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石炉村,多了几分安逸。 灰麻雀在院落中啄食散落的麦子,尖耳红松鼠前来争食,也没有遭到村民驱赶。 看来这个世界的食物,还算富足。 加文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感慨。 虽然看着居民的戴着的亚麻软帽和居住的木筋屋,感觉更接近于上一世中世纪的时期。 但无论是卫生状况,还是饮食文化,都截然不同。 白糖、胡椒、盐… 要是真在中世纪,这些东西价值比肩黄金,不可能在普通人家中见到。 而大量的肉类和乳制品同样不可能在农民的餐桌上出现。 此时接近夏季,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村民的闲聊也带着些轻松快活。 加文庆幸,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他能听懂这和中文截然不同的话语。 好在不用重新学习语言。 “哦,我亲爱的朋友,最近魔物是不是又增加了,村长难道没有委托冒险者去清剿吗?” “安娜呢?她不是靠这些为生吗?直接拜托她不就行了。” “天啊,不行,不行,她满脑子只想着她那个弟弟。” “你说说,她已经成见习骑士了,未来可期,以后但凡成了骑士,我们都得喊一声职业者大人,怎么偏偏现在和一只鸡蛇过不去。” “哎,你少说点吧,好在村子的守卫队里有鸡蛇的信息,但凡她看一遍,也就会放弃这念头了。” 说到这里,两人叹了口气聊起了家常。 “你家那孩子怎么样,前些天测了属性,有没有可能,获得个职业?” “之前说是智力高,或许可以当个法师,但最后呀,还是没通过,那些法师学院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看不上我们。” “可惜了,要是能成为法师,哪怕是个学徒法师,那都能在曙光镇横着走了。” 或许是想到了某种光耀的场景,两人脖子都在发红。 加文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决断。 脚下转了方向,原本打算走进森林的他,此时却转而向守卫队走去。 仔细想想,自己也是在野外过惯了,一时半会没有缓过来。 恐怖直立猿之所以强大,并不是看个人在野外的生存能力。 而是团队的分工。 有人负责打猎,有人负责采摘,有人负责整理。 击杀强大的魔物也是如此。 那些繁琐有用的信息,并不需要自己一点点搜集。 守卫队在村子口,或许是石炉村很少遇到袭击,这里的守卫显得懒散许多。 见加文靠近也没有阻拦,只是疑惑的多看了两眼陌生的衣着。 还没等加文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凭什么!我已经是见习骑士了,早就超过了接受鸡蛇委托的实力,为什么不把信息给我?!” “哦,我可怜的安娜,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怒火充斥你的心灵,以这样的状态去面对鸡蛇,你不会有胜算的。” “看在塞伦纳的份上,你应该收回这种糊涂话!这太荒谬了,难道年龄的增长让你老眼昏花了吗?我现在这么冷静你看不见吗?” 安娜眼圈泛红,太阳穴青筋暴起,手臂在空中挥舞,和一个白发老者激烈争论着。 后者则是面色如常,时不时发出‘塞伦纳在上’‘愿塞伦纳平息你的怒火’这样的话语。 如果没有判断错,后者就是石炉村的村长。 不过看对方手中微微泛着白光的模样,看来也是某种施法者,大概率是牧师一类的吧。 “加文?”暴怒中的安娜已经分辨不出敌我,对刚认识的少年发出咆哮:“你也是来劝我的?想都别想,我必须要拿到信息。” “不,请放松,安娜姐,我不是来制止你的。” 加文的话很好的安抚了安娜,但他的下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窖。 “我是听说这里能获得鸡蛇的信息,我要申请讨伐鸡蛇。” 屋内可疑的停顿了几秒,甚至连角落里用于祭祀塞伦纳的烛火都停止摇曳。 安娜张了张嘴,整个人迅速冷静了下来。 “加文,你不能去,鸡蛇太过危险,不是你能应付的魔物。” 她好似反应过来,深呼吸,身上那股暴怒的劲儿也随之消退。 “感谢你,加文,我真是不争气,还需要你用这种方法劝住我。” “村长,你做的对,现在的我确实没有击败鸡蛇的能力。” “我会再修炼一段时间,再来要鸡蛇的信息。” 她转身,厚皮靴在地上敲出烦躁的声音。 没听见跟随而上的脚步声,她顿了下,回头疑惑:“加文,你不和我回去吗?你刚到石炉村,恐怕不清楚,这里没有旅馆。” “约翰原本的屋子空着,你可以住在那。” 加文疑惑:“可我要的鸡蛇信息还没给我。” 村长颤抖着手,推了推自己的单边眼镜。 “塞伦纳在上,今天是什么糟糕日子吗?” “怎么年轻有为的人,都要去送死。” “孩子,听我一句劝,连见习职业都没有的话,还是别去了。” “见习职业?”加文伸手,一株微弱但坚定的火苗出现在指尖:“这个,可以证明了吗?” 【噗叽的魔法伎俩】 村长凑近,仔细辨认了下。 “塞伦纳在上,这是货真价实的魔法,你是一位施法者?!”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他转身,从桌上拿出一张颇有重量的卷轴。 “鸡蛇的信息就在这里了。” “请务必小心,施法者大人。” 以他的阅历,还无法通过一个伎俩判断出对方的职业,但统称施法者,总没错。 守卫的态度也恭敬了不少。 “施法者大人,祝您法术精准,魔力流畅。” 而安娜在一旁面部僵硬。 加文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连走两步快速离开。 上一世他曾在一家兰州拉面店吃了14碗面,当即被人当作大胃王挑战围观。 根据他们的反应,施法者应该是比较稀有的职业。 再加上村子内八卦的传播速度。 加文打了个寒颤。 穿过人群,脚下生风,直奔森林。 直到森林边缘,他才打开那份厚重的牛皮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