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突破

　　只见已经卧床许久的老大马强，出现在演武场边缘。　　尽管如今头生华发，身体颤颤巍巍，几乎站立不稳，却一脸喜色的亲切呼喊道。　　“四弟，我，我真的好了。　　而且，一番死战之后，我能感到炼肉境对我已经敞开大门。只待我彻底恢复之后，便要着手突破。”　　石坚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拱手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　　因祸得福，突破炼肉境必定手到擒来。”　　马强激动之余，语气颤抖道：“老四，这都是多亏你啊。　　以后，我一定会···”　　“老大。”　　石坚抬手打断道：“兄弟之间，不说二话。　　况且，怎能算我一人出力，二哥孙磊也掏了不少的银子，若非三哥赵虎有事回家，相信他也一定不会不管的。”　　“是，是呀。”　　马强深吸一口气，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老四，你说得对。　　以前，我还不够成熟，有许多做的不对的地方。等到我彻底康复之后，一定要摆一桌宴席，亲自给老二倒酒，赔礼道歉。”　　石坚微微点头：“这样做就对了。　　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　　顿了一下。　　石坚继续询问道：　　“大哥，你知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外面都说三河船寨大当家实力已经超越了锻骨境，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石坚心中好奇，这些疑问早已埋藏多时了。　　虽然外面小道消息很多，但石坚还是更相信老大马强，所以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被触及伤心处，老大马强沉默了下来。　　石坚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等待。　　“老四，不好意思。”　　马强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语气勉强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我亲眼看到三河船寨大当家的时候，他已经和武馆馆主们大打出手了。”　　“至于，他的实力究竟有没有超越锻骨境，我感觉应该是差不多，因为，他仅凭一人之力，便正面牢牢压制了三大武馆馆主。”　　石坚闻言，眉头微皱，能够正面压制三大武馆馆主，这份表现力毋庸置疑，被视作易筋境武者也毫不为过。　　只是，如此一来，石坚就想不明白了。　　三河船寨大当家，为何要放过几个手下败将，就算忌惮大乾朝廷的威严，也不耽搁他干掉几个重要人物以兹警告。　　否则，三河船寨二头目、三头目都死了，其它喽啰更是不胜枚举，大当家难道脾气就那么好？　　“老四。”　　马强顿了一下，语气迟疑道：“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三河船寨的大当家，虽然看起来厉害，但，他的脑子似乎有病···”　　马强语塞了，不知究竟应该如何解释。　　石坚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好了，先不谈这个，大哥你能康复实在是一件大喜事，如今，武馆可是萧条了许多啊！”　　石坚感慨道。　　“何以至此？”　　马强抬头，一脸疑惑。　　他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师兄师弟们确实稀疏了许多，而且，大多神色严肃，脚步匆匆，他还以为是外出挂职了，没想到···　　大名鼎鼎的牯牛武馆，竟然衰败至斯。　　石坚告诉他，原因其实很简单。　　馆主大人这根定海神针，自从回来之后，便一直呆在后院养伤，闭门不出。　　再加上，牯牛武馆弟子拳法横冲直撞，不善于变通、逃跑，在剿匪当中损失惨重，很多内院弟子都折在了里面。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武馆同行的倾轧。　　城里的蛋糕就只有这么大，你多占一点，其它人就要少吃一点。　　以往牯牛武馆实力强盛，上有馆主镇压，下有内院弟子层出不穷，还有秦虹这样的天骄在府城宗门，其它两大武馆也只能避让三分。　　现在不一样了。　　经此一役，牯牛武馆实力大损，馆主闭关不出，秦虹大师兄远在府城，直接成了软柿子。　　其它两大武馆势力，先是试探性的越界，接着，发展到明目张胆的抢人，导致牯牛武馆学徒数量大减。　　这些也就罢了，牯牛武馆现在力不如人，只能咬牙忍了下去。　　其它两大武馆势力见状，行事越发过分。　　竟然暗中接触内院弟子，试图挖牯牛武馆的墙角。　　结果，还真有不少大户子弟思索再三之后，主动选择退出，显然是不看好牯牛武馆的未来。　　牯牛武馆二师兄震怒，外院学徒们也就罢了，毕竟，他们还没有成功突破，算不得真正的武者。　　内院弟子可就不一样了。　　无论在哪个武馆，都是不折不扣的中间力量，身上背负着武馆的桩功，以及拳法，哪个武馆能够咽下这口气。　　双方的气氛日渐紧张。　　甚至，已经有小规模冲突爆发。　　马强一脸惊讶之色，显然没有想到。　　在自己躺在床上疗伤的时候，外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特别是，之前剿匪的时候，三大武馆还齐心协力，馆主们共同联手御敌。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三大武馆却为了利益，撕破脸面，斗的不可开交。　　这就是人性使然啊。　　“好了”　　石坚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多说了，我先去县衙当差了。”　　上一任黑水县城知县，已经因为剿匪不利被查办了。　　现在新的知县还未上任，整个县衙人心惶惶，石坚也不知晓自己这个挂职，究竟还能干多久。　　只是，如今武馆风波不断。　　石坚不希望自己陷入其中。　　相比之下，县衙反而更加安全，万一出了什么大事，也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所以，石坚暂时还不希望放弃这个挂职。　　“老四”　　马强低声说道：“小心，安全第一。等我突破炼肉境。”　　“晓得了。”　　石坚拱手告别。　　眨眼间，又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马强随着时间流逝，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甚至更胜从前。　　如今，他就要在石坚等人的面前，尝试突破炼肉境。　　如此，万一他突破失败，也算是给兄弟们探路了。　　孙磊接到邀请也来了。　　眼神当中略带几分惊讶，以及欣喜之色。　　虽然之前有些恩怨摩擦，但他还是衷心的希望，马强能够突破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