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西线震动

　　“蠢货，蠢货啊…”烈日要塞的总指挥部，热拉尔、勒芒中将双手死死的撑着办公桌，胸膛剧烈的起伏，眼珠子上都布满着血丝。　　此时的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参谋，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耗资七千万法郎修建的要塞，更是号称整个欧洲一坚固的东南防线，为什么会在一天之内，连丢两座核心堡垒？”　　“之前丢失的堡垒，可以说是运气的问题，但现在呢？这难道还是运气么？”　　一时间，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空气中也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不久前，两座堡垒丢失的战报送过来的时候，勒芒中将还以为是前线传令兵搞错了。　　结果核实一遍之后，发现竟然是真的。　　这消息就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他的天灵盖。　　“说话啊，都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你们是哑巴么？”看着众人依旧沉默不语，勒芒中将猛的拍着桌子。　　“司令官阁下，不是我们的士兵不够勇敢，而是德军的打法，确实是超乎了我们的认知。”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情报参谋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在打颤。　　“超出认知？什么叫超出认知？”　　“难不成那些德军都是长了翅膀飞进去的么？”勒芒中将怒极反笑道。　　“他们没有飞，但是他们像幽灵一样。”情报参谋无奈的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带着血迹的报告，递了过去。　　“这是从四号堡垒逃出来的幸存者拼死带回来的情报，德军放弃了传统的密集炮火覆盖和步兵线列冲锋。”　　“他们把火炮向前推进到前沿阵地，专门盯着我们的观察孔和通风口打，我们的机枪手只要敢开火，下一秒就会遭遇高爆弹。”　　“然后…然后他们的步兵根本不走大路，而是三个人一组，顺着我们的射击死角和排水沟摸过来，直接用炸药包炸开墙壁…”　　“司令官阁下，请问这样的打法，我们该怎么解决？”情报参谋说完看着对方，等待下文。　　闻言，勒芒中将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把手抓过报告，快速扫视着上面的文字。　　越看下去，他的手就越抖的厉害。　　“这不可能…”勒曼喃喃自语，眼中的怒火逐渐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所取代。　　作为比军目前最顶尖的防御专家，他太清楚这份报告意味着什么了。　　列日要塞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防备敌人的大规模集团冲锋。　　那些交叉火力网，那些永备机枪阵地，全都是为了收割成群结队的步兵准备的。　　这才是比军真正自信的地方。　　结果呢？　　现在德军直接不用这个战术，而是采用小组的办法。　　这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要塞的重火力根本找不到目标，而对方却能像手术刀一样，一点一点把堡垒的防御体系切碎。　　“伤亡呢？”勒芒中将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对方，出声询问道。　　“德军的伤亡呢？”　　听到这话，情报参谋的嘴唇嗫嚅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据…据初步估算，他们攻下两座堡垒的伤亡，加起来…不到两百人这样。”　　“其中大部分都是轻伤，真正战死的人并不多。”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炮弹在指挥部里炸开。　　竟然不到两百人？　　大部分还是轻伤？　　整个要塞全部拿下？　　怕是一千伤亡都没？　　岂不是说，一点都没对德军造成伤害么？　　那么他们修建的这座堡垒，起到了什么作用？　　听到这话，勒曼将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如果德国人用几千人的命换两座堡垒，他一点都不慌，因为列日要塞有十二座堡垒，德国人填不起这个命。　　但现在，对方用不到两百人的伤亡就撕开了东南防线最核心的缺口。　　这意味着，剩下的九座堡垒，在对方眼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　　时间也不是问题了。　　因为德军已经有了更加成熟的打法了。　　想到这，勒芒中将立刻吼道。　　“立刻给布鲁塞尔发报！给国王陛下发报！”　　“告诉他们，东南防线已经出现致命缺口！德军换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指挥官！”　　“让国王陛下立刻向法国人求援，向英国人求援，让他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支援烈日要塞。”　　“告诉国王陛下，按照目前的局势，烈日要塞能够坚持的时间不超过十天，甚至是更短，如果法军再不越过边境线，整个比利时都将完蛋。”　　“快去。”看着还在发呆的副官，勒芒中将又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一时间，整个要塞的电报机开始疯狂的运转，一道道焦急的电波穿透了黑夜，疯狂的向西飞去。　　…　　与此同时。　　法国，巴黎。　　这座没有人能在法国投降之前占领巴黎的城市，此时正灯火通明。　　而法军总司令霞飞依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正和旁边的英国远征军联络官约翰·弗伦奇将军谈笑风生。　　“嗨，约翰，放轻松点。”霞飞抿了一口咖啡，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德国人那个所谓的‘施里芬计划’，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个笑话，他们想要借道比利时，快速包抄我们？真是异想天开。”　　很显然，霞飞非常有自信，他始终认为德军所谓的‘施里芬计划’就是个笑话，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所以才会这么淡定。　　“列日要塞可不是泥捏的，那里的钢筋混凝土足够让德国佬的靴子在上面磨掉一层皮。”　　面前的弗伦奇将军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雪茄，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总司令说的对，比利时人虽然打仗不行，但乌龟壳修得还是非常不错，我估计，德国人至少要在列日要塞城下流干十万人的血，耗上一个月的时间，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小伙子们早就布置好口袋，等着给他们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