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口黑气

　　林道生抱着智能儿进了卧房，往榻上　　一放，她的身子落在锦褥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就像一团棉花掷在云堆里一般。　　智能儿双颊飞红，神色羞怯，拿袖子遮着脸，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来，睫毛轻颤，波光流转。　　眸色里含着羞，带着怕，压着慌，盯着林道生却像是把钩子，一钩一钩地把他的魂儿往外拽，比那些淫娃荡妇的眼神还要勾人心魄。　　林道生回忆起以前处过的那些小女友，可都不如这智能儿的姿态撩人。　　他脑子里的娇喘声渐弱，随之却是淫声荡语…，一寸寸的在心尖上拨弄。　　林道生呼吸加重，他的手可不客气，从智能儿的腰上滑下去，在她臀尖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嘴里说道：　　“小师父，你这可是要逼我犯戒了。”　　智能儿“哎哟”一声，身子缩了一缩，像只受惊的小猫，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珍大爷，…贫尼可还是处子身，您定要怜惜些…”　　她的声音娇软，嫩得似能掐出水来，偏又带着三分颤音，听着让人心里生怜。　　可是说罢这句话，眼眶却红了，眼角沁出一滴泪来，那泪珠滚到嘴角，却被她嫩红的舌尖一勾，卷了进去。　　林道生心里又是一荡，这魅惑的神态动作，怎么看都不像初出茅庐的样子。　　可看她的身形，腰肢细得只够一掐，僧衣下微微隆着一对小包，不像那些熟妇般的鼓鼓胀胀，却像是没张开的样子。　　尤其裹在僧衣之下，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颤动，薄薄衣料底下透出一些尖尖的轮廓，反倒比那成双成对的更叫人心里痒痒。　　林道生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她条件反射般地拿两只小手来推他的胸，那手掌软得没有二两骨头，推在胸口上不疼不痒，倒更像是在挑逗。　　这就是欲拒还迎，当然接着就应该是半推半就！　　林道生去扯她僧衣下摆，她两条细腿蹬了几蹬，那僧衣底下透出一股热烘烘的香气来，直熏得他的脑子里嗡嗡响。　　可这一瞬间，他的手却在她的腰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悬挂物件。　　林道生伸手摘了下来，却是一个只有手掌长短的短款紫竹箫。　　林道生将这紫竹箫在手掌中一握的瞬间，脑子里的那种淫荡之声陡然就弱了下来。　　智能儿的眼神清澈了一些，看着面前逼近的林道生，不由得一声惊叫，“啊，这是怎么了！使不得！”　　她的脖颈与雪白的藕节相仿，喉间一颗小痣，随着她吞咽唾沫一上一下地微微滚动。　　领口处的锁骨细细地横着，像两弯月牙儿，底下皮肤白得隐隐透出青色的血脉。　　脑子里的魅惑之声消退减弱，林道生的神志也是一清，原来无口鬼是用这支短箫控制着小尼姑。这个无口鬼能够以声惑人，她会不会就是师父说的艳鬼？　　师父说的“魅惑入骨”，到底指声音还是其他，并没有说清楚！　　林道生沉下一口气，松开了放在智能儿身上的手，打量掌中的紫竹短口箫，“这是智真儿送你的吗？”　　智能儿酥胸起伏，她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跟着珍大爷上了床。　　此刻珍大爷问她，她只能压制着心里的惊恐。　　“是的，庵里的师姐妹，智真儿每人都送了一个，我还曾与其学过吹箫的，就把这紫竹箫悬在腰间，偶尔吹奏。”　　脑子里的娇喘声再次激荡，林道生用手掌攥住短箫的孔洞，那声音又弱了下去。　　“智真儿有一支紫竹箫，上面有‘雅管竹音，遥落水月’几字，你可见过？”　　智能儿娇声道：“自是见过，智真儿以前每日都拿在手中的，那是支紫竹古箫。”　　“早年有一位云游比丘路过水月庵，曾暂住这竹林小院修行。”　　“那比丘精通音律，亦懂竹木灵性，就是她传的智真儿制箫吹箫之能。”　　“临行之前，比丘言说智真儿命苦缘薄，将那支古箫赠她，并留了一句话：此箫之鸣，若口之言，若想以箫代舌，非其莫属也。”　　“智真儿常言此事的，只是后来有些时日未见其吹奏那支古箫了，是否丢失或者送人，贫尼就不得而知了。”　　林道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世界是有世外高人存在的。　　看来是贾珍把那支古箫要了去却送给了侍妾佩凤，因此智真儿就算死了，也耿耿于怀，这才找上门去。　　突然他听到脑子里传来一声轻叹，这是那女鬼智真儿发出的叹息。　　随即叹息声猛然变成一声娇吟，林道生只觉得全身都变得酥痒起来。　　智能儿的反应更是强烈，她把脸往他颈窝里一埋，那光溜溜的脑门贴着他的喉结，用力蹭了一下。　　“珍大爷，我，我脑子里的声音让人…难受…”　　她这一蹭，比扒光了衣服还让人心颤。　　林道生的呼吸再次加重，“让大爷我帮你，很快就不会难过了…”　　智能儿抬起头，眸色潋滟，“使不得！”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那两条腿却并得不再那么紧了，若有若无地朝两边分开。　　林道生俯下身去，继续拉扯她的僧衣下摆。　　智能儿扭着身子往榻里头缩，缩到一半却停了，用手抱着头。　　那腰却像故意一般，往上一挺，那两团小包送到林道生眼皮子底下。　　她嘴里轻嚷：“珍大爷，您别过来…”　　这一声嚷得又软又急，像猫儿踩了尾巴，听着是怕，嗓音里却全是勾引。　　贾珍俯下身去，智能儿偏过头去躲，可那光光滑滑的头顶偏偏往他嘴边送。　　她这具身子略显青涩，细瘦的骨架、平坦的小腹、绷紧的皮肉，那两个小包在他胸膛底下蹭来蹭去。　　可是每一声喘息都卡在节骨眼上，每一次扭动都恰到好处地显露出老练，让人心痒发颤。　　突然智能儿的脸转过来，嘴角两个小梨涡一隐一现，软糯微凉的唇瓣吻了上来，　　林道生脑子里的女鬼声音越来越魅惑，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没有迟疑就张嘴迎了上去，好像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可就在这一刹那，智能儿突然张口，一股黑气吐了出来，灌入他的嘴里。　　脑子里的鬼声戛然而止，林道生身躯一颤，停止了所有动作。　　一团黑气出现在床边，然后逐渐上升，像是掀起一道若隐若现的幕帘。　　一个脚趾甲上涂着凤仙花汁，只穿着月白抹胸的尼姑显露出来。　　尼姑的眉眼俊俏，可是鼻下却是一块平整的皮肉，没有嘴巴，正是女鬼智真儿。　　智真儿的声音在林道生的脑海里响起，“珍大爷，我就知道这小蹄子能把你迷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