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把手帕搭在暖炉边的架子上,浅蓝色的布面在热气里慢慢舒展开来。 白色的小花被暖气烘得微微起伏,像是活了一样。 “好暖和。” 他蹲在暖炉旁边,把手靠近了烤,温暖的感觉席卷他的手掌。 隼人坐在窗台上,看着那个蹲在暖炉边缩成一团的小鬼。 “有需要的东西就去找三代,你根本不需要跟他去客气什么。” “只需要开口,就可以的事情,非要抹不开面。” “明明屋子里面很冷,先前却不想找三代要个暖炉。” 鸣人露出一抹为难之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死神大叔,我知道三代爷爷很忙,所以我不是很想麻烦他的。” “而且如今三代爷爷不是已经给我们装了吗?” 隼人“呵”了一声,露出几分嘲讽之色。 扭过头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若是三代真想照顾的话,完全可以派人每天送三餐过来。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以鸣人的身份,配备一个忍者当保姆,完全不是问题。 只需要对外说,鸣人是他收养的孙子就行。 可惜他没做,也没想过这样做,如今才来弥补,就显得很讽刺。 “死神大叔,你还真是不喜欢三代爷爷呢。” 隼人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道。 “喜不喜欢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好好活着。” 鸣人想了想,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来跑去热了碗剩饭,又煎了个鸡蛋,坐在桌边吃。 很快就吃了个干净,然后把碗筷给洗好放好。 再接了盆热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爬上了床。 他此刻手中拿着那已经烘干的蓝色手帕。 举在自己面前,看到上面的小白花,不禁想到那个白眼女孩。 “死神大叔,你说我还有机会把这个手帕还给她吗?” 隼人低头看了眼鸣人手中的那块手帕,调侃道。 “怎么,惦记上人家姑娘了?” “才没有!我只是想把手帕还给她而已。” 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十分激烈。 但看到隼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知道自己被调戏了。 于是脸上气鼓鼓的,声音拉长着。 “死神大叔~” “你又在逗我玩。” 鸣人有些生气地将被子一拉,盖住了半张脸,仿佛不想看隼人一样。 隼人嘴角弯了弯,没有继续逗他。 “那就等到下次呗。” “反正是一个村子的,总会有机会遇到的。” “嗯!” 鸣人在被子下轻轻嗯了一声,便打了个哈欠。 今天他修炼得颇为辛苦,毕竟在九尾的查克拉干扰下,他的爬树水平又重新退回到了当初的水平。 所以累了一下午,精力基本上都用完了,此刻他眼皮子有些撑不住,很快就睡了过去。 … 次日,鸣人趴在暖炉边,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暖炉的热气烘得他暖洋洋的,脸蛋也熏得红扑扑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密无声,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朦朦胧胧的,把外面世界都模糊成了一团白影。 “死神大叔?” “在。” 声音从窗台方向传来,鸣人翻了个身,裹着毯子滚了半天,抬头看向窗台。 隼人依旧坐在那里,斩魄刀横在膝上,慵懒地姿态跟这个小屋有些格格不入。 “几点了?” “快中午了。” 鸣人猛然坐起,毛毯从肩上滑了下去。 “什么?都中午了?” “等等,还有为什么我在暖炉旁边呀?” 显然,这小子根本不知道他的睡姿有多么糟糕。 “因为你昨天晚上从床上滚了下去,直接跑到了暖炉边睡着。” “啊?” 鸣人如遭雷击,仿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你昨天先是修炼水球,然后又去堆雪人。” “后面又跟人打了一架,然后又去爬了一下午的树。” “你回来又是洗手帕,又是做饭,又是洗漱,一沾床就跟断了电似的。” 对方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每说一件,鸣人就挠一下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着。 完全没想到,昨天自己竟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所以说,睡到中午算什么?” “那我去洗漱了。” 鸣人跟逃一样的跑到了厕所,开始洗漱。 水龙头一开,冷水激得他缩了缩手,冰凉的清水让他更加地清醒了一下。 洗漱完,他翻了翻灶台,昨天剩下的饭已经吃完了。 锅里空空的,米袋里倒是有,但煮饭要时间。 鸡蛋还有几颗,牛奶也只剩下了半瓶。 “煎个鸡蛋,热个牛奶,对付一口再说。” 隼人的声音飘了过来,鸣人“哦”了一声,踩着小板凳开火。 鸡蛋磕进锅里的声音很好听,滋啦一声,蛋清在热油里迅速变白,边缘泛起一圈焦黄色的裙边。 鸣人熟练地翻了个面,铲子轻轻压了压,蛋黄还软软的,没有全熟。 他就喜欢这样,半熟的蛋黄拌进米饭里,又香又嫩。 可惜今天没有米饭。 面包还剩两片,他放进了烤面包机里。 这东西也是三代安排人送来的,跟暖炉一起搬进来的那一天,鸣人围着它转了好几圈,稀罕得不行。 面包烤好了,鸡蛋也煎好了,牛奶热好了。 鸣人把东西都端上了桌,又特地拿了个盘子。 “死神大叔,你真不吃吗?” “不吃。” “闻闻味道也好呀。” “闻不着。” 鸣人撇了撇嘴,见调侃死神大叔没成功,便自己开动了。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看向窗台。 “死神大叔,今天是练水球还是去练爬树?” “外面下雪了,练水球吧。” 鸣人点了点头,三两口把剩下的面包和鸡蛋都吃完了。 牛奶更是一口干了个干净,碗盘放进水池里。 便跑到柜子旁边,翻出了昨天灌了水的气球。 还好有这暖炉,屋内的气温并不算低,并没有结冰。 但气球表面还是冰凉的,握在手里有些冰手。 鸣人盘坐在暖炉边,把水球放在掌心,闭眼凝神。 查克拉从腹部那团火焰漩涡中抽取一缕,顺着经脉流向掌心。 暖流经过手臂,穿过手腕,最后在掌心汇聚成一小团,开始旋转。 水球微微动了。 里面的水开始搅动起来,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气球表面不断有凸起的痕迹。 顶出来又缩回去,再顶出来,像是胎动的婴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