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明劲已成

　　厨房传来阵阵切菜声音。　　杨父昨夜将近凌晨跑车回来，一大早起来给杨升准备饭菜。　　杨升练了一晚拳法，先前吃下去的那些食物又被他快速消耗完毕。　　现在的他再一次出现强烈的饥饿感。　　走进客厅，杨父已经准备好了几盘青菜。　　在这些素菜中间，还摆着一盘回锅肉。　　杨父用围裙擦着手走了出来。　　有些开心的说道：“昨天晚上拉菜时，碰到同村的老乡，他是个屠户，听说你现在正在准备武道高考，说什么也要送咱们一块肉，给你补身体。”　　“快尝尝爸的手艺，好久没做肉菜，不知是闲了淡了。”　　杨升没有说话，拿起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就着饭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笃笃笃...　　父子二人正在吃饭的时候。　　传来一阵敲门声。　　杨父起身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对母女。　　他立马就认出二人。　　“陈姐，哎呀，你怎么来了，稀客，后面这个是郭蕊吧，你小的时候只到你妈妈的膝盖，一转眼长这么高了，都成大姑娘了。”　　“小升快过来，见过你陈阿姨。”　　杨升咽下最后一口面汤。　　“来了。”　　他脚步生风，带着武者干练的气质快步走到母女二人面前。　　这一夜的修炼不仅让杨升的修为有所精进，就连自身气质也在不知不觉中得到提升。　　原本的杨升每日做陪练，整个人的气质是颓废的。　　但昨夜的精进如同高效修炼一年，由内而外的发生了变化，胸背挺拔，双目有神。　　陈阿姨见到杨升周身气质，眼前一亮。　　“这是杨升吧，湾城武道高中的英才，果然气宇非凡。”　　杨父打了个哈哈：“一个高中生而已，别站着了，快进来。”　　陈阿姨再次赞许的对杨升点点头。　　在她身后，是十八岁的郭蕊，身穿淡粉色卫衣和齐膝裙，脚踩着一双运动鞋，大而有神的眼睛，圆润的鹅蛋脸，高高束起的马尾，显露出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青春活力。　　她也在打量着杨升。　　“年轻人有话题，你们去卧室说吧，我和你杨叔叔是多年老朋友了，我们在客厅聊。”　　“上一次见面，还是十年前吧，怎么现在回湾城了。”杨父脱掉围裙。　　“生意做到豫州了，商会决定在湾城开辟一个桥头堡，我在这里也没有朋友，就想到了你这个老相识。”　　杨父弯腰把碗筷利落的收拾起来。　　“我只是一个司机，能帮你的地方不多。”　　陈阿姨笑着说道：“主要不是我，我托关系把郭蕊转到了湾城武道高中，小升不也正好在那上学嘛。”　　“我呀，是希望两个孩子能相互照应。”　　卧室里，杨升收拾了一下床铺，拉出藏在桌下的椅子。　　“地方小，你坐。”　　郭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椅子，没有坐下，反而是对满是拳印的沙包有些兴趣。　　“能把沙包打出这种效果，你现在已经明劲大成了？我认识一些朋友，他们中有很多都是明劲大成。”　　她之前在青州上学，虽然上的不是武道学校，但接触到的一些上籍子弟们至少都是明劲小成。　　陈阿姨一家和杨升家都是下籍，但下籍亦有区别。　　杨升家是下籍贫户，而陈阿姨家是下籍富户。　　正因如此，郭蕊能接触到不少的上籍子弟。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认为杨升也是明劲小成。　　杨升摇头：“没有，还差的很远。”　　即便是上籍子弟中，明劲大成的也是小部分。　　郭蕊这是明显的幸存者偏差。　　听到杨升的回答，郭蕊稍微皱眉。　　的确，在她的认知中，自家商业的坐镇高手中有不少明劲大成的存在，一些重要的点位还有暗劲高手坐镇。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认为，明劲大成并不是一件难事。　　“那你已经明劲小成了？”郭蕊继续发问。　　杨升再度摇头：“还有一段距离。”　　他在湾城武道高中说是学习三年，但其实从未学习过武道功法。　　自己平时练习的都是一些公开学习资料，一些简单的基础拳法。　　再加上没有名师指导，没有大药开路。　　平日里还要做李岩的人肉沙包。　　三年时间还不如一些上籍子弟半年修炼进步快。　　当然这也仅限于昨晚之前。　　昨天晚上一夜的修炼，可抵杨升之前整三年的修炼效果。　　他现在离明劲小成确实还有一段距离。　　但他没说这段距离只需要半天就能抹平。　　“竟然还没有明劲小成。”　　杨升的话让她很惊讶。　　郭蕊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放松的坐在了杨升的床上。　　“那你在武道高中上学，是不是也能认识到一些厉害的人，我就听说你们那个学校的李岩挺厉害的，你认识他么？”　　杨升听到这番话，顿了一下，然后点头：“认识。”　　郭蕊立刻来了精神。　　“是嘛，我听说他已经达到暗劲了，十八岁就暗劲，真是青年才俊，好像整个湾城武道高中也就三个暗劲学生，他是其中之一，如果可以，你能帮我认识他嘛？”　　杨升看了郭蕊一眼，随后说道：“我要练功了。”　　郭蕊撇了撇嘴站起来。　　“木头一样。”　　说着，她转身走出了杨升卧室。　　