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吧,亲爱的?

　　“…我是你的初恋。”　　这话让方鸣陷入了思考。　　去年的暑假、夏令营还有那些后来发生的事，一件件从脑海里闪过。　　在他已经不是那么确定的记忆里，他并没有参加过暑期夏令营。　　而他记得，林晓晓说的是他俩从上个暑假开始开始交往。　　白若冰的说辞则是他们俩在夏令营初见，之后考上同一所大学后开始交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方鸣陷入沉默，白若冰关心道：　　“怎么了？”　　“没。我就是…听着不太习惯。”　　他挠了下头。　　“我这都还没毕业呢。”　　白若冰垂下眼，隔了几步，又问。　　“那她为什么总和你这么近？”　　“同桌啊，她之前就一直在给我补习。”　　“补习还有中午给你带便当的服务？”　　方鸣噎住。　　白若冰瞥了眼他还没完全干透的短袖，没继续问。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装在一只精致的单肩包里。　　方鸣背上自己的书包，握紧装着雨伞的袋子，陪她往图书馆外走。　　前面的路口分成两条，一条通向宿舍，一条通向校门。几名住校生往宿舍那边拐走后，身边的说笑声就渐渐淡了下去。　　快走到校门前，白若冰又开口。　　“你早上那句话挺对的。”　　“啊？哪句？”　　“没有人会记得未来的事。”　　她说完，低头抚平自己校服前襟，捋了捋袖口。　　“我从很早时候就发现了。”　　白若冰的声音轻轻的。　　“突然就穿着高中时代的校服，还要上课…”　　“那你怎么还…”　　“我以为，只要先找到你就好了。”　　白若冰又看向他，透亮的眼底没了早上的笃定。　　“我想…见到你，问清楚，总能搞明白吧。”　　“结果你却说不认识我。”　　方鸣抿了抿嘴。　　没等他开口解释，白若冰继续分析了下去。　　“可是，你就算忘了我，也不会连夏令营都没去过。”　　“再加上今天下午我和班里同学们打听的，有关我自己的事情都有不少出入。”　　“比如说我记得我是年级第二，但是一直考不过同在十二班的年级第一的林晓晓。”　　“直到高二暑假，林晓晓被保送燕大之后，我才变成年级第一…这让我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再比如说，我还记得你是一直在校队打到高三的，然后在今年冬天的全国大赛上拿了奖，之后特招进的江大。”　　“还有，你知道吗？在我的记忆里，我是从小就练花样滑冰的。”　　“但是同学们说我从来没有去参加过花滑比赛。”　　她的鞋尖轻盈地避开路灯下反光的一小洼积水，轻轻朝方鸣这边跳了一小步。　　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弯曲卸力。　　“嗯，后内结环一周跳。看起来，我还没生疏。”　　她的动作连贯又优雅。　　方鸣自认为他的运动神经还算出色的，但是像她刚才那样的动作绝对不是看一遍就学得会的。　　“好厉害！”　　方鸣发自肺腑地夸道。　　“所以说，这一切只能有一个解释。”　　白若冰站定。她的唇瓣嗫嚅几分，继而有些犹豫地咬了咬下唇。　　纤细的指尖不安地搅在一起，眼神在方鸣脸上来回打量。　　“我觉得我可能是…”　　“穿越了？”　　…　　二人沉默了许久。　　白若冰盯着他，好像是在等他笑出声，或者像早上那样，说她只是做了个梦。　　方鸣没笑。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没有反驳或者惊讶，说明你也这么认为？”　　“…有这个可能吧，要不然那些还没发生的事，你怎么会记得。”　　他停顿了下又补充道：　　“但我也说不准啊，就算是穿越了，我身后的那道那道疤又是怎么回事？”　　白若冰微微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但是。”　　“如果所有可能的选项都被排除，那剩下的这个，无论多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所以我今天下午想了很久，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方鸣挠了挠头：“这好像是哪本小说里的台词吧？”　　白若冰点头：“是，福尔摩斯的台词。”　　方鸣想起来了，刚才在图书馆里她看的就是福尔摩斯的小说。　　《The memories of sherlock holmes》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考虑了一下。　　“唔，先观察情况看看咯。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重新来一遍高中时代…但是能更早认识你，难道不是好事吗？”　　“是吧，亲爱的？”　　…　　…　　门卫室亮着灯。　　校门外来接学生的车陆陆续续离开。　　白若冰低头确认了一眼手机，往校门旁让开几步，避过那些推着自行车的同学。　　方鸣也跟着停下。　　“有人来接你的吧？”　　“嗯。”　　“那我就先走——”　　“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方鸣扭头看她。　　“啊？”　　“午饭。”　　白若冰拿着手机一本正经的等他回答。　　方鸣的脑子还停留在穿越者一号卫星环绕燕大、穿越者二号卫星绕着江大的轨道上。　　使出逃逸速度才绕回食堂的话题上。　　对哩。　　还有这回事。　　她中午说过，明天也要给自己带便当来着。　　“不用，真不用吧。”　　他赶紧摆了摆手。　　“真不用专门给我带。林晓晓那边已经有一份了，再来一份，我哪吃的完啊。”　　白若冰的目光停在他的脸上。　　“她的就吃的完？”　　“不不不不，这和她没关系吧。一份吃的完，两份吃不完，这只是简单的物理学道理吧。”　　“那我可以少带一点。”　　“你中午就没给自己留够，你看你下午都饿成什么样了。”　　很隐蔽，但她啧了下嘴。　　“我明天会多留点。”　　“可别，你自己吃就行了，我没说要呢。”　　“为什么？”　　方鸣无奈。　　“不是…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我们应该不是那种可以互相带饭的关系吧，会被其他人传绯闻的。”　　白若冰装作惊讶道：　　“哎呀，我还以为我们早就已经是那样的关系了呢。”　　“毕竟你都已经对我做过这样那样的事了。”　　“事到如今，怎么还说这么生分的话呢？”　　这样那样的事到底是哪样的事啊！？　　不要总是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喂！　　“总而言之，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方鸣理直气壮地拒绝。　　开什么玩笑。　　今天中午那一出已经够社死了吧！　　被美少女投喂虽然说很爽啦…　　但是！　　这种在整个食堂大庭广众之下被投喂的社死酷刑，品鉴一遍就足够了！　　他已经很难想象自己的风评在同学们的口中会是什么样子。　　被同学叫做吃软饭的事情什么的。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