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顺着石阶向下走着,地下的空间略微狭小,点点火光便可照亮整个石室。 石室十分空旷,中央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刻画着一道又一道的淡青色阵纹,在灵阵之上,一个石盒缓缓悬浮于空中。 通体玄黑的石盒布满了刻痕,其上有着些许暗金进行点缀,周遭流转的法阵灵光绕着石盒缓缓盘旋,给地下室添上几分神秘。 陆久再次取出一枚令牌,其手一挥,淡青色灵阵上光芒缓缓暗淡下去,玄黑石盒稳稳地浮在空中。 “你是第一次来此吧?”陆久转头看向梁平。 梁平点了点头,别说这藏书阁后殿,平日里大多数时间,他都只是呆在洞府旁的灵田里种稻。 陆久开口介绍道:“这是玄缄匣,是藏书阁的一个储藏术法的容器,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书库。” “里面摆放着那些重复过多,或者是不适合售卖的术法,还有着没来得及细看分类的术法,有时也会直接丢进去。” “不适合售卖?”梁平微皱眉头。 陆久解释道:“有些功法,虽说有着不错的效果,但往往对自身损害也是极大,远超残卷那般程度,峰中一般也不会放在藏书阁之中。” 梁平不由得咧了咧嘴:“那岂不是我也有可能从中取出这类术法。” 陆久无奈地点点头:“是的,总而言之,这玄缄匣可以用一个字来解释,乱。” “不知堆放多少年了,玄缄匣里面乱七八糟什么术法都有,而且空间很大,你需要将全部心神探入其中,从里面挑选一本术法,然后带出来。” “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以你的境界来说,是来不及细细探究术法内容,探寻不完全部区域的,要预留些时间,记好先前探寻的术法位置,免得到时候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原来抽取术法是这个意思…” 望着眼前的玄缄匣,梁平微微点头:“好。”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言罢,梁平轻呼口气,将心神全部置于玄缄匣中。 “好大!” 心神一探入其中,梁平心中不由得惊呼。 玄缄匣内部的空间,就像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无边无际,梁平的识海置入其中,就像是一捧清泉,在这浩瀚的夜空中缓缓流淌。 时间有限,顾不上灵气的损耗,梁平全力施展着灵识,在这空间中开始探索。 前方有着数道功法气息,他灵延伸过去,其中的三道顿时泛起了莹莹白光。 梁平微微一愣,自己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玄缄匣吗,怎么感觉这个探索过程如此的熟悉。 他稍加思索,顿感惊讶道:“这不就像是在秘境中探索灵资吗?!” 梁平马上打开系统,紧盯着命数那一行。 【命数:鸿运齐天(2/10)】 “我擦,还真是!” “那岂不是我的【鸿运齐天】,在这里也能起作用?” 他面露喜色,不再耽搁,灵识再度向前延伸,继续朝着前方探去。 ----------------- 地下室,陆久和吕承在梁平身旁候着。 梁平心神沉入其玄缄匣后,难以感知外界的环境。 吕承面色平静,对着陆久出声问道:“你和这小子很熟?” 陆久微微点头:“还行吧,这小子一直神神叨叨的,之前还找我借过灵石。” “那他可来此购入过《探流术》后续部分?” 陆久眼神一凝,他自然知晓宗内给弟子发放过《探流术》的残卷,但完整的三品术法多么珍贵,小云峰的弟子没有一人来打听过。 “藏书阁只问进不问出,你别问我,问峰主去。”陆久望着已经闭眼的梁平,摆了摆手。 吕承轻叹一声,他也知晓《探流术》的价值,那自然不是小云峰修士买得起的。 “如果都是自己领悟,此子的天赋,恐怕比得上四年前的那个天才...楚柏松...” 听闻这个名字,陆久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四年前在小云峰掀起的那场风波,一度闹到人尽皆知,时至今日,这个名字已然成为了小云峰忌讳,无人再敢提及。 沉默良久,陆久低声喃喃道:“那位是天生的坏种...” “都是突然觉醒天资的年轻人,梁平...不会也像他一般吧...”吕承望着梁平此时的面庞,神色复杂。 陆久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 ----------------- 玄缄匣之内。 梁平的灵识在一众气息中匆匆掠过,没有停留。 白的,白的,还是白的! 难得碰上了个绿色术法,还是个金道的术法,不适合他修行。 “哎哟我,这【鸿运齐天】不会失效了吧?!”梁平心中不由嘀咕着。 他深深叹了口气:“玄缄匣就是小云峰的垃圾桶吧,怎么什么垃圾都往里丢,这样下去只能拿那个二品术法出去卖了。” 时间都快结束了,看来只能先凑合拿去了。 “嗯?” 他突然蹙起眉头,灵识仿佛在前侧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立马施展起《探流术》,灵识宛若一道水流,往前方探寻而去。 “蓝色的!” 梁平顿时兴奋不已,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蓝色灵物。 他一脸喜色,淡淡的蓝光正顺着眼前道书弥漫而出,在其周边一圈一圈地缓缓荡开。 就它了! 梁平立马用神识将其锁定,带了出来。 “哦?出来了?”梁平取出功法,陆久便好奇看过来。 “拿了哪本功法?” 怕超过时限,梁平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细看,将其带出后,他才开始翻开道书仔细瞧着。 “活栽汲血术?” 梁平正疑惑地看着,总觉得这术法名字有些奇怪。 锵! 陆久猛的伸手,一把抓住梁平手腕,右手手指抵住剑锷,腰间仙剑就要抽了出来。 声响吓了梁平一跳,他下意识退了半步。 只见陆久的面庞阴沉,神情又惊又骇,他的左手颤抖不已,双眸死死望着那本道书。 “陆久!”吕承赶忙沉声道。 陆久这才回过神来,他仓促松开手上力道,不过眨眼的功夫,身上已是冷汗直流。 “这...怎么了师兄?”梁平揉了揉生痛的手腕,略微惊讶地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陆久露出了这幅姿态。 那凝实的杀意,仿佛真要将梁平置于死地。 吕承也同样面色阴沉,口中幽幽道:“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