关上房门后，杨升快速调整自己的呼吸。　　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先前打拳时的水平。　　扎好马步，抬脚、拧腰、提肩、挥拳！　　砰砰砰的闷响不绝于耳。　　【明劲（91/100）】　　杨升心无旁骛，刚刚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他。　　“保持节奏，保持呼吸，拳要准，更要稳。”　　一呼一吸中，杨升的拳头收放自如。　　【明劲（92/100）】　　点点感悟细细密密的涌上心头。　　杨升此刻的身体状态已经达到了顶峰。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他调动了起来。　　杨升舒展腰身，周身骨骼啪啪作响。　　他脱掉上衣，露出满是汗水的脊背。　　“先前在书中看过，人的脊骨是联动全身的关键，虽然在拳法中，脊骨并不参与发力，但却是所有力量的支撑。”　　他低喝一声，撑开臂膀，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双拳贯风，雨点般轰击在沙包上。　　这个时候，他不再控制自己的力量，而是最大限度的让力量爆发出来。　　百斤重的沙包犹如风中残叶，晃来晃去。　　【明劲（93/100）】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三小时。　　杨升再次感到饥饿。　　他收束力气，轻轻推门，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却听到客厅中陈阿姨还在和父亲说话。　　“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我先前还不相信，刚刚听到郭蕊说的这些，那应该就是了。”陈阿姨的话中满是惋惜。　　她看着杨父，继续说道：“先前我去湾城武道高中给郭蕊办转学手续的时候，正好遇到小升的同学。　　我询问小升的情况，他们说小升已经被学校劝退了，原因是修为跟不上这次分籍修炼的进度。”　　杨父沉默。　　“刚刚郭蕊进去问小升现在修为到什么程度了，他还没有达到明劲小成。　　我有所了解，湾城武道高中招收学生里面，只有达到明劲小成才有机会在武道高考中考取武道大学。　　如果连小成都未达到，那即便是武道大专也不会招收的。”　　杨父继续沉默，过了许久，才说道：“前两日去过小升的学校，我本想着见见小升的班主任。　　因为快要武道高考了，希望他能够多多关照一番，却没见到班主任本人，他让小升的班长见了我，也就是那个李岩。”　　“李岩告诉我，学校准备推行分籍修炼，小升会被劝退。　　我拿了一万块钱给他，希望他能够通融通融，他问了我的籍贯，还以为他真的能够帮助我们。”　　杨父抓了抓头发。　　“但今天上午接到学校发来的通知，希望我们这一批下籍贫户能够自动退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鸣。　　杨升在厨房拿起一个馒头，有些出神。　　他知道父亲在外面跑车，拉一趟货能赚二十块，一天运气好能拉四五趟，运气差只能拉两三趟。　　这一万块钱，他需要攒半年甚至更多。　　先前李岩说自己下籍贫户应该回老家种地，看来是通过父亲这里得知了这个信息。　　“老杨，你也不要太难过，小升虽然资质不足，但我看他有这份气质，如果学校真的要求退学。　　可以让他先来我新办的公司来打工，至少顾得上温饱，不至于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　　杨父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先走一步看一步，陈姐，真是谢谢你。”　　“哪里的话。”　　杨升沉默的吃下馒头，转身悄声回屋。　　“还差最后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排空心绪，进入到一种忘我的状态。　　心意空明，一拳一拳的打在沙包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一指深的拳印。　　到了最后，他如同疯魔一般，对着一个位置疯狂出拳。　　那拳印越来越深，他的拳法也在飞速上涨。　　【明劲（94/100）】　　【明劲（95/100）】　　【明劲（96/100）】　　...　　【明劲（99/100）】　　直到某个瞬间，杨升心头突然腾起一阵精妙感悟。　　他脚下一震，脚底蓬起一圈尘土，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脚尖延伸。　　冲入脊骨，再涌向拳头，汇聚成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杨升的拳头已经崩到了极限。　　整个身体也把力量蓄到了极致。　　喝！　　随着一声爆喝。　　他的拳头猛然轰出，霸道！猛烈！　　拳未至而风将临。　　狂暴的拳风裹挟着拳头，轰在了沙包上。　　砰！　　沙包正中被一拳打出一个贯穿前后的大洞。　　整个房间灰尘飞扬，细密的沙子顺着洞口簌簌落下。　　明劲！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