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皆是化空谷的战利品。 林尘拿起汤忠的储物袋,将袋口的灵力清除后,各式杂物哗啦啦落满一地。 挑挑拣拣一番后。 剩在他面前的,是十五枚下品灵石,三十二株百年份草药,一瓶装有补血、疗伤的药丸。 “这些东西最实用。” 林尘从凡净山出来之时,灵石足足接近上百枚。 家底比这汤忠都要厚实得多。 但这才过了七八天时间。 他已经消耗了三十枚。 一来是他离了凡净山的灵脉后,在外灵气贫瘠,他只能靠灵石支撑。 二来,则是他除了自身要修炼之外,莲台上还有两个“林尘”要养。 分别在修炼《浮华一气诀》和绘制符箓。 前者是昼夜不停在替他增修法力,后者则是在增强绘符的品质和成功率。 加起来,他的灵石用量,便相当于其他人的三倍! 甚至是昼夜不停歇! 这个消耗速度,只会更快! “幸好《九蜕伏魔功》是门炼体功法,不需灵气。” 林尘倒还有些庆幸。 虽说第二蜕之后,他每日要进补不少于一百斤的优质血肉,进行打磨。 但这玩意儿他并不缺。 光是之前凡净山内那群精怪义子献上来的血肉,他如今都还有两千斤的盈余。 除此之外,他在化空谷内,也趁乱收了几头战死精怪的血肉。 支撑一个月,毫无问题。 哪怕告急,他也不怎么担心。 毕竟这可比灵石来得简单多了。 绵山地图他了如指掌,哪些地方有野生精怪出没,他也一清二楚,如今他有的是手段捕获。 “至于这点草药,也算聊胜于无吧。” 林尘唤出莲台,在他授意之下,当即将那三十二株给席卷个一干二净。 然而这莲台还不肯离去。 竟然围着地上三枚青皮果子,快速转起圈来。 似乎是示意林尘,允许它赶紧吃掉。 “不行,此物虽说还未成熟,但也得先留着,我日后有用。” 林尘不给它商量的机会,生怕它自作主张吞掉,赶紧拿到手中。 这地源果树依托灵脉长成。 果子当中,本就蕴含莫大灵力。 灵石其实也分上中下的品质。 凡净山的低阶灵脉,也能产出上、中品灵石,但是此物据说产量稀少,只供他们的“圣主”使用。 下品灵石则是产量最多,一般也是在外流通最广。 而一枚成熟的地源果,据传其中所含的灵力,便抵得上五枚极品灵石。 林尘这三枚虽说并未成熟。 但在他想来,如今抵个两三枚,问题应当不大。 不过这是最为暴殄天物的用法。 此果珍贵之处,乃是将其炼化后,不仅能轻易突破炼气境前中期的瓶颈,更有机会,凭空增长半成到一成的法力上限! “可惜就是尚未成熟!” 这些关于灵物的常识,都是林尘自栖月那里学来。 林尘在凡净山除了占了灵脉的便宜,还有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收获。 栖月和飞云子,就是他的科普书! 这也是他不舍离开的原因之一! 林尘拿出纸笔等画符工具。 唰唰唰随手画出三张【木灵符】,将三枚地源果给封存好后,收入储物袋中。 “不管是自己服用,还是留作其他,都暂且不急,总之有备无患。” 林尘自从上次被莲台险些吸死过去之后。 唯独在灵药方面,格外上心。 实则这灵药也是和灵石一般,如今都是三倍速的消耗。 但栖月所赠,和这几次的积累,他也备了许多。 目前对林尘来说。 每日所需的资源,无非就是灵石、灵药、和血肉。 前两个几乎是必需品,重要程度相当。 这俩,一个都不能缺! 但就获取难度而言,最难搞的,还是灵石! 他目前所得的灵石,除了飞云子等人所赠,便是与人争杀后掠夺。 “莫非以后要跟那山妖一般,行那劫修之道?” 林尘心中一惊。 所谓上得山多终遇鬼,自己本身就是个毫无背景的散修,怎敢随意去打别人的主意? 掐灭这个念头后。 林尘把目光一转,看向汤忠的其余物品。 分别是三张下品轻身符,和一个诡异的血色娃娃,以及一个刻有“炼”字的令牌。 “这轻身符想必便是之前徐波传言,此人短暂腾飞的手段了......倒是省着我费力去绘制了。” 轻身符与他神行符效用大差不差。 只是前者用后,有灵力托举,看似身轻如燕,适合跳跃腾空。 后者则是身形快,适合闪转腾挪,用作攻防,效果都不错。 至于那枚“炼”字的令牌。 林尘自己的储物袋内,都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也没有过度留心的必要。 “想必便是作为百炼门弟子的佐证吧?” 林尘忖道,“至于其余山妖,未能炼气,兴许便是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林尘将目光投向那个血色的布偶娃娃。 不知为何,他第一眼看去,便感到此物有股难以名状的诡异。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浓厚呛人的血气,看起来便是不祥之物。 林尘忍着一丝不适感,正要上手摸一摸是何材质。 谁料血色娃娃竟双眼冒出一道微光,发出一道尖细的声音。 “上贡...上贡,为何今日不上贡!?” “什么鬼东西?” 林尘吃了一惊,见势不对便要将之销毁。 不过见这娃娃口中只会重复这一句话,并无什么危险,林尘又放下心来。 “上贡...” 林尘想了想,从储物袋中丢出一头战死的精怪,一通放血后,滴到这娃娃身上。 一直逼出至少四五斤余血。 后者竟然也都照单全收,毫无溢出之状。 只是娃娃的颜色愈发红润,到了某个临界值之后,其双眼爆发一道血光,将林尘笼罩入内。 “嗯?” 林尘没有什么不适感,只是感觉全身被什么东西包裹,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体重一般。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 取出一把长刀,照着自己的手腕猛然砍去。 竟将手掌和手臂,一分为二! 不过,林尘却没有感到任何的痛苦,他甚至只动了一个念头,那断裂的手掌又化成血雾回归,缓缓聚拢。 这个过程,就像刀在水中,划过一道水流。 了无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