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超高校级的跟踪

　　林晓晓在下午剩余的两节课里都很安静。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就好像平时那个品学兼优的尖子生一样。　　没有传纸条，没有拉袖子，也没有喊老公。　　一如往日，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纯洁普通的同桌关系。　　这样就好。　　…　　…　　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　　在物理老师“我再多讲两道题”，实则拖堂了整整十五分钟后，早已按捺不住的高三二班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喧嚣。　　“芜湖！放学咯！”　　“走走走，打球去！”　　“方鸣，走！打球！”　　方鸣瞥了一眼他的同桌，林晓晓还在座位上整理着今天的笔记。　　“我今天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打。”　　…　　方鸣走出学校后，在街边的文具店发现了异常。　　他通过文具店橱窗的玻璃反光发现了林晓晓可能正在“跟踪”他。　　说是“跟踪”，实际上就是远远地跟着而已。她看起来是临时决定的，没做什么准备。　　她那塞得鼓鼓的书包背在身前，随着步子左右乱晃，拖得她重心不稳。　　谁会背着这么大个书包跟踪别人啊！　　方鸣大跨几步，林晓晓快步小跑跟上。　　方鸣突然停下，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林晓晓就只好转头假装研究一家人满为患的理发店。　　方鸣起身快走，转头进了街边的西西弗斯书店，借着书柜的缝隙观察正门外的林晓晓。　　林晓晓守在正门，靠在一根路灯旁，眯着眼睛四处找人。　　方鸣从书店的侧门出来，悄悄靠近林晓晓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哇！”　　她被吓得短促尖叫了一声。　　方鸣叹了口气。　　“你在跟踪我？”　　“才没有！”　　“你家不是在那个方向吗？怎么往书店这边来了？”　　“我、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新的小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小说了？”　　“你管我！”　　林晓晓把头扭过去，气鼓鼓的说：　　“你不是要和我保持距离吗？你管我干什么。”　　嗯，她这肯定是生气了。　　“哦，好的，那我走了。”　　“诶！你别走！”　　林晓晓一把拉住方鸣的衣袖，急问道：　　“你是不是要去小吃街和十二班的人约架？”　　“哈？怎么会！我可不干这种傻事。”　　放学后找人打架，这是什么校园青春伤残喜剧吗。　　林晓晓明显松了一口气：　　“呼——那就好。”　　“那你还要买新小说吗？”　　“…”　　林晓晓这次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小手又不自觉地牵上了方鸣的衣袖。　　“方鸣，你听我解释…”　　“我、我没把你当成谁的代餐…”　　她说的很小声。　　“我只是很害怕…”　　“因为好多事情都和我记忆里不一样，我的记忆告诉我，只有你才是我能信任的对象…”　　“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你不要不管我好不好…”　　方鸣承认他心软了。　　被班上第一的美少女拉着衣袖，没道理不心软的好吧！　　但是一码归一码，方鸣自认，他可以作为同学、同桌或者是好朋友的身份帮助林晓晓适应“穿越”的身份差异。　　上来就从老公开始先婚后爱，未免对于他这祖国幼苗来说太快了。　　方鸣认真地道歉：　　“抱歉，是我话说的太重了。”　　“但我们之间毕竟还缺乏互相了解，我不能直接承担你的男朋友的身份。”　　“我指的保持距离，也不是让你消失，而是说在学校里不要太亲密。”　　“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保证。”　　林晓晓擤了擤鼻子，声音里也带上点哭腔。　　“嗯。”　　“那我送你回家？去公交站吗？”　　“嗯…”　　没曾想，才迈开一步，林晓晓就被马路牙子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糟了，忘记她今天上午才中暑的。　　林晓晓只觉得脚踝疼疼的。　　她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却因为发不上力而再次摔倒。　　方鸣立刻扶住她。　　“林晓晓！你怎么样，疼不疼？”　　林晓晓本来还忍得住，却被他一句疼不疼问的哭了出来。　　“疼。”　　她断断续续泣不成声的说。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会这么丢脸？”　　方鸣卷起她的裤腿查看，白净的小腿上有一道被马路牙子擦伤的红印。他从衣兜里掏出湿纸巾为她轻轻擦干净腿上的泥水。　　“还能站的起来吗？”　　她又疼又委屈地说：　　“站不起来…”　　方鸣在她面前蹲下。　　“我背你吧，我们找个地方给你冰敷一下。”　　“嗯！”　　方鸣顺势向上一托，把林晓晓背了起来。　　随着少女“呀！”的一声轻呼，后背上传来的重量轻的有些意外。　　方鸣只觉得背上传来一阵温热紧实的柔软压强。　　伴随着校服摩擦的沙沙声，一股好闻的洗发水香味钻进鼻腔。　　“林晓晓，你的书包别放在前胸啊，压得我紧紧的。”　　“！！”　　背上的林晓晓脸颊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笨蛋！我的书包在你手上！”　　…　　…　　二人没走多少路，就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蜜雪冰城。　　和店员小姐姐说明情况后，她心领神会地递过来一个冰杯。　　“现在是哪儿疼？”方鸣回到靠窗的小桌边，坐在林晓晓的正对面。　　“左脚的脚踝疼…”　　“是崴了吧？”方鸣低头看了一眼，“你要不把鞋脱了，我帮你检查下？”　　“…你帮我看下嘛，我一动就疼。”林晓晓小声哼哼，眼神有些躲闪。　　方鸣叹口气，蹲下身把林晓晓的鞋脱下，检查她的脚踝。　　少女的脚掌被白色棉袜细心包裹着，散发淡淡的热意，像一只刚刚出炉的糯米蒸糕。　　方鸣把白袜一点点褪下，露出她红红的脚踝。　　林晓晓吃痛，小腿绷紧，五枚脚趾微微蜷起，在袜尖缩成一团。　　她飞快地把怀中的书包挡住自己一半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的问：　　“你喜欢看吗？”　　“别不正经。”　　“哦。”　　方鸣把冰杯贴上发红的脚踝，林晓晓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长音。　　方鸣随即把冰杯敷地更轻了些、　　林晓晓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生，认真地说：　　“方鸣。”　　“嗯？怎么了？”　　她紧紧抱着书包，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没有把你当做我记忆里的任何人，你就是你。”　　林晓晓停了一停，坚定眼神，用尽全身的勇气才说出口：　　“虽然你现在可能还没喜欢我…”　　“但是，我有这个自信！只要你继续认识我、了解我…”　　“我就能让你再喜欢上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