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与我何干

　　“超大杯小姐，求求你就加入我们吧，我什么都会做的，真的什么都会做的咪——”　　“你先离我远点。”　　一间现代化的办公室内，黑着脸的叶岚一手挡住这身体四周正飘逸着粉色丝带的吉祥物，不让它的脸贴到自己身上。　　而这一人一兽的身侧，姜月良挠着侧脸，额间同时滑落过几滴豆大的冷汗，俨然一副尴尬得不行的样子。　　那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　　——两小时前——　　“老板——给我拿一份新品，再加两份抹茶口味的。”　　“好，知道了。”　　星兽数目诡异爆发已是昨日的事件，得幸于某人的迅速，此事未危及任何人的生命，但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些许痕迹。　　一张网图正挂在云海市热搜榜的榜首，图片内的画面十分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位穿着红袍的背影正冲向前，挥拳攻向了黏靠在楼房上的蜘蛛怪物，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只双脚快跑出圆弧滚轮残影的白发女孩正推着辆小推车，里面还叠着一大坨肉块样的东西。　　评论区内的讨论众说纷纭，部分人觉得这张图片就是真实的实拍场景，但认为是AI跑图吓人的也不在少数，两批人争来争去也争不出个结果，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还有些人并不在意真假，只是抱有“可我还是觉得那位穿红披风的仙子一定很好看”这样的念头，开始在评论区里为这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对象虚空应援起来。　　而作为唯一一位目睹了所有还没被消去记忆的人，姜月良自然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究竟为何。　　于兽血尸海之上伫立的漆黑大日，平等地碾过了一切试图肆虐的灾厄。　　那眼眸中流露而出的情绪，似乎唯有傲慢永恒。　　但不知怎么，姜月良并不讨厌这样的眼神。　　她不一样，真的。　　云海一中外的冰淇淋店内，二楼的包厢处正坐着两位新客人，等点好的冰淇淋端上桌后，原本沉默的气氛才稍微变得活络了一点。　　“好吃唉。”将自己那份冰淇淋送进嘴中后，苏柚桐一下变得两眼放光起来，头顶的呆毛也一颤一颤地晃动着，刹是可爱。　　“对吧对吧？来这边如果不知道选什么的话，就选他家的抹茶口味就好了…您不试试吗？”　　姜月良疑惑地看向了还端着手机浏览的叶岚，见她主动提起，叶岚便也浅浅地舀了一勺送入嘴里，点点头算是认可后，便将其推到了快把她自己那份吃完的苏柚桐面前，一转话题开口问道：　　“姜小姐，你说你是隶属于官方组织的魔法少女，对吧？”　　“是！”姜月良将手中的塑料勺插在了冰淇淋上，像是被老师突然叫到名字的学生似的红着脸坐好，“虽然我的变身器已经坏掉了，但我也还算对策局的人啦。”　　对策局，全称超自然异常现象研究处理对策局。　　听姜月良的讲解，其本质就是给加入官方的魔法少女提供一个在编岗位，至于为什么不直说是星兽处理对策局…　　“前辈说，是为了骗经费来着，建立起对策局的那位初代局长认为，如果光写处理星兽的话，能从上头那里扣出的资金一定会比现在这个名头要少的多，于是就拍板采用这版的名称了。”　　这么一看，初代局长的脑筋倒是挺活络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就职。　　“云海市对策局目前负责星兽处理的相关人员有多少？”　　“实不相瞒，前辈走后，排除掉后勤人员的话，对策局已经没多少能用的人了，遇到危机得向别的城市求援才行…”　　“你能用吗？”　　“唔，大概不算很能用吧。”　　姜月良捂着额头，艰难地承认了自己目前的定位。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她的答复叶岚很满意。　　总比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嘴硬神秘存在要来的好。　　又向姜月良问了几个跟对策局有关的问题后，指尖轻扣起桌面的叶岚再次沉默下来，包厢里顿时只剩下了苏柚桐狂炫冰淇淋的可爱动静。　　