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呈的话瞬间让车厢内的空气降至冰点,让车厢内原本就复杂的氛围变得异常压抑。 林见鹿端着自己的空碗微微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向何呈,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忍着的委屈与哭腔: “何呈,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成墨哥的人了?” 何呈冷笑一声,看着林见鹿的目光中,昔日的那点喜欢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爱而不得的扭曲与妒怨。 “呵,墨哥?叫的可真亲热…孤男寡女在一间车厢待了整整一夜,什么都没做,林见鹿,你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 “赵墨凭什么留你在他的车厢?你回来时脸为什么这么红?昨晚总裁去敲隔断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回复?” “现在回来想吃白食,你真以为我们这边是收容所吗?” 此话一出,车厢内的众女眼中变了。 想到昨晚她们在旧车厢冷的瑟瑟发抖,林见鹿却在赵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还睡着温暖大床,她们就心里就直冒酸水。 车厢角落的冯婷婷闻言,当即阴阳怪气的附和起来: “是啊,赵墨那里可不缺食物,干嘛回来跟我们抢一口糊糊?” “难不成是赵墨新鲜劲过了,把你玩腻了踹了,这才舔着脸回来吃白食?” “你们…”林见鹿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相处融洽的姐妹,此刻竟然会这样看她。 在她们眼里,她就是那么随便轻浮的女孩吗? “我…我没有…”林见鹿抓着空碗,小脸变得煞白,嘴唇甚至被她咬出血痕。 面对何呈和冯婷婷的指责、众女的沉默,林见鹿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双眼无神的僵在原地,百口莫辩,一手扣着空碗,一手握拳不知所措。 “都给我闭嘴!” 墨雪卿猛地站起身,绝美的脸上布满寒霜。 她环视众女,目光凌厉:“见鹿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难道不清楚,她什么时候撒过谎?她说没有,我墨雪卿信她。” 墨雪卿继续看向何呈:“何呈,食物是你的,你有权不给,但没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以后那见鹿这份食物从我这里扣,你满意了?” 端着铁锅的关大山站在车门前,看着车厢内剑拔弩张的争吵,目光在众人脸上不停移动。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焦急的站在原地。 何呈被墨雪卿的气势震了一下,但想到昨晚林见鹿在赵墨车厢二人可能发生的画面,嫉妒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 就在他咬牙要和墨雪卿翻脸的时候,车厢前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车厢之间的玻璃隔断不知何时打开,而赵墨就站在隔断处看着她们,笑着鼓掌。 “真是好大一场戏啊。” 赵墨一出现,原本盛气凌人的何呈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墨迈进旧车厢,鞋底踩在旧车厢的铁皮地面上,发出‘铛铛’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 他径直走到林见鹿身后,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给失魂落魄的小鹿撑腰,目光紧紧盯着何呈。 何呈面色一白,下意识退后半步,但瞥了眼身旁的关大山,心里有了些底气,强撑道: “赵…赵墨!这是我们车厢的内部事,你来做什么?” “内部事?”赵墨嗤笑一声:“刚刚还说见鹿是我赵墨的人,现在又改口说是内部事,怎么?你左右脑互搏吗?” 何呈被噎的脸色铁青,还未等他开口,赵墨继续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这确实是你们的内部事,毕竟,我昨晚又没对见鹿做什么。” “只是见鹿在我那睡了过去,初见没忍心叫醒她,这才留在我那过夜。” 闻言,何呈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他什么都没做? 那他刚刚… 何呈连忙看向失魂落魄、双眼通红的林见鹿,想要说什么,却见赵墨右手缓缓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搂进怀中。 赵墨伸手擦去林见鹿眼角泪珠,让她依偎在自己胸前,温声道: “受委屈了?跟我回去吧。” 林见鹿被赵墨手臂环住腰部,整个人浑身一僵,但靠在赵墨怀中,感受到赵墨给她带来的那股安全感,顿时整个人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她扑在赵墨怀中,心中的委屈彻底决堤,抱着赵墨小声抽泣,小珍珠不停掉落。 “嗯…”林见鹿细若蚊呐的应了一声。 赵墨摸了摸林见鹿发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他抬起头,看向何呈,目光锐利如鹰。 他将林见鹿拉到身后,盯着何呈,拳头发出阵阵骨鸣。 “现在,见鹿是我赵墨的人了,就不是你们车厢的内部事了,该算算账了。” 话音未落,赵墨瞬间欺身而上,右拳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何呈的面门! 碰! 千钧一发之际,关大山厚重的手掌将赵墨的拳头挡住。 二人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闷沉震响。 然而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体型魁梧的关大山竟被赵墨这一拳震的浑身一颤。 “赵…赵老弟,有什么话咱好好说…”关大山面露为难劝道。 赵墨眼神一寒,看向关大山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当即拔出消音9对准关大山脑袋。 “让开。” 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令人胆寒的血腥与威严。 关大山被黑黝黝的枪口对着,后脑勺顿时浮现冷汗,这是生物面对死亡时本能的恐惧。 众女看着掏出枪的赵墨纷纷远离,躲在车厢角落不敢靠近,生怕误伤自己。 墨雪卿见此一幕,心中警铃大作。 她很清楚,一旦赵墨扣下扳机,事情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 “关大叔,让开,来我这!”墨雪卿沉声开口。 见墨雪卿发话,关大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点头收回手臂,缓缓回到墨雪卿身后。 墨雪卿见赵墨重新收起枪,重重呼出一口气。 然而,赵墨收起枪,并不意味着放过何呈。 他走到何呈面前,根本没给何呈任何反应机会,一拳轰在何呈胸前。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何呈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列车墙壁上,滑落在地。 “咳咳。”何呈痛苦的捂着胸口蜷缩着,嘴角溢出鲜血,看着赵墨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他是真会杀了自己! 赵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道: “这次看在墨总裁的面子上,只给你个教训,再敢对我的人出言不逊,我不介意在你脑袋上开个弹孔。” “我赵墨的人,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 言罢,赵墨转身走回林见鹿身旁,搂着林见鹿的细腰,在众人敬畏与复杂的目光中,带着她返回了自己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