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四弟路明非的话来说,唐三两世为人,从未有过如此无语的时刻。 距离他来到哨点已经过去了一周,然而,酸枣那边却还是没有要出发的意思。 数十万大军,整日人吃马嚼的,其中粮草消耗有多恐怖,唐三一个6岁的儿童都知道。 可酸枣那边的联军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2月8日,清晨。 一阵熟悉的规律敲门声唤醒了正在冥想中的唐三。 确认这敲门声与军中密语相合,唐三悄悄从床榻起身,缓步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 此时,另外两名斥候已经从周边的土房子中走出,跟着暗哨在他门前静静候立着。 “公子,这是酸枣那边这些时日的情报。” 看到唐三走出,暗哨恭敬地递上了手中的帛书。 【北路袁绍遥领盟主,于河内按兵不动;中路酸枣诸侯每日置酒高会,不图进取;骁骑校尉曹操献策,无人响应。】 这情报,看得唐三愣神了一瞬,而后才将帛书递回嘱咐其返回荥阳呈到大营中。 何意味? 对面诸侯个个手中把握着武魂觉醒石的产出,按理说军队中的魂师比例应该比他们中央禁军中的魂师比例还要高。 再加上诸侯的武魂历经几代持续的传承改良,品质也普遍比他们好上一些,怎么这么怂? 唐三不理解。 不理解归不理解,唐三心中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曹操这个人他是听过的,身高一米七,在一众身高普遍两米多的魂师中是最矮的那一档。 除身高出名外,曹操还是大汉反腐第一人,更是心怀家国天下、矫诏起兵的热血男儿。 之前丞相刚入京时封其为骁骑校尉,没想到他竟然找机会刺杀了丞相一次。 当然,他没有成功,但是在众人反应过来前,他已经从洛阳中跑掉了。 没想到,他现在外面竟然能以骁骑校尉的名头拉来五千兵马。 以唐三个人见解,其余人不论,这曹操定是要在完全失去机会前尝试一次的。 以其粮草储备,起兵也就在近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公子,他们来了!” 临近正午,一阵陌生的震颤感从远处传来,紧跟着的便是其余两名斥候紧张的呼喝声。 见此,唐三直接引动了自己的玲珑蓝银草,并使用了第一魂技·擢青。 “人马都抓一把快速咽下去,我们这就返回大营。” 从地上的玲珑蓝银草中抓一把服下,唐三翻身骑上花繁马,一马当先,向着蜿蜒崎岖的广武山山道行进。 得益于花繁马本身的魂技,他们一行人在陡峭的广武山内部行进得很快。 待他们跑至高处,唐三转头看向汴渠堤坝的方向。 远处,大地苍茫而又广阔,在大地上一道堤坝横亘其上,蜿蜒延伸到视线尽头。 在堤坝的中后段位置,一道土黄色的雾带翻涌着向前飞进,在雾带中间,是连绵不绝、上下起伏的各色旌旗。 运起紫极魔瞳,唐三依稀能看到旌旗中央的曹字大旗。 这一路大军,正是忍不住出击的曹操。 几秒后,更加清晰的闷响一阵阵从远处传来。 此情此景,不像是大军在行军,更像是一条发怒的土龙在快速逆流而上,欲要毁灭一切。 这样的场景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土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杂乱的步兵。 在遇到土龙后,这队步兵掉头就跑,受此影响,片刻后,龙头部分稍微伸长了些许,整条土龙的颜色一下子就淡了不少。 唐三没有管远处的场景,只是在第一魂技持续时间结束后,继续使用魂技召唤出玲珑蓝银草吃下,而后继续向着荥阳方向前进。 在这个过程中,唐三终于对自己的武魂的逆天之处产生了具体的感知。 首先,他的第一魂技的持续时间是半小时! 唐三不知道其他人的魂技持续时间是多少,但他这个第一魂技的持续时间是真正能让他震惊到了。 平时训练、演习时还不明显,此时,在真正的战争面前,这半小时才需要续一次的状态能让他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认真赶路上或是思考局面、应对之上。 其次,他的玲珑蓝银草武魂,无论是使用魂技还是召唤武魂本身,在所有武魂中,单次消耗的魂力是最低的! 没有之一! 这使得唐三现在供应他们三人持续不断地使用第一魂技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最后,他的玲珑蓝银草非常方便。 只需要在魂技效果结束之前,提前在前方召唤玲珑蓝银草,路过的骑兵们完全可以顺手每人抓起一段,直接服用。 完全不用减速。 在如此适配战场的三个特性的加持之下,虽然他们一路上是在蜿蜒的山中小道奔行。 速度却仍旧领先着远处平坦堤坝上的曹操大军。 用过四次魂技之后,唐三与身旁的两名斥候深入到了广武山秦王顶。 此时,屯骑营700将士早已牵着马在山中等候。 秦王顶位于广武山临近荥阳部分的后半部分,是一处远比其余山谷更加陡峭的峪口。 秦王顶上半部分平缓,但到山脚的部分,是一道好似直切下来的15m高的断崖。 以往,这里或许有人会防备,但也只会防备这里出现弓箭手。 这也是曹操为什么沿着汴渠堤坝行军的原因,不仅是为了行军方便,更是为了防备上山可能埋伏的弓箭手。 今后,在食物系武魂的加持之下,全大汉的人今后恐怕都要防备一些以往常识中不可能出现军队的地方了。 . 另一边,广武山前。 曹操指挥着军队有条不紊地追击着前面的小支逃兵。 自一个时辰他遇见这支步兵起,还以为是徐荣的先锋,没想到这都一个时辰了,竟然只见到徐荣零零散散的部曲。 曹操这下肯定了,他必定是偶遇到了徐荣率先派出运送粮草的辅兵。 尽管已经确认了这支逃兵的身份,曹操却没有放任部下放肆追杀,仍旧维持着军纪。 可惜,这也只是他以为的仍旧维持住了军纪。 他的这支队伍,乃是仓促之间拉起来的,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操练,士兵素质也是良莠不齐。 不知不觉间,他的行军队伍之间的阵型,已然出现了大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