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减重
“体重是多少？” “172，还差1.5磅。”（170.5磅即过秤） “继续蒸！” “等等！他刚出来，必须再休息会。” “秦阳已经不再分泌唾液了！汗要是断了，就完蛋了！” 满脸疲惫的秦阳缓缓抬起手，拍了拍激动的埃里克。 “放心，我抗的住…” 惠特曼再次带着秦阳蒸桑拿排水，这次增肌后秦阳的体重涨到190磅，赛前的大量训练后，体重减到184磅，但是作为教练的自己没注意到，当时的秦阳已经开始刻意压低体重，导致脱水时，实际难度大大提升。 “先蒸10分钟，看你的身体能不能拍汗了，要是不行的话，只能协议量级了。”惠特曼说道，他很内疚没能提前注意到秦阳的状态。 “教练…我不想协议量级…我的商业价值会大砍。”秦阳虚弱的吐出单词，艰难的排成句子。 “比赛而已，身体才是你的本钱，小子。” 10分钟后，听到秦阳体重仍在下降，惠特曼狠狠的向上空挥一拳！事情尚有转机。 蒸桑拿，擦汗，上称，再蒸… 秦阳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差，最后他几近说不出话，视觉、听觉，感官仿佛理他而去，与世界的联系愈加虚幻，秦阳的脑子里，一个字疯狂的撞击脑壳： “水。” 这是生不如死的体验。 “还差多少？” “0.2。” “把他内裤扒了！” “这回呢？” “还是差一点。” 惠特曼看向秦阳，秦阳已知他意，嘴里悠悠飘出个词： “…剪吧…” 杜安立刻借来电动推子，将秦阳剃成寸头。 众人再次将秦阳扶上秤，紧张的盯着跳动的数字，直到完全稳定。 “过了？过了！” 秦阳的体重终于合格，他的意识被教练们的喜悦拽回来，挤出了一个笑，状态回升不少，也许是肾上腺素发挥的效果。人体，很神奇吧。 秦阳立刻决定，必须现在就去称重。 秦阳行尸走肉般的穿过长廊，在即将登场时停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在观众的眼中，秦阳还是那个秦阳，自信，狂放不羁。 只是这次他站在秤上后，工作人员抬来了遮挡物，秦阳完全赤身站在秤上。 秦阳努力不低头去看，紧张的大口呼吸，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工作人员宣布体重合格，秦阳穿上内裤没有体力再咆哮，匆匆立场。 回到后台，惠特曼第一时间递上电解质水，埃里克在旁边掐着秒表：“小口喝，别灌太猛。“ 秦阳点头，一口一口抿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干裂的喉咙，像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第一场雨。他能感觉到身体在贪婪地吸收每一滴水。 补完水后，秦阳陆续吃了许多食物，终于状态缓和。“秦阳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跳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这次是因为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秦阳低声说。 “我们也有责任。”埃里克回应。 “你敢再来一次，我就把你上下的毛都剃干净。”杜安的话打破了氛围，众人皆笑起来。 接下来的一天，秦阳严格按照埃里克的计划补水、进食、休息。到第二天早上，他的体重已经回升到188磅，肌肉重新饱满起来，眼神也恢复了锐利。 极限脱水留下了痕迹，秦阳的小腿偶尔抽筋，反应夜有所下降。 比赛日那天，秦阳站在选手通道里，听着场外山呼海啸般的喧嚣。团队站在他身后，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力量。 通道尽头，灯光倾泻而下。 “女士们先生们！” 巴佛的声音炸裂全场。 “接下来这场对决，是次中量级的较量！” “身穿蓝色短裤！来自美国！” “身高173厘米，臂展174厘米，体重170磅！” “职业战绩12胜3负！” “绰号'忍者'！——丹尼尔——罗伯茨！” “身穿红色短裤！来自中国！” “身高185厘米，臂展187厘米，体重170磅！” “职业战绩7胜1平！” “绰号“红钻”！至今不败的——秦——阳！” 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裁判将两人叫到笼中央，简短地警告犯规动作。秦阳和罗伯茨碰拳，各自退回边角。 罗伯茨的眼神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犬，重心压得很低，双手微微张开，随时准备下潜。 “Are you ready?” “Are you ready?” “Fight！” 秦阳前手刺拳轻轻点出，多是试探。脚步不停移动。 找准机会一记卡夫踢，踢在罗伯茨前腿小腿外侧。罗伯茨皱了皱眉，脚步微微一顿。 秦阳又出一记刺拳，罗伯茨侧头躲过，身体本能地往前送了一步，见此秦阳立刻收手后撤。 特谢拉教的东西刻进了肌肉记忆：出拳的瞬间重心前移，那就是摔跤手的猎物信号。 罗伯茨果然下潜抱摔。 速度极快，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扑秦阳的前腿。 秦阳后撤步迅速拉开，罗伯茨扑了个空，从秦阳腿边滑了过去。 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 但秦阳还没来得及调整，罗伯茨已经转身二次突进。这一次，秦阳没有反应过来，是脱水的后遗症导致。 罗伯茨抱住了他的右腿，秦阳立刻下压重心，前臂死死顶住罗伯茨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拼命往下按。 “防住！防住！”杜安在边角大吼。 罗伯茨发力往上顶，秦阳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硬生生撑住。两个人在笼边僵持了四五秒，罗伯茨突然一个发力，将秦阳重重砸在笼网上。 秦阳的后背撞上铁网，眼前一阵发黑。罗伯茨顺势骑了上来，拳头已经砸了下来。 “砰！” 第一拳砸在秦阳的额头上。 特谢拉在边角猛地站起来，不断大声的提醒： “手搭肘内侧！搭肘内侧！” 秦阳听罢，激活了肌肉记忆，迅速做出反应。 第二拳砸下来的瞬间，秦阳的手伸了出去，手掌贴上了罗伯茨肘的内侧。 他感觉到了对手拳头来的方向。 这是之前特谢拉教秦阳的技巧，利用手长的优势，对手出拳时及时感知，头部提前开始闪躲。 并且中途手可以发力，将对手的拳头反方向拨开、对手连续砸拳，大多数被秦阳躲开， 他抓住一个破绽，两手搂过对手后脑勺，将二人的空间强行压缩，罗伯茨的拳头被锁死，完全无法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