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无须多言,我会解决!” 林尘哪能不知这二人宽慰他的心思? 他心中反而很平静。 对湾子村众人也没任何怨恨,甚至有些理解这些谣言为何能简单兴起。 反正祭山大典一直以来都是刘家主持! 若是林尘当真消失,刘家再从中作梗,扬言重新抽签,那便得在湾子村挑一个新的替死鬼。 谁敢担保,那个人不是自己? 以至于在这种涉及到自家生死的情况下,任谁都害怕林尘跑掉! 人心,向来如此。 刘家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携势欺他! 事已至此,林尘却不想如刘家所愿,当缩头乌龟。 虽未明着撕破脸,但他总要回以颜色,否则对方蹬鼻子上脸之后,接下来的大半年光景,难保会被使绊子! “穗儿,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林尘径直下山去了。 陈银看着他背负的长弓,心中顿感大事不妙。 “这就是尘哥儿解决的方法?” “不会闹出人命吧?” ...... 湾子村处于四面环山的谷地,林尘所居的猎寮,就在村子外围山腰。 沿着蜿蜒的下山道过去,也就一里多地。 林尘没有掩盖行踪,路上早有保山卫将他气势汹汹的情况通报到了刘家大院。 “林尘这架势,是要回村了!” “莫非他是要去找村长的麻烦?” “快去通知刘老爷!” “......” 刘地虎听说后,立于刘宝富面前,脸上浮现一抹狠戾之色: “爹,今天他但凡敢不知好歹,咱们保山卫这么多人正好结果了他!” 刘地虎一脸凶相,站在刘宝富面前。 除了刘氏父子外,还聚集了三十来位保山卫成员。 各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好手! 这个阵容给了刘地虎充足的信心,反倒是盼望林尘登门。 “我倒要看看,他林尘哪怕是有三头六臂,又有多能打?” 只是听到他这话,保山卫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众人都是犯起了嘀咕。 “刘少爷,林尘只是消失一段时间,如今回来了就好,有话好好说不成吗?” “就是,都是一个村的,大家有话好商量!” “林尘不会不识相,来冒犯刘老爷!” “以后大家把他看紧点就行!” “......” 他们又不是给刘家卖命,可不想真和林尘动手,甚至还有人开口替他求情。 一番劝阻之下,刘地虎显得有些不高兴。 “各位听我一言!” 只是他刚想继续说什么,一旁的刘宝富咳了一声,头顶员外帽,站了出来。 “这林尘始终是个不稳定的因素,此番他但凡前来耍横,当务之急便是集众人之力,尽早把他擒下,跟那赵莽关押在一起才是最好。” 听完刘宝富的话,众人不再反对,显然有股默认的意味儿。 不过仍有人脸上带着犹豫不决之色。 其中一人担忧地问道:“刘老爷,那林尘的性子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恐怕要来个鱼死网破。” “就是,万一擒不住他......” “他若是跑掉,成了第二个赵莽就麻烦了!” “十个赵莽都比不上他的身手!” “......” 有人起了头,众人又争论起来。 刘宝富见局面又将失控,赶紧拿拐杖在地上猛猛敲击了两下。 “都给我住嘴!” 他阴沉着脸,扫了众人一眼, “既然都怕死,那便解散保山卫吧!你们谁能说得准林尘这次消失这么久,到底是他不想走,还是去探路?若是他真跑了,我看......到时候还是重新抽签定人吧,免得对林祥一家也不太公平!” “不行,刘老爷,定好的事情怎能随意更改?” “今日势必把这林尘拿下!” “全听刘老爷吩咐!” 一时间,所有反对和担忧的声音,齐齐消失。 刘宝富心中冷笑。 还是得让这群贱民感到人人自危,他们才听话! 也方便他把保山卫这股势力,把控得更紧! 此时,门外又来了一个保山卫的探子。 “刘老爷,林尘在村西口的山包停下了,没有过来。” 众人闻言,朝那个方向看去。 刘家大院的位置本就处于正中心,加上由低看高,没有地势遮挡,总共一两百丈的距离,众人都能清晰看到那个手持长弓的身影。 “看来他还是不傻!” “咱们这么多人,他不敢来的!” “他不来最好,咱们也该散了,俺婆娘还等着俺回去吃饭!” “是不是吃了饭再吃奶?” 众人谈笑起来,心中均是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瓮中捉鳖确实稳妥,但一旦动起武来,拳脚都是无眼。 这林尘武艺不俗,一旦拼起命来谁都不敢硬碰硬,他们也不想当那个受伤的倒霉蛋。 “快看,林尘冲着咱们这边拉弓了!” 有人眼尖,虽然隔得老远,但也看清了那个身影的动作。 “他是准备打鸟不成?” “兴许是卖弄两下长弓,耍个把式而已,耍完估计就走了。” “难道是知道我们在等他上门,不敢过来了?” “他若是不来,看我们要不要上门去捉拿他......” 一时间,众人均是摸不着头脑。 各自却是凝神看去,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尘拉弓搭箭的动作干脆利落,也就两三息时间。 众人先是看见一个芝麻点,最后形成一个线条残影,一箭射在了刘宝富身后的石墙上。 定睛一看,箭矢下方,提溜的是刘宝富的那顶员外帽! “爹!” 刘地虎失声惊呼。 他方才一度以为自己的老爹人头已经不保! 刘宝富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是吓得脸色惨白,缓了半盏茶时间才回过神来。 脸色阴翳不语,没说什么。 而在场的三十多名保山卫,也都是心惊肉跳,不敢搭茬。 “他定然是故意的!” 人群中也有两个擅使弓箭的绝佳好手,低声交谈道: “我记得...林尘学这箭术才第四年吧?” “少说也是百丈开外,这个准度和力道,没有几十年浸淫打磨是做不到的。” “天生的神射手......” 他二人谈话虽然声小,但都一字不落落到了众人耳朵里。 方才想要上门捉拿林尘的想法,一下子熄了。 “刘老爷,林尘有话带到。” 此时陈银从外边跑了进来。 “说!”刘地虎皱着眉头道。 “尘哥儿他刚才手抽筋,弓箭脱手了,不知是否惊扰了刘员外,若有冒犯还请刘老爷见谅。” 陈银东张西望,看到了那支箭矢,心中咋舌不已,又接着道, “另外他还说......” “说什么?” “祭山大典的事他会认,若是有人想当他是软柿子,他也不介意动动刀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