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看剑。” 正当此时,只见房顶上,一个白衣飘飘的出众身影,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宝剑,娇喝一声。 “孔师姐。” 钱清漪喜出望外。 黑水五鬼老大脸色一沉,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许,眼前这个女人,赫然也是一个炼肉境的好手。 并且不同于他手中加长的斩马刀,对方擅长的剑法,显然在陆地上更有优势。 “风紧扯乎。” 黑水五鬼老大见势不妙,低声说道。 石坚却一反常态的,带着赵虎主动黏了上来。 斩草就要除根。 特别是这种穷凶极恶的水匪。 否则,就算石坚自己不怕,也要担心自己身边的人。 与此同时。 孔师姐神色冷漠,径直杀入群贼当中,手腕一抖,便是漫天剑花。 黑水五鬼当中的老五实力最弱,躲闪不及,顿时被剑锋刺中大腿,血流如注,下一秒,就被砍下脑袋。 “老五” 黑水五鬼老大悲愤大吼,举起手中加长的砍马刀正待拼命。 孔师姐却身形一闪,根本不与他正面硬拼。 又是几剑的功夫,黑水五鬼当中的老三、老四身上也多了几道剑伤,轰然倒下,被她给活活砍死。 眨眼间,大名鼎鼎的黑水五鬼,就只剩下老大一人。 石坚暗自心惊。 这个女人杀性好大,而且剑法也十分精妙,特别是对付实力不如自己的人,简直如同割草一般。 黑水五鬼老大心知今日难以善了。 索性,只攻不守,拉一个垫背,杀两个赚了。 石坚实力最弱,最先退出战斗。 又等了片刻,孔师姐抓住一个机会,一剑刺穿了黑水五鬼老大的手腕,割断了他的手筋。 下一刻,赵虎猛然咆哮一声。 一记重拳狠狠轰在对方的下巴上,咯嘣一声,黑水五鬼老大两眼一翻。当即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随即,剑光一闪,孔师姐一剑封喉。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黑水五鬼了。 与此同时,内院大管家李宗臣,也被钱清漪联合罗万,打成重伤成功拿下。 胜者为王败者寇,李宗臣反而冷静下来,语气平静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速速动手吧。” 钱清漪心中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但她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性格,眼瞅李宗臣闭上眼睛主动求死。 钱清漪迟疑片刻,猛地一掌拍下。 “咚!” 李宗臣浑身一震,随即七窍流血,口中喃喃自语道:“红玉,爹来陪你了。” 说罢,气绝身亡。 “唉!” 一声悠悠的叹息。 钱家家主一脸忧郁之色,独自一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拱手抱拳道:“多谢诸位壮士,家中除此恶贼,可以安心了。” “我已经命令账房管家给诸位略备薄礼,请诸位移步。” “呵呵,好说。” 石坚微微一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已经办完了,那么我们这就走。” “告辞!” 孔师姐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性子,既然恶人已经伏诛,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转头也告辞离开。 眨眼间,原地只剩下钱清漪,以及钱家家主两人。 “跟我来,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问,现在你长大了,家里的事情,我全部都告诉你。” 钱宅后院,大书房。 钱清漪等待片刻,忍不住发问道:“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内院大管家李宗臣暗中的谋划?” 钱家家主默默点头: “没错,不仅如此,甚至在一些细节方面,他堪称是有意放纵,否则,李宗臣也不会想要图谋整个钱家。” “这究竟是为何?” 钱清漪终于问出了,自己心底埋藏许久的疑惑。 “呵呵!” 钱家家主突然冷笑几声,换了一副语气道:“清漪,你可知我钱家真正赚钱的业务是什么?” 钱清漪毫不犹豫道:‘当然是跑船。’ 跟陆地走商比起来,跑船可就来钱快多了。 同样的时间,不仅能够运输更多的货物,而且运输距离也更长,利润轻松翻上几番也不止。 可是,钱家家主却微微摇头:“跑船?并非如此。 靠航运吃饭的船帮多了,有的是比我们更强,名气更大,钱家如何脱颖而出?” 钱清漪沉默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 钱家家主冷笑一声:“跑船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遮掩,我们钱家真正干的事情,是‘走私宝鱼’” “什么?” 钱清漪瞳孔紧缩,宝鱼属于大乾水生异兽的统称。 拥有滋补筋骨、凝聚气血等奇效。 其价值与宝鱼的品类,以及生长年份息息相关,但就算是最普通的一年份宝鱼,价值依旧动辄几十两银子。 这种珍惜的武道资源,按照大乾律法,‘走私’一旦被发现,可是杀头的大罪。 顿了一下。 钱清漪突然发现了盲点。 宝鱼珍惜,野外水迹罕见,只有大乾官方、以及宗派,才有人工养殖的条件技术,能够小规模的提供稳定产出。 钱家不过是县城一个普通大户,何德何能获得稳定的宝鱼资源。 钱家家主冷笑:“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钱家只是一双摆在台面上的白手套,背后是三河船寨这个庞然大物。” ‘三河船寨?!’ 钱清漪猛然抬头,这可不是一般的势力,而是包括黑水河在内,雄踞附近三条沧澜江支流的水匪势力。 他们一共有九位水匪头目。 排行第四、第三、第二的头目,都是锻骨境的强人,而他们的大当家更是惊人,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出手,据说实力超越了锻骨境。 “原来如此。” 钱清漪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我们的船队,很少受到水匪的骚扰,就算有损失也往往非常轻微,我还以为是单纯的运气好。” 不仅如此,钱家家主以往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也终于有了答案。 钱家根基渐深,随着时间流逝,自然不甘心一辈子做三河船寨的白手套。 三河船寨毕竟是匪,万一出了问题,钱家也跑不了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只是,三河船寨势力强大,高手如云,钱家正面对抗不了,于是家主便暗中策划了金蝉脱壳之计。 钱清漪去往府城,只是其中一步。 钱家的真正重要资产,也早就悄悄转移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只待再过几日,钱家家主暴毙而亡,李宗臣顺利上位。 如此一来,在三河船寨看来,不过是下面换了一个话事人,白手套还是那个白手套。 可惜,钱清漪提前返回,李宗臣暴毙而亡,并且他们还杀了三河船寨的下属,黑水五鬼。 钱家家主多年的辛苦谋划,不仅一下子付诸东流,而且三河船寨一定会勃然大怒,问责他们。 钱清漪瞳孔剧震,完全没有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父亲,竟然如此深谋远虑,背负着如此巨大的压力。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钱家家主缓缓说道:“给县衙献上投名状!帮助他们剿灭三河船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