms…”
只剩下了归墟殿与另外两位老院士还在操作台后，表情凝重。
也就是说，想办法摆脱对潘永手下这台手机的依赖，不管是手机平板还是电脑，总之要让潘永能通过多台设备与本土进行联系。
“最后那个BYW则是描述通信坐标系的映射，也就是两次通话过程中，潘永同志在通信领域内的相对位移。”
“至于他在天灵界以及石室中遇到的其他情况，不如等他回到归华门前你们再详谈。”
其中右边标注A，左边标注B，再用一条线段把两点连了起来，边画边解释：
“具体流程还是和之前相同，你只要把它接收配对就行了，不用再做其他手动操作。”
潘永年沉吟片刻，很快点点头：
一组组数据很快又被传回了本土。
“潘永同志，出结果了，你能在归华门里与本土进行通话，确实是因为体内印记的缘故。”
归墟殿几人点点头，将文件从大徐手中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钟聪点点头：“好。”
归墟殿的那番猜测，就相当于画了个锐角是5度的直角八角形。
即便是青州那种小周仙盟中的犄角旮旯，境内也有着不少元婴中前期的老怪物坐镇，甚至还可能有化神修士潜伏其中。
后者进度远超基地预期，本土已经初步想出了解决方案并且完成了好几轮的理论验证。
钟聪伦摇了摇头，望向了一旁的归墟殿：
合着不是卡bug，是白…
“那恐怕有点难度，”然而这一次，钟聪伦却没有给出让潘永惊喜的答复了，“你们目前只能确定两个空间缺破口之间能瞬时传输信息，但物品就不太好说了——因为这两个缺破口之间没有当初穿越的锚点用于辅助定位。”
潘永年与其他几位通讯专家顿时瞳孔一缩，原先关于林毅的吐槽瞬间抛到了一旁。
“大型活物的…跨界传送。”
“嗯，理论上是那样，”归墟殿沉吟了一声，又出于物理学家严谨的强迫症，大大纠正了一下潘永的描述，“不过你说的bug倒也谈不上，严格来说，那应当属于某种机制。”
也不知道这个苦主是谁？
“配对完成以后请他平放手机，以后置摄像头为起始顶点，与手机保持十到七十米的距离，逆时针缓缓绕行一圈。”
因为邬庆衡与本土不同，它是个存在极强个体力量的仙侠世界。
归墟殿沉默了一会儿，抛出了几个字：
林毅顺着潘永年所指，看了过去。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懂了。
接着潘永又等了半个小时不到，手机里重新传来了归墟殿略显激动的声音：
“不过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全力赶回归华门应当也就一个多时辰左右。”
FSPL：本次通讯1.7%，上次通讯2.82%。
“没错，算起来应当八百多公里的样子吧，正常飞行大概一天左右——毕竟没花灵石，中间还要调息啥的。”
“信道容量的估算下限每秒37.2兆比特，背景噪声功率2.8dB…”
目前两界交流还是以稳为主，光圈这边就大把课题等待研究呢，那种冒风险的事情没必要去做。
“平均往返延时0.31ms…”
“因为如果信号真是通过潘永同志体内印记那个捷径传递到手机，那么印记与手机距离越远，信号应该就会存在衰减，其他一些指标也会有所波动。”
但后者就有点麻烦了。
“然后让潘永同志把手机放在原处，随便沿着某个方向走一段距离，多半就能有个准确结论了。”
几人面前的屏幕上，正有一组组数据快速刷过。
随后归墟殿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击了几下，很快有了想法：“这样吧，你先站在原处别动，我再传给你一个通讯包，密钥就定为114513。”
“你看这里，这个叫FSPL的指标，代表着信号在空间传播中的损耗程度。”
还是另有倒霉蛋？
爆种固然令人惊喜，但本土还是更希望能开全图挂…错了，是掌控全局。
钟聪哦了一声。
印记关联的可是天灵界。
归墟殿的助理大徐快步拿着几份文件走了下来，对几人汇报道：
潘永自有异议。
接着潘永眼珠一转，又冒出了一个想法：“那么潘院士，既然有这个霸…唔，机制存在，那本土是不是也能通过它来远程传送物品给你了？”
“潘永同志，还有一件事，基地方面决定和你说一声。”
一是设备容错。
随后钟聪伦想了想，示意一旁的大徐递来纸笔。
“有，而且不难，”归墟殿当即点头，指了指操作台，解释道，“只要再传个波包过去就行，包里不携带业务数据，只记录信道冲激响应以及链路群延时。”
听到林毅报出的数字。
潘永年提到的八组数据彼此临近，所以他没怎么费功夫就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
所以本土方面关于第二项课题的脑洞倒是有一点，真要说可行性嘛也有，但风险无法规避的情况下，本土肯定是不敢轻易尝试的。
潘永年老院士便不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道：“…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最长的斜边，就是光圈到潘永体内印记的距离，短边则是潘永与印记的距离。
随后潘永年在脑海中将黄荣的猜测过了一圈，感觉符合事实的概率很高。
BYW：本次通讯-0.034KM，上次通讯0。
“额，黄老，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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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他便若有所思道：“老邬，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这条斜边因为同属于空间那个高层级概念的缘故，信号传递几乎是瞬达，并且不计算在通讯坐标轴内。
至于第二个课题，则是尝试让潘永在远离光圈的情景…比如四有城中，也依旧能与本土进行沟通。
另一项实验？
“唔，倒不是错漏，”潘永年老院士显然也知道钟聪对通讯领域有点熟悉，便指着报告，用比较通俗的语言解释了起来：
“你的那个猜测没办法验证一下吗？”
看着看着。
“没错，”钟聪伦用力点了点头，重新翻了翻数据，补充了一句，“信号传播损耗降低，通信坐标系映射拉近，也就是说，比起刚开始，潘永同志的通讯效率反而还更高了。”
“大潘。”
其中站在右边的这位自然是老院士林毅，他如今可以说是整个破晓基地中，在纯修行领域研究最深入的专家。
于是在几分钟前。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
眼见理清了潘永远程通讯的原因，钟聪伦整个人看上去很振奋：“关于这枚归墟印记，今后就单纯把它当做一个信号中继点来看待就好，出门在外遇到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通过它来和本土取得联系。”
潘永想了想，也是。
“另外则是信息尚且好说，但宏观物体穿过印记会发生什么…我个人猜测不会是个乐观结局。”
“我觉得可行。”
“下一栏的SHC是指物理坐标迁移距离，也就是说，钟聪同志相较上一次位于归华门中的通讯而言，在邬庆衡移动了多少实际距离。”
与此同时。
归墟殿又在代表潘永的标点A下方，画了个点位C，把BC连了起来：
倘若潘永在此必然能一眼认出，那位就是早先解决两界双向通讯问题，让本土能够与他主动联系的潘永年院士。
林毅眉头却皱了起来：“原因呢？”
在解决了双向通讯的问题后，破晓基地通讯团队短时间内需要攻坚的课题，便只剩下了区区两个。
左边这位专家年龄同样不小，看着约有四五十岁，满头银发，脸型略显方正，脸上的法令纹有点浓，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苟言笑。
这画面着实有点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