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问道:“你是不是一个半月前,在百村坊市射杀了一头山妖?” “你认识我?” 林尘闻言,仔细看了他一眼,对他没多少印象。 虽说见其脸上神情没有恶意,但也没有直接承认此事。 “果然是你!” 那汉子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也是变相的承认,于是一脸兴奋,急忙绕到他面前。 “可算是遇到你了,小英雄!” “你是?” “我哥是徐童,便是那日和你一同并肩作战,斩杀山妖的其中一人,使一把九环大刀!” “是他......那个叫老徐的?” 闻言,林尘心中了然,顿时有了印象。 “不错!” 汉子激动地说着,又自我介绍道,“我叫徐波,当时我在林中观战,后来我哥说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射杀了那老十五,我们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说起来你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林尘抬抬手:“言重了。” “一点不言重!” 徐波一脸郑重地摇摇头,邀请道,“天色已晚,前方就是我田坝村,想请你去我家歇一歇,让我兄弟二人尽下地主之谊,我哥见了你肯定也很高兴!” “那我便借宿一晚?” 林尘原本想推脱。 盛情难却之下,他也想到自己已经七日未归,顺便也起了在此歇脚休整的心思。 “请!” 徐波欣然带路,领着他一路进了田坝村。 “我们村子坐落于一处广袤的梯田上方,因此得名,北边有一条水源......” 他一边介绍,一边领着林尘,来到了一处豪宅。 进门便是一个宽敞的院落,右手边还有一个马厩,富庶程度可见一斑。 “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徐波快步跑进去通知徐童。 留下林尘在院外等候。 马厩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无聊之下,林尘走过去转了一眼。 只见马厩边上的稻草堆旁边,躺着一个面色浮肿发白的青年,像是被随便丢弃在那里,无人在意。 “陈银!?” 唯有林尘十分震惊,正是自己苦苦追寻多日的目标之一! “林尘小哥,你认识他?” 徐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才他带路之时,已经问清了姓名。 林尘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回头一看,那使着九环刀的主人徐童紧随其后,正好奇地等着他的回答。 “不错,我找的失踪之人里,他便是其中一个!” 林尘点点头,故意往陈银的方向挪了挪,悄然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什么?他便是你们湾子村的失踪之人?” 徐童兄弟二人闻言,也都极为诧异。 林尘皱着眉头,又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敢问他怎么出现在二位家中?” “林尘小哥别紧张!” 徐波没注意,但徐童却老练很多。 竟然看穿了林尘的防备,似乎接下来若是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一般。 他赶紧解释道:“此人是我村里一农夫三天前在河里发现的,当时其便受了重伤,还是由我家中仆人照料了两日,一直帮他吊着一口气,如今呼吸已经稳了不少。” “是吗?” 对这个回答,林尘勉强信了些。 徐家与刘地虎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村中主事之人,对陈银这种身份不明之人,确实该由他徐家来接手。 林尘观察了一番陈银的伤情。 后者身上的浮肿,还真是泡水过多所致,且至今都还未消退。 “嘿,我老徐行得正坐得直,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徐童吹了吹嘴角的络腮胡,语气有些不满。 “林尘小哥,我大哥说得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在我家再等几日,待你朋友苏醒后一问便知。” 徐波见状,赶紧在一旁打圆场,又向屋内招呼了一声。 “来人,把这位受伤的兄弟抬进里屋,今日起专人照看。” “劳烦了!” 林尘拱了拱手,已经信了个十之八九。 不过看原本的情形,陈银既然都已经被扔在了马厩,显然是任其自生自灭了。 若是救不回来,恐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显然这徐家兄弟也没当回事,之前哪怕真是救治,估计也都未用心。 也就自己今天运气好,能在这里撞见陈银,否则后者真是生死难料了。 陈银被抬走后。 徐家兄弟将他迎进屋,茶果也都提前备好。 林尘抱拳道:“方才小弟一时心急失言,还请徐大哥勿怪。” “无事!” 徐童也并未真的生气,挥挥手表示没有放在心上。 接着他话题一转,起了个兴头:“林尘小哥当日一手射术技惊四座!不知目前拉力上限几何?” “不知道,目前我手中只有一把十石弓。” 林尘摇摇头。 徐波闻言,咋舌道:“十石?竟如此勇猛?” “哈哈,家弟看来还未瞧出林尘小哥的厉害之处,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他当日射杀山妖,可是连发了十余箭,后续也不见他力有未逮之势。” 徐童笑了笑,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而且我听林尘小哥的言外之意,十石并非上限,如今恐怕能拉更重的吧?” 林尘不置可否:“一直未有机会测试。” 徐童追问道:“十石弓......能连发几弓?” “大概...三七之数?”林尘估摸着说了一个数字。 “骇人!” 此话一出,听得徐家兄弟二人啧啧称奇。 十石弓,徐童自忖全力之下,能拉上两弓。 但万万没想到林尘能拉二三十弓! 他也是个内家高手,从这个数字当中,可推测出一些林尘的大致实力。 迟疑了几息,徐童忽然转身进屋。 离开片刻功夫,再度出来之时,手里捧了一把黑红色长弓。 此弓长约七尺二寸,色泽精致,面上浮有流云翻卷的木纹,光看其品相和材质,便知不是一把凡弓。 林尘眼前一亮,目光瞬间被它吸引。 徐波似乎猜到了什么,惊疑不定道:“大哥...你这是?” “二弟,无需多言。” 徐童不答,往林尘手中一抛:“接着!” “给我的?” 林尘拿在手中,只感觉微微一沉,忍不住赞叹一声: “好弓!” “此弓名为裂云惊鸿。” 徐童任他欣赏半天,迎上林尘递来的疑惑目光,笑道: “林尘小哥,喜欢的话便上手一试,若是能拉开,此弓便赠予你了。” “好!” 林尘一声应下,当即也不过多废话。 只是刚一搭手,他便心道一声不简单,始一用力之下,弓弦纹丝不动,竟无任何一丝要被拉起的征兆。 徐家兄弟二人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开!” 林尘不敢大意,神色严肃起来。 只见他双脚分开,脊背挺如老松扎根,左手握住弓柄,指结一个旋扣,刚好扣住其上一朵流云木纹,右臂在背脊的支撑下,勾动弓弦,随即缓缓发力。 其手、臂、肩、背上的青筋血管骤显,尽数攀附在贲起的肌肉上。 林尘额头上,泌出几滴细密的汗珠。 “嗡!” 烈云惊鸿弓受力后,终于发出一道细微的嗡鸣声作为回应,渐渐形似满月,弓身本身的材料此时泛出一抹清光色,好似那流云木纹也在此刻飘动起来,堪称美轮美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