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宝财娘家据说祖上出过太尉,虽然现在落寞了,但在京东西路还是有些关系的。 不提范宝财娘家的势力,就单说范员外家里,祖上也出过当官的,又是清河县首屈一指的大地主,稍稍动动手指,汪彦春会帮谁,那还用想? 本想着能靠这赌坊回点血的,没想到这么几天又搭进去一千多两,要是管不住这些家伙,这买卖还是趁早关掉的好。 西门庆想到此处,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把范宝财的借据归置整齐,揣在了怀里。 这钱若是范员外自己输的还好说,但这明摆着是把范宝财当傻子耍了。 范员外为了面子也不会轻易还钱的,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妥,难免会和范员外把仇结瓷实了。 但若是不要了,肯定也不行,西门庆同样丢不起这人,只能抽时间找范员外聊聊,但凡能把本金要回来,他就能接受。 西门庆端起茶盏,喝光了里面的茶,这才起身回外书房,这一晚上连着两件事,把他最近的好心情冲得七零八落… “喵!” 西门庆刚晃晃荡荡地穿过仪门进了前院,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他循声看去,只见墙头露出个可爱的小脑袋,绣春正呲着个豁牙子,笑着看向自己。 他心中一喜,没等绣春说话,抢先开口道: “等我!” 西门庆先回书房把借据收好,又取了给李瓶儿买的小玉瓶,这才翻墙来到花家院子。 刚一进李瓶儿的屋,李瓶儿便如飞燕般扑进了西门庆怀里。 闻着李瓶儿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西门庆一双大手直把她身上的软肉揉捏了个遍,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今晚厨房刚糟好了螃蟹,我叫人取两只来给你下酒呀!” 李瓶儿把西门庆迎进卧房坐在绣墩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柔声说道。 “不用了,坐不住,昨天喝多了酒,现在头还晕着呢。” 西门庆一手拖住李瓶儿的臀儿,把她往怀里拉了拉,一手只顾在她腰身上游走,哪有心情吃东西。 “那咱们今晚去床上吃酒!” 李瓶儿笑着扯了扯他双颊,跟着一按他的肩膀,便起身拉着他向床帐走去: “你在床上躺会,我去去就来!” “我不想喝酒啊!你快点回来!” “只少来点桂花酒,不碍事的!” 西门庆脸色微红,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纱帐,也不知道花子虚现在干嘛呢,肯定在吴银儿身上找乐子呢吧! 昨天在吴家院子看到花子虚那般快乐的模样,他当时就替李瓶儿感觉不值,本来心中对花子虚的愧疚就少的可怜,现在更是荡然无存。 仔细想想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西门庆自嘲地笑了笑,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感觉自己最近黑的飞快… 没一会,李瓶儿便领着迎春、绣春两个小丫鬟,张罗了一桌吃食,中间一盘糟蟹,围着四碟下酒小菜。 西门庆斜倚床帐外侧,半靠着床头围屏,李瓶儿偎在他身边,把炕桌向自己拽了拽,跟着斟了一杯酒递了过来,两人干了一杯。 “怎么样?是不是少喝一点没关系?” 李瓶儿盯着西门庆的脸问道。 “可以,甜丝丝的。” 这桂花酒入口清甜,带着浅浅的桂香,不冲喉。 不过西门庆也没放松警惕,其实这个年代的酒,除了三碗不过冈,他喝起来差不多都是这感觉。 昨天就是这样,酒到杯干,开始喝着特别爽快,可不知不觉酒劲上来,人一下就倒了。 “那你陪我多喝点!” 李瓶儿柔媚一笑,夹了口菜,递到了西门庆嘴边。 “来吧,看你能不能灌醉我!” 西门庆笑着伸手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捏: “我给你带了件礼物,你来找找。” “什么好东西?” 李瓶儿眯着桃花眼,看向了西门庆的腰间,手也跟着伸了过去。 “想什么呢,你这女色胚!” 西门庆看得一阵无语,一把拍开了李瓶儿的小手。 “你才是色胚呢,那是什么呀!” 李瓶儿笑着起身,在西门庆身上一阵乱摸,没两下便从他怀里把那小玉瓶摸了出来: “是这个吗?送给我的?可真漂亮呀!” 李瓶儿把小香瓶凑近鼻子闻了闻,跟着又递到西门庆面前: “你闻闻,还有香气呢。” “喜欢吗?” 西门庆看着李瓶儿粉嫩的小脸,只觉得这屋子都跟着明亮了几分。 “当然喜欢了!我给你剥蟹吃!” 李瓶儿喜滋滋地把小香瓶放在桌上,跟着把酒斟满,两人又喝了一杯。 暖帐、佳人、美酒、珍馐… 西门庆看着李瓶儿拿着银蟹挑,专心致志地挑着蟹肉,不时拿着蟹钳敲敲剪剪,只觉得一瞬之间从头到脚都被幸福包裹了起来: “瓶儿。” “嗯?” “要是有一天,我头忽然被砸了,然后不记得事情了,像换了个人似的,你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李瓶儿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那肯定不愿意了…” “为什么?” “换了个人就不会对我这样好了,那我肯定不愿意呀!” “那要是对你更好了呢?” “那可以!” 李瓶儿笑着给两人斟满酒,柔声安慰道: “你别胡思乱想了,前段时间不是把身子养得挺好吗?你不要总跑出去乱喝那么多酒。” “那你还给我喝这么多?” “我又不一样…” 两人直把一小坛酒都喝光了,才撤下桌子,饶是桂花酒的度数低,也喝得西门庆有些头晕眼花,太阳穴隐隐跳着疼。 “这样疼不疼?” 李瓶儿从被窝里露出脑袋,一脸调皮地问道。西门庆只瞥了她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样呢?” 李瓶儿再问,这次西门庆更是连哼都懒得哼。 忽然李瓶儿手上发力,西门庆右手上最后剩的那块痂,一下被抠得弹飞了起来。痛得他微微一抖,脸上却不见任何表情。 “呀!出血了!” 李瓶儿轻呼一声,赶忙把头凑了过来,一下把伤口含在了嘴里,轻轻用舌尖舔舐。 西门庆只觉得温热湿润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瞬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般,只顾怔怔地看着李瓶儿,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