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落在了诺亚旁边的岩石上。 “还打吗?” 它望向被绳索捆住的巫师,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 “不打了。” 诺亚用清理一新清理干净了自己和纽特身上的大衣。 纽特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他之前看诺亚用手拍长袍还以为他不会清理一新呢。 领头的女巫挣扎着坐起了身,试图转动仍握着魔杖的手腕。 “魔杖飞来。” 诺亚手腕一动,抢先收起了他们的魔杖。 诺亚将收来的七根魔杖递给纽特,随后退回玛洛丽身边。 “你们知道刚才做了些什么吗?” 领头女巫的帽子已经不知道被吹到了哪里去。 纽特没有回答,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木屋。 贝内特先生仍将玛洛丽死死的抱在怀里,玛洛丽此时却已经抬起了头,她望着地上躺着的几名傲罗,嘴唇渐渐失去了血色。 “又是因为我...” 玛洛丽喃喃道。 “刚才的龙卷风是波波放的。” 诺亚指了指岩石上的大鸟。 “旁边那两个人是弗兰克撞倒的,绳子是斯卡曼德先生变出来的,魔杖是我收的。” “你一直坐在贝内特先生身边,没有攻击任何人。” 玛洛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肩膀上冒出的黑雾仍没有完全消失,但木屋窗框的震动终于停了下来。 纽特转回了身,对领头女巫说道。 “刚才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谈。” “稍后?” 领头女巫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七名执行公务的傲罗遭到攻击,现在还被绑在这里。您觉得这是可以稍后再谈的事情?” “那就现在谈。” 纽特蹲下身,将她身边一名傲罗翻卷到脸上的长袍拉了下来。 “但请小声一点。” “刚才她已经开始失控了。”纽特说道,“我提醒过你们。” “所以我们才要限制她的行动。” “限制住她的手脚,默默然就不会再出现了吗?即便换了一批傲罗,你们仍和先辈一样愚蠢。” 纽特不屑的对他们说道。 女巫看着纽特,没有接话。 远处传来了木板轻轻摩擦的声音。 贝内特先生正扶着玛洛丽往门后挪动,试图用身体替她挡住峡谷里的冷风。他只有一只手能使力,动作有些笨拙。 纽特的目光在父女身上停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傲罗们继续道。 “她与她父亲分开了六天,我们刚让一对父女重聚,你们就举起了魔杖。” “我们允许她父亲同行。” “可是你们没有给她听进去的时间。” 领头女巫抿紧了嘴唇。 诺亚站在一旁,再次开启生命视界。 女孩体内那团黑色物质已经不再向外膨胀,原本伸向手臂的部分也在缓慢退回去。 他松了口气。 至少刚才那场冲突没有把最坏的结果逼出来。 “它正在平静下来。”诺亚说道。 女巫立即看向了诺亚。 “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见。”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不准备只凭这句话便相信一个小巫师。 纽特却点了点头。 “在你们来之前,他已经提醒过我两次。每次都是在默默然冲出来之前。” 女巫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名傲罗。 “罗盘。” 那名傲罗艰难地动了动肩膀。 “长官,我的手还被绑着。” 纽特用魔杖点了一下,缠在他身上的绳索随即松开。 傲罗揉着手腕,从长袍里取出了那只黄铜罗盘。 指针仍然指着木屋,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地颤动。 他看了片刻,将罗盘递到领头女巫面前说道。 “波动确实减弱了。” 峡谷里安静了一会儿。 领头女巫终于重新开口。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带着人离开。” “我没有要求你们离开。” 纽特对他们说道。 “派人请治疗师过来。其余的人暂时留在外围,不要靠近她。” “您想让她一直留在这间随时可能倒塌的木屋里?” 领头女巫看向那间木屋,几块被震松的木板正在风中晃动,不时发出吱呀声。 “先检查她能不能承受转移,再决定怎么转移。” 纽特抬头看着女巫。 “你们担心她在途中失控,我也一样,克雷登思的惨剧不能再次上演。” 女巫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玛洛丽。 女孩正靠着父亲,眼睛却一直盯着这边。每当有人动作稍大一点,她便会立即缩起肩膀。 片刻后,女巫终于点了头。 “我会派人去请治疗师。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暂缓转移,其余人退到外围。” 女巫重新看向纽特。 “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报告。” “可以。” 纽特站起身,挥动魔杖,剩下几人身上的绳索接连落在了红沙上。 “有人受伤吗?” 一名傲罗捂着肩膀,抬头看向弗兰克。 雷鸟也低下头看着他。 傲罗默默挪远了一点。 “肩膀撞到了,应该还能活动。” 纽特让他缓慢抬了抬手臂,随后将魔杖逐一交还。 领头女巫接过自己的魔杖收回了长袍。 她叫出一名傲罗,低声交代了几句。对方沿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开。 其余的傲罗则在小木屋一百米外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到傲罗们退远,纽特才走回诺亚身边。 “刚才那些鸟叫…” “是我让它们动手的。” 诺亚没有继续装傻。 “下次至少让我提前知道。” 纽特对着诺亚说道。 木屋里,贝内特先生忽然抬起头。 “斯卡曼德先生,她的手很冷。” 诺亚立即转身。 玛洛丽靠在父亲怀里,刚才一直紧绷的身体已经放松下来,眼皮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我有点困。” 她含糊地说了一句。 贝内特先生低下头,用左手将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那就睡一会儿,爸爸不走。” 眼前女孩的脸与几十年前死在他面前的苏丹小女孩的脸渐渐重叠。 纽特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段不美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在诺亚的生命视界里,黑色物质确实平静了,可女孩那团微弱的绿色光芒仍在一点点变淡。 它没有因为她不再害怕,就停止侵蚀。 “斯卡曼德先生。” 诺亚压低声音,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纽特脸上刚刚松缓的神色重新绷紧。 他在门外蹲下,先让玛洛丽看清自己的手,等她点头以后,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父亲回来以后,不是已经好一些了吗?”诺亚问道。 “她没有继续失控。” 纽特低声回答。 “但这不代表已经形成的默默然会消失。” 贝内特先生显然听见了。 他搂着女儿的手收紧了一点,随后又急忙放松,怕压疼她。 “是因为我那天让她练习魔法吗?” “她在那之前就已经出现过失控。” 纽特看着他。 “现在先不要让她练习,也不要逼她把所有异常都压回去。陪着她,有变化就告诉我们。” 贝内特先生连连点头。 诺亚看着女孩苍白的脸,脑海里却渐渐浮现出了一件东西。 一件此时还放在霍格沃茨,看起来不怎么吉利的东西。 维生舱。 自己最初准备拿它救奇洛。 可眼前的玛洛丽,同样需要有人先替她守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