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后。 石坚目之所及,街道上肉眼可见的萧条了许多。 一路走来,往日沿街叫卖的小吃消失不见,两旁的店铺也是半掩门,似开非开的摸样。 石坚心中一动。 猜测城里肯定是出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于是,他加快步伐,不再四处观望,径直返回牯牛武馆。 演武场。 几十个学徒像往常一样,在教习的监督下辛苦训练。 石坚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城里的变故,至少没有影响到武馆。 “老四,你回来了。” 马强很快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语气庆幸道:“这次多亏了你,城里发生了好大的事情。” “究竟怎么一回事?” 石坚眼前一亮,询问道。 马强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自从四弟你回家之后,我就赶忙派人去粮铺抢购粮食。 上午的时候还好说,等到了下午,一切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城里的所有粮铺,不约而同的开始涨价,并且一口气涨了足足三成,即使如此,抢购粮食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直到。 县衙开始宣布强制征粮,挨家挨户的敲锣打鼓宣传,并且威胁交不够粮食的家庭,要出男人去前线充当民夫。 整个城里直接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往粮铺跑。 短短半日时间,粮食的价格便一口气涨了好几倍。即使如此,粮食依旧供不应求。 眼看有利可图,那些粮铺干脆直接关门,不卖了。” “什么?” 石坚下意识的瞪大眼睛,语气困惑道:“他们怎么敢的。” 马强耸了耸肩,一脸无奈道:“老四,你有所不知,城里这些米面粮油大宗商品背后都站着一个大户。 人家手里面有武力,上面有关系,宅院里存放的粮食足够吃几年,才不怕区区底层平民。”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别忘了兔子逼急眼也是会咬人的。” 石坚若有所思道。 “老四,你说得对。” 马强叹了口气:“一开始,城里那些平民们确实不敢做什么。 但是随着强制征粮的不断进行,不少人家哪怕手里有银子也凑不齐粮食,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男人被拉去前线充当民夫。” “一来二去,不知是谁半夜偷偷放火,将一家粮铺烧了个干净,关键是仓库当中还发现了大量堆积如山的粮食。” “这下子,可就引发民愤了。 他们不敢直接冲击粮铺,就半夜里偷偷放火,武馆不少内院弟子都被临时雇佣,负责看守粮铺仓库等等。” 石坚慢慢消化马强话语当中的信息。 此时城里的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 爹娘没有在这个时候进城是正确的,因为,他也不可能无时无刻待在家里保护他们。 石坚一个人反而游刃有余。 顿了一下。 马强询问道:“老四,你现在回来了,有什么打算吗?这段时间武馆内院弟子雇佣价格很高,一夜就给一两银子。 如果,发生了正面的战斗,根据实际情况,还会有额外的银子补偿。” 石坚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暂时还不缺银子,准备先去大姑家看看再说。 城里现在这么乱,我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危。” 马强点了点头:“也行。老四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就好。”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老二孙磊成功突破了。 他说,他很感激你。” 石坚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 离开牯牛武馆,沿着巷道一路往里走。 周围建筑高度越来越低,密度越来越高,脸色铁青的尸体,就这样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的堆积在一旁也无人问津。 现在已经入秋了,天气逐渐转冷。 若非如此,只怕尸体早已变成了虫子窝。 石坚叹了口气。 眼不见心不烦,小心翼翼的躲着走。 很快,石坚就来到大姑一家所在的甜水巷当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口甜水井,整个巷子也因此得名,石坚轻车熟路的敲响大姑家的房门。 “咚咚!” “谁,谁啊?” 门后传来一个颇为紧张的声音。 石坚微微一笑,高声喊道:“大姑,是我啊!快开门。” “阿坚来了?阿坚来了!” 门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随即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片刻之后。 大门被里面一把拉开,大姑双眼浮肿,强颜欢笑道:“快进来吧!” 石坚眉头微皱。 跨入屋内,只见周围密不透风,各种家具摆设一塌糊涂,不仅如此,石坚目光一扫,正色道: “怎么一股中药味,谁受伤了?” 大姑神色一愣,张嘴正要说话。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屋里的人听着,你女儿已经被我抓住了,不想她受伤的话,就立刻乖乖走出来开门。” “娘···” 大姑瞬间红了眼睛,拎起案板上的菜刀,准备冲出去拼命。 石坚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拽住。 “大姑,让我来吧!” 说罢,石坚推开房门。 只见三个泼皮大大咧咧的站在门口,手中提着刀剑棍棒,神色肆无忌惮,大姑家的女儿,石坚的表妹就在一人手中。 “嗯,你是什么人?” 眼瞅,里面钻出来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三个泼皮愣了一下,为首的一人询问道。 “我是她的表哥,说吧,你们有何贵干?” 石坚不动声色道 三个泼皮放下心来,语气玩味道:“这片街道都归我们猛虎帮管辖,我们收点保护费不过分吧。” “听起来是不过分。” “哈哈哈。” 为首的泼皮大笑起来,使劲拍了拍石坚的肩膀:“你看,还是这位小兄弟明事理,兄弟们拼死拼活,总得落点好处不是。” “再说了,谁不知道你们家粮食堆积如山,随便给个七八石就行,怎么样,虎哥是不是很仁慈。” “原来,是这里走漏了风声。” 石坚心中一动,难怪他们如此执着,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们不得了。 石坚瞬间暴起。 五指如钩,扣在虎哥的胳膊内侧,随即脚下发力,使劲一拧。 “撕拉!” 虎哥还没反应过来,搭在石坚肩膀的右臂,就被拧毛巾一般活活撕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惨白的骨茬历历在目。 虎哥一声不吭,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如此严重的伤势,即使放着不管,用不了几秒钟的时间,他也要流血而亡。 虎哥身后的两个泼皮,更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傻了。 他们虽然杀过人,但何尝见过如此暴力的一面。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意识到了,只有武者才能够徒手扯下其它人的手臂。 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是一个武者。 可惜,他们知道的太晚了。 石坚身形一晃,瞬间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不见。 然后,又猛然出现在左侧,一拳打在一个泼皮的太阳穴上,对方咔吧一声,轰然倒地,手脚抽搐、七窍流血。 成功救下大姑家的表妹。 石坚随即又箭步向右侧撞了过去,一肘顶在另外一个泼皮的后背上。 “咔嚓” 骨裂声不绝于耳,对方直接倒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砸在地面上,口喷鲜血,眼瞅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