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并不确定,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但先前的狐大,眼见他拿到灵虚子储物袋之时的表情,却做不得伪。 必然是引起了此人的觊觎! 这个储物袋落在他手里,明显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区区炼气二层的修为,在狐大眼里,跟小儿持金过闹市一般。 “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飞云子义兄,若是私下将此物给我,便不需浪费这两张符箓了。” 林尘叹了口气。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深知飞云子的朴实性子。 虽是后者未考虑周到,但也正是如此,才会将此物托付于他。 也幸得林尘谨慎。 林尘和众精怪辞别间,便提前布置了照影符。 吩咐鳄威等人,可在此地对着他的残影,一一上前来拜别,以示诚心。 结果他们百来号精怪,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都未结束。 狐大才终于未忍住,准备现身动手。 虽说他没有取林尘性命的打算。 但讨回灵虚子的储物袋,那是要费些手段的。 所幸林尘第一时间,便在他们的掩护之下,用遁地符逃脱至此。 “三百里。” 林尘此时辨了辨方向。 随即也不再耽搁,往湾子村的方向赶去。 行了一天左右,林尘终于抵达了猎寮。 “桑穗!” 青天白日,门窗却紧闭。 林尘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赶紧推门而入。 屋内干净整洁,但桌椅上却蒙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喵呜~” 树林外,一头玄狸窜了过来,凑到林尘的脚边。 “林尘哥?是你回来了吗!” 陈银在屋外喊了一声。 林尘走了出来,发现是陈大陈银两父子。 他们各自带着一弓一枪,手中提着两只鸡兔,显然是刚打猎回来。 “桑穗呢?” “这......” 陈大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陈银,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你跑得快些,去把你林祥叔请来,就说林尘回来了!” “好!” 陈银点头,刚跑了几步后,又嫌跑得不够快,把身上的猎具和猎物都扔在地上,一溜烟往湾子村跑去。 林尘见状,看向陈大,沉住气问道: “发生何事了?” “你媳妇......” 陈大支支吾吾两句,缓缓道,“好像是被路过的仙人带走了!” “仙人?带走?到底怎么回事。” 林尘皱着眉,心中隐隐有了什么预感。 但陈大对此事有些知之不详,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头绪。 林尘也没有为难他。 等了一刻钟不到,山下的湾子村大张旗鼓地涌上来约莫二三十人。 “尘儿!” “林师!” 林祥和刘地虎走在最前面,赶紧来和他打招呼。 林尘直接忽视了刘地虎。 他的目光被林祥的左臂吸引,那里吊着一条空荡荡的袖子,肩头处还绑着渗有血迹的绷带。 林尘一脸震惊:“阿叔...你的手怎么了?” “不碍事,已经挺过来了。” 林祥挤出一个笑脸,摇了摇头,接着便娓娓道来。 “半月前,一个红袍人到了咱们这里,似乎是你的仇人,指名道姓要来寻你的晦气。 但不知为何,此人见了桑穗欣喜若狂,嘴里念叨着什么上品灵根,便将她给带走了。” “红袍人......” 听到这里,林尘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山妖二当家汤忠! 至于灵根。 林尘心中更是有些翻江倒海。 桑穗竟然也有灵根,而且还是上品! “莫非之前每逢猎寮深夜,我感觉到灵气壮了几丝,便是因为桑穗的缘故了。” 据林尘所知,所谓的上品灵根,与他的中下品灵根相比,两者资质上限尚且不论,前者光是灵气吸纳速度,便要快不少。 甚至在灵气贫瘠之地,上品灵根也有微弱的聚灵之力。 之前林尘在猎寮之时,尚未抵达炼气境。 如今手中会的一些辨气法门和一些基础的见闻,也都是学自他那几个义兄义姐。 林尘抓住林祥的袖子,问道:“阿叔,手臂便是那红袍人伤的吗?” 林祥点点头,一脸黯然。 刘地虎见状,忿忿不平道:“林祥叔当时便在附近,匆忙赶来想要阻止,谁知被那山妖隔空一指,便断了他一条胳膊,若不是桑穗求情,恐怕连命也丢了。” 林尘闻言,面色平静,当即就要转身离去。 林祥见状,伸手将他拉住。 “尘儿,你去哪儿?” “当然是去寻人。” 林尘淡声道,言语中没有丝毫感情,“另外便是替阿叔你报这断臂之仇。” “你不能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林祥拉着他的手,更加用力,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刘地虎也在一旁劝道:“林师,你去也是送死,那种人兴许比精怪都厉害,咱们斗不过的。” 除此之外。 陈大、陈银,以及湾子村不少前来看热闹的人,也都在此时劝阻。 “算了吧,林尘!” “别冲动!” “老婆没了,给你重新找一个!” “......” 林尘听到耳中,冷笑一声,看向那群不相熟的人:“是怕我死了,你们还要填补一个祭山大典的空缺吧?” “这......” 人群中一阵愕然不语。 林尘看向刘地虎,说道:“此次祭山大典,可以不用献祭活人了。” 刘地虎不明就里:“为何?” 林尘点点头:“届时若有精怪前来,你刘家便言此地是林教头所在便可。” “林教头?是你?” 刘地虎重复一声,面色有些为难。 “那个...林师......此言有些许儿戏了吧?” 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的一些湾子村人,也觉得他是在说胡话。 和精怪打商量? 痴人说梦不成? 若是惹恼了他们,哪怕刘家也没有承受这份怒火的胆子吧? 林尘看着刘地虎,轻声笑道:“你有个亲哥,是在凡净山内当差,我说得没错吧?” “你...你......你怎么知道?” 刘地虎闻言,一脸不可思议,“难道你也去过那里了?” “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林尘不置可否。 他前段时日,早便捋清了关系。 那刘管事之所以看起来有些熟悉,便是因为此人乃是刘地虎的亲哥。 不过林尘并未透露自己的底细。 而刘地虎见林尘的神色,对他的话已经有所相信。 “我一定照办,林师!” 想了想,他又来到林尘面前,脱掉衣服,一身铜色即将覆盖满全身。 “林师还请指点。” 林尘见状,知道他有着试探的意味。 于是林尘手中聚气,划掌为拳,猛然打在刘地虎的胸口上。 “嘭!” 刘地虎一个趔趄,接连退了两三丈,鲜血喷涌而出。 只见他胸口上还有一个冒着热气、溃烂的拳印。 众人望去,尽皆骇人。 此时,林尘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不够,还得继续练!” 说完,林尘来到林祥身边。 递给他两张符箓,低声道: “阿叔,这两张符纸,见势不对便可抛出去,或可保命。” “尘儿,你真要去救桑穗?此事太冒险了!” 林祥看都不看,只是担心他的安危。 林尘挣脱了他,脚下聚气,一步迈了出去。 众人望着他好似身轻如燕,轻飘飘便飞去七八丈远。 “能救便救,不能救也便罢了,凡事只得尽力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