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某可没想到,不过是换一道灵物,居然引得星宫长老亲至,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极炫似笑非笑,望着眼前这名元婴修士。 星宫传承有序,能有一个后辈成为星宫执事,其本人必然也是隶属星宫的一位长老! 更何况,他之前用神识探查魁星城时,便将此人和他这后辈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自然十分肯定。 “道友说笑了,一个名号而已,不足挂齿。” 这星宫长老摇摇头,温和的声音满含笑意。 “在下此番只为交易而来,道友要的可不是寻常之物,以养魂木的珍贵,亲自来一趟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极炫瞬间了然。 这星宫元婴不愿意透露姓名,显然是来赚外快的。 无非是在星宫内中饱私囊,昧下了些灵物,偷偷往外贩卖,从中获利,这很正常。 既然对方不愿说,他也不多过问,而是直奔主题,问道:“这么说,道友是带来了养魂木?” 这星宫长老没有明说,反而问道:“道友呢?打算用什么东西交换?” “一枚寿元果如何?”极炫面露自信。 闻言,星宫长老缓缓摇头,声音微沉:“寿元果我星宫不缺,不过看道友这副自信模样,看来年份颇高,不知是多少年的?” “星宫积累深厚自然是不缺,可道友自己呢?” 极炫一翻手,掌心出现一枚玉盒,盒盖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里泛黄的果子,浓浓的果香味瞬间四溢开来。 “足有两千年份的寿元果,修仙界可不多见,道友竟不心动?” 此果一出,那星宫长老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嗅着空气中散溢的果香,连忙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依旧充斥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两…两千年份?!” “以道友的眼力,自当能够分辨出来。” 极炫颔首轻笑,缓缓扣上盒盖,一脸含笑看着他。 “如何?” 星宫长老紧紧盯着那枚果子,双目藏不住的炽热。 他身为星宫长老多年,享受无数供奉,自然吃过一些寿元果炼制的丹药,可那也仅仅只是上千年份罢了。 眼前摆着一枚两千年份的寿元果,拿下来后不管是和其他元婴修士交换,亦或是奉给上面人,都能让他获利不小。 ‘可惜我已经吃过一丹…’ 过了片刻,他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害…这枚两千年份的寿元果价值无穷,反倒是在下带来的养魂木太小,够不上道友这枚寿元果。” 他一抬手,出现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木片,灵气充沛,透出一股淡淡香味,令人闻之精神一震。 万年养魂木! 而且是从未被人炼制过的养魂木! 极炫看过后便收回视线,不禁面露失望之色。 “道友这养魂木…太小了。” 星宫长老也知道自己这截养魂木太小,语气带着一丝羞愧,坦言道:“在下只有这么一小块未曾炼制的养魂木,按理来说远远比不过道友手中的寿元果…” 他沉吟了下,抬眸说道:“道友还想要什么请直言,在下定会额外补偿给道友。” 极炫眉眼一抬,略带诧异看了对面一眼。 他着实没想到,眼前这名星宫的元婴修士竟是个如此讲规矩的人。 多少年了,除了落云宗那两位,想不到还能在修仙界遇到如此坦荡之人。 难得! 极炫暗暗放下了杀人夺宝的念头,起了一层结交之心,嘴上依旧一口咬定。 “薛某除了养魂木,不要其他东西。” “这…” 这名星宫长老的声音起了犹豫。 极炫接着补充道:“年份不够的话,养魂木幼苗也可以。” 星宫长老摇摇头,无可奈何叹道:“不瞒道友,在下手头上的确没有多余的养魂木了,至于幼苗…同样难寻。” “是这样啊。” 极炫双眼微眯,随即爽朗一笑,道:“也罢,道友是个敞亮人,在下同样不含糊,便和道友换了,只为交道友这个朋友。” “嗯?” 这人声音满是错愕,目光上下打量了极炫一番后,缓缓点头。 “既然道友如此说,那在下便不推辞了…此番是在下得了便宜,今后薛兄若是还需要什么东西,大可来寻我,在下在星宫颇有人脉,到时候给薛兄打八折。” 他轻轻抬手,将手中这片养魂木托到极炫身前。 极炫要的就是这句话,挥手将那个玉盒交给对方。 收起这枚盛着寿元果的玉盒,这名星宫长老拿出一枚玉佩,交到极炫手中。 “在下淳于烈,见过薛兄。” 极炫一并将养魂木和玉佩收下,笑道:“在下薛彻,今后若有需求,还请淳于兄多多照料。” “好说好说。”这星宫长老连忙颔首,极为满意。 双方交换达成,极炫和对方寒暄了片刻,便不再逗留,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此地。 望着这道遁光消失在云端,这名星宫长老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目光深邃,好似在沉思着。 一旁那名修士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满是惶恐。 “仲父…是侄儿的错,侄儿眼拙没认出对面,还请仲父责罚。” 淳于烈收回视线,看向自己这个侄子,挥手将他托起。 “不怪你,人家元婴修士隐藏了修为,你一个结丹又怎能看得出来?” 他摇摇头,说道:“之前听你描述,本以为是个结丹巅峰,老夫这才亲自过来一趟,打算拉他进入星宫…若他能顺利结婴,也是老夫慧眼识珠有功,壮了老夫的声势,可惜啊…” 星宫君临乱星海多年,内部不免有各个派系,彼此暗中较劲。 若非星宫双圣镇压,各个派系之间绝没有现在如此温和。 淳于烈在星宫钻研多年,一路修炼到元婴期,自然有着所属的派系。 那名结丹修士起身,声音带着担忧,道:“仲父,那人此次和仲父的交易虽是吃了亏,可仲父许诺他今后八折优惠,是否有些太过…” “哼,你一竖子懂什么?” 淳于烈冷哼一声,看向这名侄子,道:“人家出了这么大血要结交老夫,老夫岂有不应之理,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还是一位元婴修士…若他今后再找老夫的门路交换,莫说八折,就是打上七折都不亏。” 反正他手头上的东西,都是从星宫中偷偷昧下来的,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你要记住,修仙界不光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不要只盯着眼前这点小利益,目光要放长远,要懂得为人,人是最关键的。”淳于烈语重心长道。 结丹修士一脸讪讪,躬身道:“侄儿受教,定会牢记在心。” “你受教个屁,老夫还看不透你?你那点小聪明莫要胡乱卖弄,不然只会惹祸上身。”淳于烈喝了声。 盯着自己这名后辈,他声音沉沉道,“老夫今日再教你一个乖,今后你做人做事要么聪明,要么诚实。你若聪明,能让大家有利可图,大家就会带着你,你若诚实,能让人感到心安,也不会放弃你!” “最怕你既不聪明也不诚实,那才是真的无药可救。” “是,侄儿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