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流浪汉

　　没有过多迟疑，莱恩下定决心后，便透过窗口，向下看去。　　两侧的路灯照亮街道，因为深夜的原因，街道上只有零散的行人，停靠的汽车，以及乞讨的流浪汉。　　比起傍晚时的热闹，此刻更有一种淡淡的孤独感。　　下水道，下水道…　　莱恩没有心情欣赏夜景，目光快速扫过街道，寻找那些容易被打开，甚至已经被打开的井口。　　作为城市重要的设施，下水道的井盖，绝不是能轻易打开的。而自己一旦选择逃跑，那女人也绝不会给自己打开井盖的机会。　　所以，我必须要在行动前，找到已经打开的井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莱恩不清楚还有多长时间，但他的额头已经冒汗了。　　没有，没有，还特么是没有？！　　难道我猜错了？　　难道这黑暗，潮湿，肮脏的地方不是指下水道？而是指其他地方？　　就在莱恩怀疑以我的时候，甚至考虑放弃的时候，角落的景象，让他他眸光一闪。　　找到了！　　只见在两栋公寓楼相交的角落阴影里，正有一个下水道入口，爬上来一名工人。　　工人装备齐全，脚穿雨靴，身上的工装并不肮脏。　　显然下面拥有干燥的落脚点！　　时间紧迫，我必须再井盖关闭前，进入下水道！　　莱恩按下冲水键，打开房门。　　赫然看到银发少女，正双手抱胸的等着自己，少女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怎么这么慢啊？不会背着我偷偷做坏事吧？”　　“没有，怎么会呢，我这人最听安娜姐你的话呢。”莱恩挠了挠头，乖巧道。　　银发少女没有轻易相信，反而略过莱恩观察厕所，确定并没有问题后，这才让开道路，朝着公寓外走去。　　“走吧，时间拖得太久了。”　　莱恩快速跟上，就在他即将关门，走出公寓的一刻，莱恩目光一瞥，看到角落里放着的一盒玻璃弹珠。　　莱恩想了想还是将玻璃弹珠一把拿起，装进口袋。　　房门关闭。　　莱恩跟在银发少女的后面，走在明亮的廊道上。　　银发少女头都没回：“拿的什么呀？”　　这都看到了？眼睛真特么尖！　　莱恩暗骂一声，从口袋中拿出一把玻璃珠。“玻璃珠，这段时间住在这里能解闷的不多，玻璃珠算一个。”　　银发少女没有说话，仿佛默许了莱恩的行为。　　莱恩松了口气。　　双方下了楼，走出公寓楼的楼道瞬间，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被路灯照亮的空旷街道，就在不远处的街边，还跪着一名浑身破烂，手捧铁碗的流浪汉。　　莱恩随意的瞄了一眼井口，见依旧敞开也松了口气。　　还好，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接近井口了。　　莱恩看向银发女生：“借我五便士。”　　银发女生：“干嘛？”　　莱恩扬了扬下巴，示意流浪汉的方位。　　银发女生不确定的问道：“你要捐钱？”　　莱恩点头道：“是啊，曾经我也差点流浪街头，是一位好心的女士给了我五便士，才让我活了下来。”　　这当然是他吹牛逼的了，曾经的事情怎么考察？多久前算曾经？还是那句话，无法考察的事情，一律当做吹牛逼处理。　　银发女生眉头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正好我这里有一先令，我和你一起过去。”　　银发少女挥了挥手上的银币，走向流浪汉，察觉到莱恩没有跟上，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去：　　“走啊，怎么不走了？”　　莱恩面露迟疑，劝说道：“安娜姐，我自己去就行了，你那么漂亮，被流浪汉弄脏了可就不好了。”　　银发少女摇头道：“那可不行，你有爱心是你的事，和我有爱心没有关系。”　　“莱恩，你这么不想让我过去，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银发少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怎…怎么会呢？安娜姐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了。”莱恩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既然没有事瞒着我，那就不用多说了，跟我走吧。”银发少女没再多说废话，勾了勾手指，示意莱恩跟上。　　莱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叹息一声放弃了。　　银发少女笑的更开心了，仿佛已经看穿莱恩小计策的模样。　　两人朝着流浪汉的方向走去。　　呼…终于，成功了！　　没错，通过先前的表现来看，莱恩清楚凭借这女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轻易相信自己。　　自己的目标根本不是为了捐钱给流浪汉，更不是想借此机会趁机逃跑。　　这些只是自己拿出的障眼法，是第一层与第二层的表象。真正目的是第三层。　　那就是借助机会，靠近井口的方向。　　按照流浪汉和井口的距离，大概相差不足五十米。　　虽然这个女人的速度很快，可通过刚才的示弱，这女人大概率已经放松警惕，至少没有那么紧绷。　　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五十米不算太远，自己未必没有机会达到。　　莱恩暗暗思索，身体的肌肉悄然紧绷，准备随时冲出去。　　两人很快来到流浪汉身前，将钱递了出去。　　流浪汉是一个头发胡子皆发白的大爷。　　他身穿破烂短袖，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还是大爷那空空荡荡的右手。　　“谢谢您，善良的小姐，您的内心和您的外貌一样美丽，愿真主保佑您。”　　流浪大爷用仅剩的左手，坐着祷告的手势。　　银发少女没有回答，反而蹲下身，语气认真：“大爷，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啊？”　　流浪大爷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笑了笑：“这是一年前再特服机械打工时，造成的。”　　“当时我太困了，年纪太大，根本受不了十三小时的工作，所以…”　　“唉，也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我被特服机械厂开除了，沦落到现在的情况。”　　银发少女眉头微皱：“那…工厂就没有补偿吗？”　　流浪大爷摇头道：“哪来的补偿啊。世界上不是谁都会像您一样善良。”　　银发少女沉默了，她的拳头悄悄攥紧。　　这一幕，都被莱恩收入眼中，他叹息一声。　　真是一帮出生资本家啊，拿人命当耗材，这都不死，真是天理难容。　　不过别说，这女人虽然平日里蔫坏，心底里居然也有善良的一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事物的两面性？　　当然，感慨归感慨，并没有改变莱恩跑路的想法。　　莱恩看了一下眼不足五十米的井口，莱恩深吸一口气，随后猛的冲出。　　“着火了！”　　“快来人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