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离去后,三代坐在桌子后面,目光落在今天的观察汇报上。 “意外…” 三代深深地叹息了一下,手指在汇报上轻轻敲击着。 他清楚止水的性格,如果止水只是偶然遇到鸣人,聊几句就走了,那还好。 但如果他动了想帮鸣人的念头,去主动寻找鸣人。 那么性质就完全变了。 四年前的九尾之乱,核心问题就在于那个神秘人面具人的写轮眼上面。 所以止水和鸣人,宇智波和人柱力。 两个身份放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三代拿起烟斗,深深地抽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团藏… 他几乎可以想象,团藏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宇智波的人在接触人柱力。” 这句话一旦从团藏嘴里说出来,就会变成一根刺,扎在长老团的心里。 到时候,不管止水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会被拿来做文章。 这件事,他暂时不能做什么。 阻止止水,会让止水心里不舒服,也会显得他这位当火影的太过谨慎。 放任不管,又怕团藏那边先动手。 所以,只能先看着。 如果止水只是帮一次,那就算了。 如果还会再次接触鸣人,那就需要找他谈谈了。 “而这件事的关键在于…” “那位死神。” 他需要知晓对方如何看待宇智波止水,又是何种态度。 毕竟…那位死神,可能是水门夫妇留下的,能够窥见一丝水门的态度。 三代微微沉默着,宇智波一族的问题,也一样棘手。 这件事某种意义上而言,已经不再是两个人的关系了,而是木叶跟宇智波之间那道裂痕的处理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弥补这道裂痕,毕竟木叶如今就宛若虚弱的巨人,空有一身架子了。 内里早已经千疮百孔,甚至只是站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于是在他思考之后,便将止水所在的小队档案调了出来。 “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一段时间了,止水。” 他将一项颇为艰难的长久任务,安排在了止水所在的小队上。 让他暂时没有时间去接触鸣人,这点足以缓解这个问题。 如果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止水还是接触到了鸣人,那他就需要去找对方谈话了。 … 数周之后,下午,小森林。 早已经习惯刀在身旁的鸣人,此刻正站在小溪之上,举着手中的木刀。 如今的他,早已经开始正式修炼剑术了,甚至是将踩水跟练刀结合在了一起。 “就这样保持住,站在水面之上,集中精神。” 隼人在岸边树下,淡淡的说着。 鸣人踩在流动的水面上,脚底附着一层薄薄的查克拉。 流动的溪水,轻微的起伏,需要他不断调整查克拉来维持在水面上。 同时,他双手举刀,刀尖向前,一动不动。 这正是隼人教导他的流水桩,保持踩水的同时,维持举刀的姿势。 原本鸣人就因为九尾查克拉的干扰,导致查克拉控制要稍差一些。 曾经熟练的踩水,也被他慢慢重新掌握了过来。 如今又要他保持着举刀的姿势不动,一心二用,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死神大叔,我脚底的查克拉一抖,刀就晃了。” “那就稳住查克拉,再稳住刀。” “可我一稳查克拉,刀又晃了。” “我要你练的就是这个。” 鸣人苦着一张脸,重新调整着呼吸,精神紧绷,不敢分神。 但好景不长,整个人没能绷住太久,就从刀尖开始颤抖了起来。 刀身的颤抖,让鸣人想要稳住刀身。 但稳住刀身,脚下的查克拉就开始不稳定。 脚下的查克拉不稳定,就伴随着脚下一歪。 扑通一声,鸣人半只脚踩进了水里,溪水浸湿了裤腿。 “又没能坚持住。” 鸣人把脚从水里拔了出来,甩了甩水,重新凝聚查克拉,站回了水面。 “死神大叔,为什么非要踩在水上练刀?” “因为你的敌人,不会等你站稳了才出手。” 隼人如今化身严厉的老师,在教导着鸣人。 “战斗中,地形随时会变,脚下可能是泥、是水、是树、是墙。” “你的刀法,不能依赖于脚下是否平稳。” 鸣人想了想,点了点头,重新举起刀。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把两件事分开对付。 而是试着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脚底的查克拉随水流而动,手中的刀随呼吸起伏。 水流推他一下,刀便跟着微晃一下。 他不再去强制压制,去强行保持这个姿势。 而是顺着那股力道微微起伏,将其卸掉。 刀尖虽然仍在晃动,但幅度要小了很多。 “我好像找到感觉了,死神大叔。” “不错,就是这样,保持着。” 隼人在岸边微微点头。 鸣人维持着这个状态,眼观鼻,鼻观心,让身体与刀形成整体。 修炼就是这样,一旦找到了感觉,就会进步神速,沉迷其中。 而隼也不再留意鸣人,而是靠在树干上微微思索。 自从数周前,鸣人遇到过止水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对方了。 这有些不正常。 根据他的了解,以止水的性格,有机会肯定会来指点一下鸣人的。 除非,有人不让他来。 而能让宇智波止水不来的人,整个木叶只有一个人。 三代火影。 看来那个老头出手了。 至于用的什么手段,隼人懒得猜。 无非是任务,调令,或者别的什么安排。 他看了一眼水面上认真练刀的鸣人。 这孩子还傻乎乎地问他,有没有机会再遇到止水。 根本不知道大人们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 有些事,小孩不用知道。 … 而另外一边,木叶村口。 一支三人小队从村外归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宇智波止水。 他比离开的时候黑了一些,眉宇间也多了一分沉稳。 “止水,我们终于回来了。” 他们这支小队被安排到了边境,处理一些他国潜入的忍者。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战斗,但是风餐露宿,日子并不轻松。 “你小子一直在惦记着的后辈,如今可以去找他们了。” “反正我是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作为前辈的队友,拍了拍止水的肩膀,调侃了一番。 止水也是浅浅一笑:“是啊,出去那么长时间,确实要好好见见他们了。” 他可是一直没有忘记鼬,以及当初遇到的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