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帮帮我

　　“那、那很好了。”　　奇洛教授看了一眼诺亚已经分开的双腿，将魔杖收了起来。　　“赫奇帕奇加五分！”　　“不、不过，下次请等我讲完。其他同学还需要看清解除咒语的过程。”　　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说道。　　诺亚点了点头，弯下了腰准备将唤唤抱回篮子里。　　但这小家伙却先一步松开了爪子，顺着他的长袍滑了下去。　　奇洛正好从桌边经过。　　它忽然抬起脑袋，鼻尖朝着奇洛垂下来的袍角动了动，随后伸出一只前爪，踩了上去。　　奇洛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这也是你的宠物吗林先生？”　　“是的教授，我马上把它抱回去。”　　诺亚刚伸出手准备将唤唤抱走，它却已经攀着奇洛的长袍往上爬了一点。　　它还没有学会收好爪子，勾得布料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褶皱。　　奇洛低头看了一眼，俯身托住了它的肚子，想将那几只小爪子从自己的衣服上解下来。　　唤唤的前爪搭上了他的手腕，原本晃动的三条尾巴忽然停住。　　它仰起头，独眼越过奇洛的肩膀，盯住了那顶紫色头巾。　　诺亚伸出的手微微一顿。　　“唤唤，别--”　　可惜已经晚了......　　尖细的叫声骤然响起。　　前排几名小巫师同时捂住了耳朵，贾斯廷手里的羽毛笔一抖，在羊皮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奇洛的反应却比他们剧烈得多。　　他猛地缩回手，身体向旁边一歪，肩膀撞上了课桌。　　诺亚赶紧接住从他身上滑落的唤唤，将它搂在怀里轻轻呵斥道。　　“不许再叫了。”　　叫声停了下来。　　但奇洛却仍然弯着身子，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死死地按着后脑勺上的紫色头巾。　　“教授？”　　贾斯廷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迟疑地站了起来。　　“您没事吧？”　　奇洛没有回答。　　诺亚已经开启了生命视界。　　课堂里的颜色迅速褪去。　　盘踞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此时正剧烈地翻动着。原本向肩膀和胸口延伸的部分接连缩回，挤在头巾下方，边缘不断收紧。　　但它没有离开。　　几处与浅绿色光芒纠缠的位置仍然牢牢连在一起，每当黑色物质向内收缩，奇洛撑着桌面的手便会跟着颤一下。　　诺亚立刻将唤唤往怀里收了收，不让它再继续靠近。　　“需要去叫庞弗雷夫人吗？”　　旁边的小巫师们顶着大蒜味关心地问道。　　“别！...不、不用。”　　奇洛等了好久后才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诺亚扶住他的胳膊，替他将旁边的椅子拖了过来。　　“您先坐一下。”　　奇洛没有坐。　　他的手忽然从桌沿移开，抓住了诺亚的袖口。　　力道不大，诺亚却停住了动作。　　奇洛低着头，额角已经渗出了汗。他的嘴唇动了两下。　　诺亚往前靠近了一点。　　“教授？”　　“帮帮我。”　　他没有出声，但诺亚的语言精通已经将他的唇语翻译了出来。　　诺亚抬起头。　　奇洛正看着他。　　那只攥着诺亚袖口的手还在发抖，但是却没有松开。　　诺亚刚想说话，奇洛却突然向后一倒。　　生命视界里，缩在他头巾下方的黑色物质重新探出了边缘。　　奇洛抓着他袖口的手松开了。　　“把它带远一点。”　　奇洛慢慢站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有些头疼。”　　诺亚没有追问，抱着唤唤退回座位旁。　　“抱歉教授。它刚出生，还不太会控制自己。”　　奇洛的目光在唤唤身上停了一瞬，随后移开。　　“下次上课，不要再让它到处乱跑了。”　　“好的。”诺亚点了点头。　　波波已经从篮子里叼起了软布。　　等诺亚将唤唤放回去，它立即把布搭在小家伙背上，自己也挤了进去。　　唤唤还想探头对着奇洛哈气，但被波波用翅膀挡住了视线。　　“睡你的觉。”　　小家伙低头闻了闻熟悉的绒羽，终于蜷了下来。　　讲台上，奇洛拿起粉笔，重新写下反咒的施法要点。　　粉笔落得太重、断了一截。　　他盯着掉在地上的白色碎块，过了一会儿才换了一根。　　“我们继续。”　　…　　下课。　　经过讲台时，奇洛教授正在整理桌上的羊皮纸。　　诺亚看了他一眼。　　奇洛没有抬头。　　走廊里的冷风从窗缝吹过来，诺亚将盖在篮子上的软布压好，直到转过拐角，才停下脚步。　　波波从布下面钻了出来。　　“你刚才怎么了？”　　“什么？”　　“那个教授抓住你的时候，你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诺亚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　　那里留下了一点被攥过的褶皱。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诺亚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　　篮子里的唤唤已经睡着了，三条尾巴交叠在一起，其中一条还压着波波的爪子。　　他伸手替波波挪开。　　“我们去一趟校长室吧。”　　…　　“奎里纳斯向你求助了？”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羊皮纸，目光越过半月形眼镜，落在诺亚脸上。　　“他亲口说的？”　　诺亚点了点头，将课堂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唤唤叫出声的时候，邓布利多看向了他脚边的篮子。　　“我听说，昨晚门厅里的幽灵们也遇到了一个嗓门很大的新朋友。”　　诺亚低头看了唤唤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唤唤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软布，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邓布利多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稍稍俯身，观察了一下露在布外面的三条尾巴。　　“那么，你看见的变化发生在叫声响起以后？”　　“对。伏地魔缩回了头巾下，而且显得很痛苦”　　诺亚回想起奇洛颤抖的手。　　“不过他看起来也很疼。”　　邓布利多坐回位置上思考了一会儿。　　办公室里只剩下银器轻轻转动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　　“在此之前，你知道它会有这种效果吗？”　　“不知道。”　　诺亚摇头。　　“我只是想把它抱回篮子。”　　“那就先不要再尝试了。”　　“我们还不知道它影响的究竟是什么。你已经看到了，奎里纳斯也在承受痛苦。”　　诺亚的目光落在桌边的亡灵冥想盆上。　　盆里的银光缓慢流动着。他还记得三位教授将记忆放进去时，水面下逐渐清晰起来的那个年轻人。　　“他的灵魂轮廓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有忘记。”　　邓布利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但是重构出了轮廓，不代表我们已经知道分离会造成多大的损伤。”　　百分之十。　　诺亚想起那个不能越过的限制。　　还有维生舱。　　那件原本为奇洛准备的装置，此时却在大洋彼岸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