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院子里,不断有砂石磨擦的声音响起。 因为今天起得格外早,李峰一大早就躺在砂石堆里,不断地翻滚磨练全身的皮肤。 开始偿还铁衣磨皮法的债务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见时间差不多,李峰也停止了早上的磨练,心念一动,唤出了天道预支面板: 【天道预支面板】 【已预支项目1:箭术大成(已补齐100%)】 【已预支项目2:《断水刀法》圆满(已补齐:100%)】 【已预支项目3:《铁衣磨皮法》圆满(已补齐:30%)】 【当前可预支项目:0】 【待解锁预支:书法、房中术、厨艺…】 【当前境界:气血二重圆满】 还差70%的进度,只需要再磨练两个多月,就可以彻底还完铁衣磨皮法的债。 到时候就可以想办法找一本练肉的淬体法继续修行。 洗漱一番后,李峰换上了城卫司的差服,准备去上差。 刚走到街坊李大伯家附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粗暴的叫骂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峰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院子大门敞开,里面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定睛一看,为首的不正是青竹帮的马三吗? 这马三前段时期不仅强行多收了他例钱,后面还想抢他的药材。 李大伯此刻正虚弱地坐在院子里。 他以搬砂为生,年轻的时候还好,身子骨硬朗,哪怕受点小伤,躺上个几天便无碍了,但现在年纪大了,前几天搬砂时不慎扭到了药,多年来攒的积蓄全拿来买药了。 “马爷,求您在宽限几天,我这腰受伤了,钱还要留着买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来交例钱了......”李大伯苦苦哀求。 “没钱?没钱这丫头手里拿的是什么?”马三指着李大伯的孙女李婉儿道。 “我不管你买药还是吃饭,例钱是一定要交的,这街上的所有户都一样。” “我青竹帮的规矩就是一个人一百文,不管你是男女老少,你们家两个人,就是两百文,两百文都拿不出来吗?” 李大伯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孙女:“婉儿,把钱交给马爷吧......” “不行!” 李婉儿眼眶通红,把手背到身后,就是不肯交钱:“爷爷,这是给你买药的钱,给了他,你的伤怎么办!” “小丫头片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马三一气之下,一脚踹翻了旁边熬药的罐子,罐子里的汤药全部撒了出来,地上一片狼藉。 看着翻倒的药罐,马三心里一阵舒畅。 “让你不交例钱,在这条街上,没有人能不交青竹帮的例钱。” 说罢,马三就想伸手去抢李婉儿手中抓着的银钱。 只是他没想到,面前这个看着瘦弱的丫头居然抓的这么紧,他这一抓居然没成功,然而把李婉儿整个人拉得往前一个踉跄。 “嘿,小丫头还挺有力气。” 马三心中发狠,手上猛地使力,一把将李婉儿拽倒在地,李婉儿膝盖在地上擦了一下,皮一下子就破了,流了不少血。 只是,李婉儿根本不在乎这些,她红着眼盯着马六,大喊道:“把钱还我!这是我爷爷买药的钱!” “小丫头片子还挺倔,哈哈哈,流血咯,不疼吗?”两个跟班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马三也冷笑一声,“小丫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婉儿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扬起巴掌就想打一顿出出气,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手稳稳抓住了马三的手腕。 “谁特么......”马三勃然大怒,转头一看,原来是李家那个白役,李峰。 马三下意识就想要抽回手腕,他猛的一拽,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就好像被铁钳牢牢抓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不信邪,咬紧牙关,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胳膊上青筋暴起,脸也憋的发红,却依旧没能从李峰的手中挣脱。 眼看着怎么都睁不开,他索性停止了挣扎,冷冷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城卫司的李差爷,怎么,你想多管闲事?还不快给我放手。” 李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随后松开了手腕。 马三收回手臂,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腕。 “吗的,真是邪了门了......” 马三在心里暗自嘀咕。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穷酸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前段时间,这小子交例钱的时候还是一副窝囊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会力气这么大? 就在这时,马三突然觉得后腰一阵酸软。 等等,难道是因为...... 马三突然想到,这几日来,因为收了例钱,他的手头比较宽裕,去春风楼的次数就多了点。 难怪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脚步有点虚浮。 “对,肯定是这样!”马三越想越觉得合理,“老子这几天在女人身上快活过了头,身子虚了点,刚才又没留神,才被这小子趁机占了便宜。” 想明白了这一层,马三心中的一丝忌惮瞬间烟消云散,往日的嚣张和底气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马三冷笑一声:“李差爷,这小丫头片子欠我们青竹帮的例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你也要管吗?” 说罢,他上前一步,又想越过李峰去抓地上的李婉儿。 李峰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差役哥哥......”李婉儿红着眼睛说道。 “婉儿,别怕。”李峰出言安抚李婉儿,随后看向马三,冷冷道:“大炎律第一百三十条,破门逞凶者,杖五十,刑五年,若有人员伤亡,杖一百,刑十年。” “姓李的,你少拿大炎律法来吓唬老子!”马三拔高声音,试图在声势上找回场子。 李峰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道:“若致人重伤或致死者,立毙杖下!” “打死我?你能打死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马三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自己的脸,怒极反笑:“我青竹帮按规矩收钱,如何牵扯到破门逞凶,打死我?就凭你?” “凭大炎王朝的铁律,凭这身公服!” 李峰寸步不让,死死盯着马三,气血二重圆满的威压无形中透露出来,马三心头莫名跳了一下,当下竟然生出几分退避的念头。 “少拿城卫司来压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破白役罢了。”马三色厉内茬地叫嚣着。 “你大可以动手试试。” 李峰语气平静。 马三目光闪烁,看着四周围了越来越多的街坊邻居,权衡利弊之下,还是没敢当场撕破脸皮。 “真特么晦气!老子今天没空跟你们在这瞎耗!” 他骂骂咧咧甩了甩胳膊,冲着手下挥了挥手:“今天暂且放过这个老东西,我们走!” “马爷,就这么算了?”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本以为接下来就要狠狠地教训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役,没想到老大居然打退堂鼓了。 “费什么话,走!” 马三黑着一张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两名跟班连忙跟上。 其中一人临走前还不忘放了一句狠话:“算你们今天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