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白了他一眼:“你不看林正英演的电影,也不看小说啊。” “房子很久没人住,还干干净净的,那是谁打扫的?肯定是鬼啊。” “草,你可别吓唬老子啊。” 看他那副害怕的样子,陈屿懒得理他。 他打开衣柜听到了吱呀的响声,又摸了摸灰尘,看了看马桶、卧室门、灯泡、油烟机。 “你丫让我来帮忙,啥也没买,就干扫地啊?” 孟凡伟双手一摊:“不就是擦擦灰,扫扫地,擦擦玻璃,就能搬进来住了吗?” 陈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跟我去买点东西吧。” 在五金店和超市,孟凡伟看着陈屿买的一堆工具,人都傻了。 以前两人租的房子,也没这么大张旗鼓的打扫过啊。 回到房间后,陈屿先拿出了一瓶男人的香水WD40,对着吱呀响的衣柜和门轴处都喷了几下。 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灯的位置,把灯罩取下来,擦干净后顺便换了个新的灯泡。 然后又吩咐道:“我去清理油烟机和厨房。” “你去把衣柜里面擦干净,里面全是灰,没法放衣服,还有窗台,纱窗也都拆下来洗一洗,要不然一通风屋里吹的全是灰。” “好。” 最后两人清理了地漏,把缠绕的头发都清理干净,又把卫生间重新刷了一遍。 孟凡伟重新站回客厅中央,屋里没有了刚才的灰尘味。 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他觉得这个空荡荡的地方,在这两个小时之后,变得像一个家了。 陈屿像家长一样叮嘱道:“你这纱窗有点老化了,夏天蚊虫容易进来,回头你去五金店买点压条,纱布啥的,自己换就行。” “嗯,知道了。” 孟凡伟洗了洗手:“走吧,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说。” “那就吃澳洲鲍鱼,鱼翅,四斤的大龙虾。” 听陈屿报的菜名,孟凡伟直接用肩膀顶了他一下:“你滚!” “不是你叫我想吃什么随便说么?” “你以为是在演小品啊,吃点我买得起的啊。” “切,就楼下炸酱面吧,路过的时候闻着挺香。” 两人下楼的时候,陈屿又嘱咐他:“实在不放心,你就再换个锁芯,不过问题应该也不大。” … 这炸酱面,别说,那叫一个地道。 吃面就蒜是标配,孟凡伟扒着蒜说道:“屿子,说实话,我对未来还挺迷茫的。” “迷茫啥?你现在有编制,工资也稳定,也找了女朋友,这还有啥迷茫的,使劲干就行了。” “下午你说的很对,在京城攒不下钱,工作还在这,又买不起房子,那怎么办啊?” “放心,不早就跟你说了么,跟着我混,等我做大做强,到时候拉你一把就行了。” 孟凡伟语气中多了一丝轻松:“行,反正我以前也跟着你,以后继续跟着你就行了。” “这就对了,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你是与你相处时间最多的五个人的平均值。” “平均值?不合理吧,就像你如果身价几亿,我就几万,一平均就把我平均上去了,可我还是没钱啊。” 陈屿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的说道:“肤浅,这句话讲的是圈子、人脉、环境对人的影响。” 孟凡伟一想还真是。 他跟陈屿、郝建忠认识这么多年,一直跟在两人屁股后面。 虽然说比不上两人,但受他们的影响,也确实有点正向作用。 “伟哥,咱俩从小就认识,你以后多学点管理,到时候你得能撑住场子。” 两人吃完饭后回家的路上:“伟哥,今年是哪一年来着?” “2010年啊。” “2010年,挺好,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陈屿既是说给孟凡伟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 第二天早上九点,陈屿接到宋小雨的电话。 她已经跟唯蔻工作室打好了关系,也拉了对接群,可以开始沟通了。 沟通群王佳已经发来了消息:“我们是不是可以发一下需要指定的礼服设计草稿或者类型了?” 宋小雨立马把设计图发进了群里。 “佳姐,图我已经做好啦,你看看呢。” 过了一会,陈屿给王佳打去了电话:“王总,我看过你给名模和两岸明星做的礼服,久仰大名。” 宋小雨介绍后,他就去网上查了查唯蔻这个品牌。 他们高定礼服业务从杂志、名模到明星,一步一步走得很扎实。 “陈总客气,说说这次的衣服吧。”王佳说话非常直接。 “红毯礼服,上半身是重工羽毛与碎钻元素交织的刺绣,下半身为轻盈的薄纱裙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确实是羽毛礼服?” “对。” “我看设计图,是从胸口上沿往下羽毛密度递减,这个工艺量不小,什么时候要?” “4月24日之前。” “陈总。”王佳的语气变成了一种礼貌性的为难:“现在到4月24日,满打满算不到八周。” “羽毛礼服的工艺周期你可能不知道,光染色就得两到三周,还要打版、试坯、成衣、调整…时间肯定来不及了。” 陈屿也知道有点晚了:“我知道时间有点紧,有点强人所难,你们能不能加…” “不是紧的问题,是压根就做不了,要想做出来,只能增加工作时长,可疲劳后一旦出现一点意外,像染色出错就前功尽弃了。” “到时候耽误陈总使用,也可能砸了我的招牌。” 陈屿反问道:“王总,你自己估计做好需要多久?” “我们有二十几人,主版师加上我两个,缝纫工5人,5名专门做手工的熟练工匠,如果做到完美,至少需要3个月,所以…” “如果我告诉你,这件礼服的穿着者是刘艺菲呢。”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过了大概五六秒:“刘艺菲?是我知道的那个刘艺菲吗?” “对,你看设计图都是按照她的样貌画的。” “她4月24日要出席芭莎慈善晚会,我需要一件能在红毯上压得住场的礼服,所以…” 电话里传来一声吱呀声,然后是轮子滚动的声音:“陈总,你确定是她穿?不是什么仿款?也不是同款借鉴?” 陈屿一脸黑线:“确定,她本人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陈屿甚至能听到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陈总,我跟您说实话,我们唯蔻刚成立不到两年,但已经为十几位明星和杂志做过高定礼服了。” 王佳压低声音加重语气:“羽毛工艺,国内能做的屈指可数,我在巴黎就是做羽毛处理的,只是回国之后没机会用,如果这件礼服真的能上刘艺菲的红毯…” 陈屿听明白了,这是说国内除了她很难找到能做羽毛工艺的人了:“那您接吗?” “接,我接了,七周时间我拼一下。” 此时陈屿的脑海中浮现了两个画面。 一个是“我王境泽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不会吃你们一点东西!” “哎呀,真香!” 另一个则是看人真准,深吸一口气,然后… 同时陈屿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屿子,现在有个上升热点,我预测明天你上完节目后,可能冲上热门话题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