“所以…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憋了许久后，拿起勺子戳着自己那份新品尖端的姜月良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昨天，在那只即将在云海一中肆虐的星兽被处理完毕后，她便不由自主地以对策局的名义给眼前之人递出了邀请，但对方明显不怎么在意，只是随口给了个“今天没空，明天有空再聊。”的答复。　　原本她还以为这话只是在礼貌地拒绝自己，没想到第二天对方居然真的过来了，还带了位同样是魔法少女的女孩子，只是衣装换成了白内衬套黑色风衣这样的日常风格，没有穿着那身带着红披风的魔装。　　她们要是真能加入进来，对目前百废待兴的云海市对策局来说，可是天大的大好事啊。　　总而言之，必须得好好把人争取过来才行。　　“我想去对策局参观一下再做决定，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马上准备。”　　这样简单的要求，姜月良自是满口答应下来，等点好的三份冰淇淋处理完毕后，三人很快便在她的带领下抵达了对策局的入口——　　一个废弃的车站。　　待姜月良伸手抵住一处墙壁后，隐藏在墙后的门扉便暴露出来，像是个电梯的模样。　　“哦哦哦！我知道这个，这是《哈X波特》跟《成X历险记》里十三区的结——”　　苏柚桐的话还没说完，她身后的叶岚便猛地向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对投来疑惑眼神的姜月良笑道：“没事，你就当她在说胡话就好。”　　“哦…”　　虽有些疑惑，但姜月良还是从兜里拿出一张卡划了一下，应声打开的电梯内容积很大，大概足够容纳三十人左右。　　进入电梯后，看着自己周身那科技感满满的现代装修，叶岚还是挺满意的。　　这也算是送上门的机缘，有人领着去的话，省得他花功夫去找位置了。　　他对论坛里的技能库版面非常感兴趣，而对策局应该是开启这道锁的关键。　　是时候该薅一薅这只肥羊的羊毛了。　　不过你这只肥羊一见到我就啃上来又是何意味？　　“松手。”　　“不要不要！”通体看上去像猫又像兔子的粉白混色生物抱住叶岚的手指哀嚎道，“你知道你有多稀有多珍贵吗？”　　“…说来听听？”　　提到与自身有关的特殊性后，叶岚的态度也稍微软化了些许，见拉拢有望，这只吉祥物也松开了手，摇着尾巴认真问道：　　“你初次变身时，并没有同时获得魔杖，对吧？”　　“是。”　　“那就没错了。”　　它点点头，额间的粉色宝石闪了闪，然后继续道：　　“像你这种的存在，【王国】近三百年来的数据库里也只有过一位类似的案例。”　　“记录里的那位魔法少女，在萌芽期就能独自处理C级的星兽，等到了新蕊期，更有一人独战B级星兽还不落下风的战绩。”　　听上去很强是没错。　　那，代价是什么呢？　　虽然没注意到叶岚眼神的变化，但吉祥物接下来的话语却很好的解答了他的问题。　　“可惜，记载里的这位魔法少女并未达到开花期，据她所言，她在晋升前就自知晋升无望，受制于这特殊的体质，外放魔力无法塑成魔法的她，是没法绽放出独属于她个人的心之花的咪。”　　“不过你也别失望，即便没抵达开花期，传说将自身魔力不断内蕴循环之后，她在巅峰期时甚至有过一人跟A级星兽对峙交锋的记录，只可惜最后A级星兽虽死，她也不知下落生死不明…你有在听吗？”　　“哦，所以我是天魔禁体，对吧？”　　“？”　　没法晋升？　　魔力只能自持内养，外放无法凝成杀招？　　那位说是跟自己同体质的魔法少女明显是那种练气一百层的类型，但他其实对这种套路不太感冒来着。　　因为，没有本命神通就没有机制，数值再高也有被阴死的可能。　　为什么不能数值又高，机制又阴呢？　　“那个那个，你也别太难过啦，你要是实在喜欢放魔法玩的话，加入我们后，我可以去向【王国】再申请一批魔力储蓄型法阵下来给你用的，就是威力方面可能会不太理想咪…”　　好像是误解了什么的吉祥物绕着叶岚转起了圈圈，正当它以为叶岚会因为它的提议而露出感动的一面时，却只见到了她脸上不屑的微笑。　　“没有那个必要。”　　“？”　　“他人的失败，与我何干？”　　谁说天魔禁体就成不了尊，拿不了本命神通？　　既然力道从未有过尊者，那我未必不能弥补这个空缺。　　大不了就以力证道，打碎宿命，自成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