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到五十人的伤亡,用一整夜的时间,拔除要塞外围的防线,这确实是一个奇迹。 也不怪舒尔茨少校如此大呼小叫,更是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林辰。 对于林辰来说,这算什么战术奇迹? 不过是熟知历史发展加上脑子的那个战场感知态势在作弊,不然的话,就靠这帮人摸黑去趟地雷,恐怕至少要死两三百人。 “哈里,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脸色这么惨白?是不是用脑过度?”舒尔茨少侠看着不怎么说话的林辰,又再次的追问。 这时,后方的阵地,突然传来一阵阵的骚动。 几人顿时转过头看去,就看到远处的交通壕,走过来几个人。 定睛一看,带头的则是冯·厄尔岑上校以及他们的团长冯·卡滕中校。 这老头现在满身泥水,军靴里估计全灌满了泥浆。 这俩人这一路走过来,简直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其实也不怪他们的脸色难看。 实在是别的阵地简直惨绝人寰。 所以一圈走下来,他们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看。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泥水都被血染成了发黑的暗红色。 那些严格按照德军传统步兵操典,排着密集的散兵线往比军的机枪口上撞的连队,基本上全被打残了。 伤兵们在冷雨里哀嚎,医疗兵连个包扎的绷带都凑不齐,根本就忙不完。 尤其是冯·厄尔岑上校看着那些年轻的德意志士兵们像被割麦子一样倒在堡垒前,心都滴血。 他很想发火,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命令是他下达的。 总不能说自己的命令有误? 好在一营这边打的不错,所以他才决定过来看看。 等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确实跟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没有鬼哭狼嚎的惨叫。 有的只是士兵们正在擦拭步枪,言语中讨论的都是刚刚的战果,完全没有一丝惨败的模样。 这小子真的成功了? 冯·厄尔岑上校脑海里闪过当时林辰立下军令状的模样。 “上校,你当时不应该纵容对方…”一旁的冯·卡滕中校抱怨道,很显然别的阵地战果很一般,让他觉得都是对方纵容的,否则的话,他们早就能拿下堡垒了。 “先看看再说。”冯·厄尔岑上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对方多看。 这时,林辰走了过来,顺手将手里的半截烟头给掐灭了,大步走到两个人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长官,一营营长哈里少校向您报告,我部经过一昼夜的奋战,现在已经彻底肃清了邦塞勒堡垒外围的所有据点,目前,敌军的火力网已经被我们完全压制。”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死一般地安静。 冯·卡滕中校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辰,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所以脱口而出的质问道。 “你说什么?外围全清了?伤亡多少?” “总共阵亡七八十人,轻重伤五十五人。”林辰淡淡地报出一组数字。 虽然后半夜的清缴行动伤亡并不是很大,但之前的行动还是造成不小的伤亡,毕竟比军又不是真的废物,他们的战斗意志还是相当顽强的。 “放屁!”冯·卡滕中校直接爆了粗口,他根本不信,别的营填进去几百条人命,连个暗堡的皮都没蹭到,你一个营不到五十人伤亡,把外围全拔了? 扯淡也得有个限度。 虽然冯·厄尔岑上校让他多看看,但此刻听到这个战果,他再也忍不住了,才会有这样的质问。 倒是一旁的冯·厄尔岑上校则看着林辰问道。 “真的?” 闻言,林辰也懒得跟这帮老顽固废话,直接指着面前的阵地。 “二位长官,天已经亮了,你们完全可以用望远镜查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听到这话,两位长官半信半疑地举起胸前的望远镜。 此时清晨的薄雾正在散去。 原本那些吐着火舌、让德军吃尽苦头的比利时暗堡,现在全成了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死坑。 铁丝网被剪出了好几条宽敞的安全通道。 更离谱的是,阵地前方连个活着的比利时哨兵都看不见,彻底死寂了。 这是真的被拔掉了。 而且还是干干净净的被拔掉了。 这简直就出乎冯·卡滕中校的预料,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迹。 所以也别怪舒尔茨少校会那么激动。 毕竟其他营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还没有什么战果。 结果你这边以极小的代价,拿下全部外围阵地,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激动。 这时一旁的冯·厄尔岑上校的手都在抖。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死死盯着林辰。 那眼神,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舒尔茨少校早就将两个人的变化尽收眼底,甚至露出一副,就猜到你们会是这样的表情。 因为一开始的他,也是这样的桀骜不驯。 “你是怎么做到的?”冯·厄尔岑上校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哑了。 虽然之前林辰是下了军令状,但是他没想到战果会这么喜人,实在是远远超过他的预想了。 闻言,林辰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草图拿出来。 “二位长官,恕我直言,我们传统的步兵冲锋战术,在面对这种现代化混凝土堡垒时,就是纯粹的送死。” 从一开始,林辰就没打算给两个人面子,因为他知道想要让这帮固执的老头清醒过来,就必须要下猛药。 嘶! 冯·卡滕中校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小子是抽风了? 原本以为这小子最多质疑指挥官的指挥问题,结果直奔德军的步兵操典。 这意味着,要得罪多少人。 哪怕对方是条顿骑士团的后裔,也扛不住那些人的怒火。 毕竟这是得罪整个军官团。 只不过冯·厄尔岑上校并没有发火,而是接过草图,看了一眼,之后问道。 “继续说下去。” “上校…”冯·卡滕中校还想劝阻,结果就被对方拦住了,很显然对方非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