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何呈说出来的,瞬间将车厢众女的注意力吸引。 他从床上起身,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迫。 他走到墨雪卿身旁,俯下身,用只有他们能听清的声音轻语: “总裁,您不能让见…林小姐去啊,赵墨是什么样的人谁不清楚,林小姐去了他的车厢,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墨雪卿看着藏不住情绪的何呈,神色古怪,见惯大风大浪的她怎么可能听不出何呈对林见鹿的心思。 “这是见鹿自己想去的,我不会阻拦。” 她看破不说破,只是摇了摇头,就事论事:“赵墨还是讲诚信的,你不必太过担心。” 毕竟昨夜赵墨明明可以强硬的将她留在车厢,但也只是吃了些她豆腐就让她回来。 所以墨雪卿对赵墨的底线多少有了些底。 何呈闻言,眼底的急迫夹杂着淡淡鄙夷。 讲诚信? 呵!昨晚在赵墨车厢和赵墨干了什么你真当我们不知道? 怕是三十六般武艺都在你身上用过了吧? 尽管何呈极力掩饰,但墨雪卿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龌龊。 她心中愠怒,语气冷薄几分:“你拦住见鹿的时候,最好先掂量掂量,会不会招惹到赵墨。” 何呈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复回来。 都已经开口拦人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还担心什么? 现在重要的是如何不让林见鹿去赵墨车厢。 要是林见鹿真去了赵墨车厢,怕是同样会和墨雪卿一样被他吃干抹净! 他直起身,没敢看玻璃隔断对面赵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径直走到林见鹿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块捂的发热的压缩饼干。 “林小姐,您要是饿了的话,我这还有块压缩饼干,您不必非去赵墨那的。” 在这物资匮乏的车厢内,压缩饼干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饥肠辘辘的她们看着压缩饼干两眼放光。 然而,林见鹿只是看了眼压缩饼干,再看向何呈时,眼底已然布满戒备。 现在的何呈,和穿越前那些追求她的富家子弟何其相像? 这让她原本对何呈还算不错的观感瞬间跌至谷底,甚至生出几分抵触。 她翘眉微蹙,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何呈,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请让开吧,不要再挡我的路。” 虽然林见鹿平日里很爱向墨雪卿撒娇,整个人看上去也柔柔弱弱的,但她作为歌后,自然是有着她的骄傲。 何呈的免费给予,赵墨的付费唱歌,不用想都知道她会选择什么。 看着林见鹿向后退的动作,何呈面色煞白…他哪里比不上赵墨一个送货的! 他不就是觉醒了天赋、有新车厢、有枪…要是在蓝星… 何呈嘴唇翕动,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睁睁看着林见鹿走到玻璃隔断面前。 看了场大戏的赵墨打开玻璃隔断将林见鹿迎进车厢,看着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的何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舔狗? 唉,舔狗不得好死,舔最后一无所有啊。 说真的,要是何呈现在敢和他对视,大声说要和他决斗,他都会高看何呈一眼,只可惜…是个懦的。 不过赵墨心中也多留了个心眼,毕竟咬人的狗不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该防还是要防一手。 倚着车厢的赵墨直起身,关闭玻璃隔断,打开屏蔽,转身向林见鹿和喻初见走去。 直到赵墨的视线彻底移开,何呈才敢有所动作,恨恨的剜了眼灰蒙蒙的玻璃隔断。 随后他收起压缩饼干,走回自己的床位坐下,面色冷的仿佛能滴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车厢角落,冯婷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眯了眯眼,给身旁温衍一个眼神,温衍会意,不动声色的向何呈挪动。 … 林见鹿走进车厢,车厢内舒适的气温顿时让她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 好温暖! 旧车厢保温没那么好,加上下雨温度骤降,林见鹿待在旧车厢得披着两层衣服,再蜷缩成一圈才能感觉到温暖。 突然包裹她的暖空气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声。 “见鹿姐,快来这。”喻初见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林见鹿瞧着喻初见那开心又温和的语气,不由得心中放松几分警惕,快步走过去坐下。 喻初见贴心的帮她褪去身上那两件沾着灰尘的破旧外套,显露出她婀娜有致的姣好身段。 “见鹿姐,在咱们这不用穿那么多,一会该出汗了。” 说着,她起身走到热水壶前,拿瓷杯接了杯热水给林见鹿: “给,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你初见。”林见鹿接过瓷杯暖手,小口轻轻抿着。 随着几口热水下肚,昨夜侵入林见鹿体内的寒气渐渐消散,让她发白的脸蛋重新变得红润。 见赵墨转身返回,林见鹿连忙放下瓷杯,拘谨的从沙发上起身。 “赵墨…大哥。” “嗯,坐吧。”赵墨随意摆了摆手。 喻初见嬉笑着拉着身体僵硬的林见鹿,把她重新按回沙发。 “见鹿姐,别叫什么大哥了,太生分了,就和我一样叫墨哥吧。” 神级僚机喻初见登场! 林见鹿迟疑片刻,寻思只是换个称呼,便顺从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赵墨重新说了句: “墨…哥。” 赵墨微微颔首,走到茶几前,端起自己的杯子,将快要放凉的奶茶一饮而尽。 林见鹿小口抿着热水,仰起头看着赵墨,轻声问道: “墨哥想听什么歌?” 赵墨走到床边坐下,撕开一包旺旺雪饼咬了一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虽然常听林见鹿的歌,但让他叫歌的名字,他还真叫不出来。 “林小姐觉得现在什么歌应景?”赵墨将选择留给了林见鹿。 林见鹿玉指点着白皙下巴,粉嫩的小嘴嘟着思考。 “啊!那就唱‘左手右手’吧,墨哥和初见觉得怎么样?”林见鹿灵光一闪。 喻初见头点得像捣蒜:“好啊好啊!见鹿唱什么歌都好听!” 赵墨同样点头,毕竟只是无聊中的消遣,无需太过挑剔。 林见鹿放下瓷杯,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轻咳了两下清嗓子,闭上双眼,缓缓开口: “当困难来临的时候,请举起你的左手,左手代表着方向,他不会向困难低头~” “…” 林见鹿的清唱清澈空灵,宛如潺潺流动的清泉,情感细腻真挚,不仅有着少女独特的娇柔,更有着面对困境而逆流向上的决心。 每一个咬字、每一次转音都处理得细腻入微。 赵墨靠在床边,听着林见鹿的歌声不觉间,双眼微阖,欣赏着动人旋律。 林见鹿那纯粹空灵的歌声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着赵墨紧绷的神经,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的舒缓。 他不得不承认,林见鹿能被称为‘歌后’,绝不仅仅是因为出众的外表。 这副被老天爷赏饭吃的好嗓子,确实有着让人沉醉的魔力。 一曲唱罢,赵墨缓缓睁开双眼,放下手中雪饼,陪着喻初见由衷的鼓掌。 因为刚才的全情投入,林见鹿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红晕。 她看向赵墨,眼底的防备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羞涩微笑: “墨哥,我唱的还好吧?” “何止是还好,简直是天籁,林小姐不愧是歌后。”赵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那…牛肉干?”林见鹿期待的看着赵墨。 赵墨无奈一笑:“林小姐这买卖做的可真划算,一首歌就想换包牛肉干?至少也得多唱几首吧?”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这样吧,林小姐今天就当陪初见玩,在这儿待一上午,中午再回去,午饭我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