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碗具体能装多少东西还无从得知,因为他现在也只能把东西捧在手里往里面搬,所以目前只放了少量的金银、几坛酒,外加一些杯、壶、茶盏做实验。 这和占卜还不同,这等神迹展现在自己面前,西门庆多少有些不敢置信,不过想想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那有一个储物法宝似乎也没那么离谱,但他还是怕出什么问题,没敢把太值钱的物件往里面放。 … 次日清晨。 “爹,饭好了。” “就来!” 西门庆应了一声,又坚持了几息,这才把腿放下,先摆了个架势,蓦地飞起左脚,上、中、下飞踢三脚,跟着快速转身换成右脚,左、中、右飞踢三脚,接着左腿骤然发力,整个人顺势打着旋就飞了起来。 双脚迅猛地向前连踢过去,但只踢了三脚,人便横着坠了下来,想要站着落地已是不能。 西门庆也不慌,将要躺到地上的当口,伸出左掌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又轻飘飘地弹了起来,跟着侧身向前刺出一步,右腿划出一道弧线,高高朝天撩去,这一脚,差不多踢了能有一丈高。 玳安在一旁看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西门庆见状得意一笑: “也不知道赞一句?” “啊!” 玳安回过神来,赶忙上前递过汗巾: “爹,你这几下叫什么?打的也太好看了!我竟一时看得呆了?” “玉环步、鸳鸯脚、斜云踢!怎么样?” “厉害,厉害!” “那想不想学?” 玳安眼珠叽里咕噜一阵乱转,想起前几日武松教他和来安练武,一开始却是要先扎马步,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不想…” “没出息!” 西门庆笑着屈指在玳安额头上敲了一下,转身向屋里走去。 玉环步和鸳鸯脚自是武松教他的,他只简单学了个皮毛,如果是武松的话,刚才最后飞身连环踢那一招,能连续踢上六脚,还能稳稳落地。 最后那一招斜云踢,是他为了掩饰尴尬,自己顺势加上去的,不过连起来看,确实行云流水,仿佛整套招式就该是这样的,也难怪玳安看得呆了。 昨晚的小插曲,倒是让他难得地睡了个懒觉,醒来身体也未见什么不适。 武松和卜志道由于要去衙门点卯,早早地就走了,云理守却也没睡懒觉,跟着一起去了,想是大清早便要拉着武松去吃酒。 这两人自从相识,一有机会便要凑在一起整两口,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凑到一起整两口,那是相当得投缘。 … 吃过了早饭,西门庆歇息了一会,便又领着玳安一头扎进了玉满楼。 这次他依然选了三块玉料,和上次不同的是,两块是用“老仙儿”选的,一块却是凭着自己的经验喜好选的,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更想把自己的见识和眼光培养起来。 这一趟折腾下来,不知不觉又快到了晌午,西门庆在柜台付账的时候,却意外碰见了唐掌柜和唐九儿。 刚好这些玉料也是要送到唐掌柜那的,西门庆便又等了两人一会,最后结伴回了唐家玉器铺子。 三人一路上又交流了一些赌玉上的心得,唐掌柜本就对西门庆颇有好感,上次西门庆送去的三块玉料又都有收获,这会儿可不敢再拿他新人看待了。 所以,唐掌柜言语间多了些平辈的交流,少了些前辈的传授,西门庆听了,反而不如之前有收获。 倒是唐九儿问了唐掌柜很多问题,唐掌柜自然知无不言、倾囊相授,被西门庆顺路学去了不少。 等西门庆从唐家玉器铺子出来,已经过了正午的饭口,西门庆只觉得肚中饥饿,便匆忙向家赶去。 谁料,还没走出多远,天空突然铅云滚滚,明明是大正午的,天色却暗得像是傍晚。 一阵怪风过后,天更是像漏了一般,雨水瞬间灌满了街道,就连坐在马车里的西门庆,衣衫都不知被哪里漏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几处。 眼看着前面不远便是狮子楼,西门庆正想着过去避一避雨,顺道吃个午饭,却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房檐下,立着个矮小的身影。 西门庆一皱眉头,赶忙吩咐王二麻子把马车靠了过去: “武大哥,你怎么在这?” 说话的工夫,玳安和王二麻子早已跳下马车,一人拿起担子,一人扶着武大郎就上了马车。 “不是让你把炊饼都送到我家去吗?怎么还在街上乱晃?” 西门庆掀开担子,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码着炊饼,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不快。 “大官人…您听我说…” 武大郎抹了把脸,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可头上的雨水又淌了下来。 “别着急,擦干了再说。” 西门庆说着从怀里掏出锦帕递了过去。 “可不敢,可不敢。” 武大郎连连拒绝,赶忙又用袖子在脸上蹭了几把,这才搓着手,看向西门庆: “大官人,本来之前我把炊饼送到您家里,是回去歇着的。 可这不是二郎回来了?我家娘子说:‘二郎还没成亲,我们做兄嫂的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总要尽力帮衬着点。’ 我…我这不就是想着,闲来无事,我出来多卖几个炊饼,也好给二郎多攒些家底。” “啊?” 西门庆哪能不明白潘金莲的心思,但心里的埋怨却登时散了,武大郎这样说,他哪还能出言怪他: “二郎也是我兄弟,他成亲的事儿,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眼看武大郎那淳朴、赤诚的笑脸,原本西门庆想说“你卖炊饼得攒到什么时候去?”,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毕竟是他亲大哥,长兄如父,大官人都来帮衬,我就更不能偷懒了。” 武大郎不好意思地憨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说了大官人可别笑话,我这人就是天生劳碌的贱命,这一闲下来就浑身疼,出来走街串巷卖点炊饼,这身上反倒舒坦。” “哎…” 西门庆低头轻叹,一时间也没什么好主意,他本意是想让武大郎在家看着点潘金莲,但这哪能说得出口。 眼见雨势稳了下来,西门庆只好吩咐王二麻子拐去紫石街,先送武大郎回家。 马车在暴雨中艰难地行了有一顿饭的工夫,武大郎家的小楼终于出现在了面前。 武大郎对着西门庆先作揖、再道谢,这才挑着担子下了马车,一溜烟地跑到了门口,抓着拴在门环上的绳子一拽。 然而,门却没有应声而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