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奇迹再现

　　另一边，法军第五集团军司令部。　　德斯佩雷将军死死盯着侦察兵送回来的情报，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众人。　　“这些德国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又多了一个师的援军？”　　“难道他们真的要在那个该死的高地和维达梅村，跟我们打阵地战？”　　很显然，一众法军参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只能选择低头不语。　　谁都不敢乱说话，生怕触怒对方。　　根据侦察兵送回来的情报，德军正在漫山遍野地挖土，虽然看不清具体的防线布置，但那大兴土木的架势，明摆着要跟他们死磕。　　“混蛋，太狂妄了！他们简直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德斯佩雷将军气得脸色铁青。　　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包围，结果三十公里的战略缺口就摆在眼前，可偏偏咽喉被卡住了，愣是不敢在往前一步，让他如鲠在喉。　　不仅如此，现在对方更是公然调兵遣将，摆出了一副“有种你就打过来”的架势。　　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那么法军第五集团军将颜面何存呢？　　“司令官阁下，既然德国人要死守，那我们就满足他们。”法军第3军军长索雷中将走上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我已经把全军的12门155毫米短管榴弹炮，以及上百门75毫米野战炮全部集结完毕。”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把那个山头夷为平地。”　　闻言，德斯佩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随即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好。”　　“告诉炮兵指挥官，下午两点，准时开炮，不要吝啬炮弹，把炮弹基数全部打光为止，我要让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上三遍！”　　“重炮洗地结束之后，立刻抽调两个步兵师，从正面强攻高地；自从第3军抽调第 6步兵师，牵制维达梅村方向。”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德国人的尸体铺满整个山坡！”　　“是！”　　…　　下午一点五十分。　　马恩河北岸，蒙米拉伊高地。　　战场上出奇的安静，只有偶尔几只秃鹫在尸堆上盘旋，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时，林辰正坐在反斜面的一处地下掩体里，看着旁边的士兵不断完善着地下掩体。　　因为材料的问题，所以离预期的厚重，还是有差距的。　　不过林辰也知道，时间紧迫，那种永备工事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勉强挡住大口径火炮的轰炸即可。　　头顶上方，原本应该是前沿阵地的位置，现在空荡荡的，只留下了两个班的士兵充当观察哨。　　看了一会工事，林辰闭上眼睛。　　五公里全域感知系统再次无声地张开，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向南面蔓延。　　在他的脑海中，无数个红色的光点正在法军阵地上不断移动着。　　顿时吓了林辰一跳。　　草？　　法军疯了？　　调这么多火炮？　　这是真把法军给惹毛了？　　此时法军的火炮阵地，成百上千根冰冷的炮管，已经扬起了修长的脖颈，炮口直指高地。　　“上校。”这时，海因里希猫着腰钻进掩体，压低声音说道。　　“都按照您的吩咐，所有人全都就位，但是…不少人心里还是没底，反斜面真的能躲过法国人的重炮吗？”　　林辰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捂住耳朵，张开嘴巴。”　　“什么？”海因里希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啥意思。　　结果下一秒！　　轰！　　仿佛天崩地裂一般，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传来。　　“炮击！防炮掩护！”　　同时外面传来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吼叫。　　下一秒，地动山摇。　　大口径重型短管榴弹炮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了高地的迎敌面上。　　轰！　　轰！　　轰！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山头瞬间被黑色的硝烟和抛洒的泥土吞没。　　原本修筑在那里的几条废弃战壕，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抹平了。　　然而，待在反斜面的德军士兵们，除了感觉头顶不断掉落泥土，震得胸口有些发闷之外，竟然没有一发炮弹落进他们的战壕里！　　大部分炮弹砸在了前面的山坡上，少数越过山脊的炮弹，直接飞到了阵地后方几百米外的空地上炸开。　　反斜面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上帝啊…”　　一名原本紧张得瑟瑟发抖的德军士兵，睁开眼睛看着毫发无损的四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打不到我们！”　　“竟然全都避开了我们。”　　“实在是太神奇了。”　　要知道，之前不少都这个战术产生疑虑的德军军官们，此刻全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施文迪男爵躲在指挥所里，感受着外面的地动山摇，再看看身旁安然无恙的士兵，一时间感慨道。　　“这简直是奇迹…”　　他知道，如果按照传统的防御方式把主力放在正面，就刚才这一轮炮击，至少一个连没了，甚至都不止。　　而现在损失的人怕是不到一个班。　　当然这一切只是开始。　　法军的炮击还在持续。　　因为按照命令，他们必须要将准备好的基数彻底打空。　　所以接下来，法军的炮兵们重复着机械动作。　　大量的炮弹砸在德军阵地上，硬生生的将山头的标高削低了一米。　　林辰通过感知系统，发现留在前沿观察哨的那两个班的德军士兵，已经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全部阵亡了。　　虽然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但他也知道，战争总是要死人的，用几十个人的命，换取上万人的存活，这是指挥官必须要做出的抉择。　　下午四点。　　炮声终于开始变得稀疏，并逐渐向后方延伸。　　林辰猛的开眼，他知道，法军的步兵要上来了，随后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吩咐道。　　“传令兵！”　　“在！”　　“发信号弹！命令机动火力群，火炮诸元设定山脊线前一百米，准备随时覆盖！”　　“等炮击结束，准备接敌。”　　“是。”传令兵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开始小跑着传达命令。　　随着林辰的命令，几千名在反斜面憋了两个小时的德军士兵，纷纷涌出防炮洞，趴在了反斜面的战壕边缘，等待法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