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个马屁精!” 见得到的答案又是肯定的,西门庆心里不由一乐。 他对赌石是有点研究的,只不过前世赌的是翡翠,实操过几次,有赚有赔,整体来说确实亏了很多钱,但是做这行当的,谁还没个一刀暴富的梦呢? 他对玉石倒是研究不深,不过现在的情况和赌也不沾边。 等把这料子切开,这铜钱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的宝贝,这下也能有个定论了。 “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不对!如果这料子切开了是垃圾,那岂不是宝玉皆失!” “他妈的,我的思维为什么要这样敏锐啊?!” … 次日清晨。 “好!好哇!” “你这小油嘴儿,今天不说出哪好来,一会让你站着吃饭!” 由于昨天连续的占卜,消耗非常大,西门庆今天精神不怎么好,应伯爵又在一旁大呼小叫的,他只打了两套太极拳就收了架势。 “哥!您这一招一式圆转如意,看着不费力气,实则沉稳有度,这一身的精气神全都续在这缓慢的动静之间,最后这一下又全都释放出来了,当真是龙精虎猛!” 应伯爵说完还学着西门庆刚才收功的样子,扎着马步,猛地一抖胳膊,又缓缓站直。 “哟!好眼力!就是最后的‘龙精虎猛’用的不太好。” 西门庆听得一愣,在宋朝是没有太极拳的,这小子第一次见,能说的他都听不出毛病来,这嘴皮子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那换成‘当真是宗师气派’咋样?” “可以!”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哥,你昨晚没睡好?” 应伯爵见西门庆脸色不好,赶忙捧着汗巾递了过来。 “嗯,昨天和唐二喝了点酒。” 西门庆昨晚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块料子开出的各色烂玉,最后无奈起床又喝了几碗酒,直到醉得撑不住了,这才倒头睡去。 两人回了屋,玳安早摆好了一桌各色小菜。 应伯爵坐下一口干掉大半个炊饼,也不等咽下去便鼓着腮帮子问道: “花二哥明天给吴银儿庆生,来请您了吗?” “下过帖子了。” “那明天我来接您!” “行,咱们晌午过去吧。” “对了,花二哥听说咱们要结拜,也想一起呢。” “那还是等等吧!咱们十兄弟先结拜,十全十美,凑个圆满,你们先带他玩着,以后有机会再说。” 西门庆胡乱找了个借口,赶忙端起粥抿了一口。 这世界不光有武松,还有花子虚啊! 面对花子虚他是有几分心虚的,就更别说结拜了,潘金莲自己是没碰,李瓶儿的话,“大官人”可是已经上手了,这要是和花子虚结拜,立誓的时候咋说? 他现在对誓言、诅咒的恐惧,可比面对武松来得更甚! 应伯爵就是过来看看,顺便和西门庆说一下最近外面的事儿。 中间似有意似无意地说起,孙寡嘴儿太长时间不会家,连房子塌了都不知道。 两人感慨嘲笑了一会儿,吃完早饭西门庆便给应伯爵塞了五两银子,让他张罗帮孙寡嘴儿修修房子。 本来今日西门庆要去唐家玉器铺子,把那块昨夜看的籽料解开,还想着怎么甩开应伯爵。 谁知应伯爵接过银子,拍着胸脯就溜了。见他这么“识相”,西门庆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 唐家玉器铺子。 “唐二呢?” “回西门大官人,二官人一早刚回去,您要找他这会去宅子,他肯定在!” 老掌柜见是西门庆,便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老头儿挺喜欢西门庆的,昨天那套玉壶,西门庆要是真舔着脸白拿走,那他怕是这个月都别想睡着觉了。 “正好!我不找他。来帮我把这块料子解了。” 西门庆笑了笑,把昨天老掌柜送的那块籽料递了过去。他本来是想找其他铺子解的。 可转念一想,这行圈子就这么大,真开出好东西,若是消息传到唐家耳中,不免显得太小气了。 “大官人当真?” “这有什么当不当真的,直接从这里下刀。” 西门庆在尖头那边,对着“鸭嘴”的根部比了一下。这一刀下得极狠,直接将面上明裂尽数切去。 “大官人,这料子放在案头把玩就是了,真要解开,怕是连工钱都回不来啊!” 老掌柜面露难色,好心劝了一句。 “没关系,按我说的办吧,工钱我照付!” “大官人误会了,小老儿哪是怕您不付工钱。” 老掌柜领着西门庆来到了后院的工坊,把石头递给一名小工,低声嘱咐了一下,转头看到西门庆从地上捡起一块籽料,正对着阳光观察。 “大官人,对玉石也有研究?” “随便玩玩!还没问老掌柜您贵姓?” “大官人客气了,小老儿也姓唐,是二官人本家亲戚。” 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便听那边动静停了下来,那小工把料子冲洗干净,送了过来。 西门庆接过一看,切口上还是能看到裂绺,顺着透亮的那一侧,玉质浑浊,丝丝缕缕的白絮里面还能看到杂质,另一侧则是厚厚的皮壳,看得他心凉半截。 他又来到院子里,对着太阳仔细看了半晌,这里面肯定有玉,但这玉质嘛,从这次开的窗看,就一言难尽了。 “大官人,小老儿帮您瞧瞧。” 唐掌柜好奇地凑了过来。 “啧啧!大官人,这行当就是这样,您看我是帮您把这切口处理一下,您拿回去接着玩,还是我再给您挑一块新的?” 唐掌柜一脸惋惜,其实这料子外形极好,夏天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摆在案头单纯用做观赏,也非常合适。 西门庆皱着眉头,伸手接回料子,对着切口看了看,在那裂绺上比量了一下: “唐掌柜,给我这样顺着来一刀!” “大官人还要解?” 唐掌柜看西门庆一脸凝重的样子非常不解,这料子原本也不值几个大钱,已然切出这般品相,就是垫桌脚都嫌碍事了,实在没必要再较劲。 他哪知道,对西门庆而言,这根本不是能不能开出好玉的事。 西门庆也不说话,只重重点了下头。 两人又回了工坊,老掌柜跟小工吩咐了几句,小工接过料子固定好,拿过锯弓蘸水拌了金刚砂,顺着那道暗绺慢慢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