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一个良家妇女给一个光棍买鞋, 每天对这个良家妇女灌输的,就是她男人是个从头烂到脚的大坏蛋。 反而把另一个不好好过日子,天天围在寡妇屁股后面转的老光棍,说成了有情有义。 这特么该是水浒传里王婆的活。 而聋老太太就是这么干的, “不会的,不会的。”谭雅丽双眼失神,不愿接受。 何成从怀里把那只白玉镯子掏了出来,推到了谭雅丽面前。 他正色说道:“咱们可以试一试。 您要信我,一切听我安排。 您要是不信我,那物归原主,咱们各走各路。 我不可能拿着自己的小命,交到一个我根本没法信任的人手上。” 谭雅丽伸手接过了那只手镯,看向何成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信任。 这只镯子,据说出自宫廷,哪怕不懂行的人,看到了,也该知道这是好东西。 哪怕乱世珍宝不值钱,这只镯子也足以抵得上何成搞过来的两三支盘尼西林了。 遇到懂行的人手里,那价值无法估量。 但何成就是毫无保留的把东西拿了出来。 要知道,她还欠何成两根小黄鱼呢。 这个男人,不图她钱。 那还能图她什么。 想到某些可能,她不由羞红了脸。 她偷看了何成一眼,剑眉星目,还是有点小帅的。 当然,很快,她就抛开了那种歪念。 心里盘算了一下何成刚才的话,已然下了决定。 何成,她除了一开始给他推迟了几天房租,后面并没有特意厚待过他。 因为她原本以为,就算大兵围了天津卫,最少还得打上小半年。 所以她有大把的时间,来观察何成。 却是没想到,突发两个意外,一个是大兵把四九城围了。 据说天津卫外围据点二号发现关外大兵,到解放,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十多万守军,二十九个小时就被人家给拿下了。 这在原来,根本不可能。 再一个,她是没想到她女儿会染上肺炎, 这一件事,让她看出了何成的人品。 这个关口,一支盘尼西林搞不好能换一条出去的路。 她跟何成也就点头之交,但人家一分钱好处没拿她的,就是帮她搞来了这药。 救了她闺女的命,也等于说救了她的命。 而聋老太太,漂亮话倒是说过不少。 但就像何成说的,要是那老太太的漂亮话,就是为了骗她的钱呢? 一个是无条件对她好的人,一个是她曾经施过恩的人,该信谁,好像不难选择。 “何先生,您说,我该怎么办?”谭雅丽檀口轻张,对着何成轻声问道。 “很简单的事,那聋老太太识字么?” 谭雅丽轻轻点了点头。 “您写封信,安排一个窝脖给她送去。 就说您找到了离开的路,就是还欠缺百十个大洋。 您让她凑一凑,或者让她把房子卖了,给您送到什么地方, 她如果一心对您,应该会找市场上的中人。 要是她找去娄家,您该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当然,咱们也要换个地方,不然,事情一传出去,咱们仨谁都跑不了。”何成出了个试探人心的主意。 他对傻柱身边所有人自私或者算计的出发点,都能理解。 秦淮茹贾张氏想着贾家, 易中海两口子想着养老, 刘海中想让他那个没出现过的大儿子,高看一眼, 傻柱,闫埠贵跟许大茂之流,有他们坏的一面,也有他们善良的时候。 他就是理解不了王婆,不对,理解不了聋老太太想干什么。 却是在这找到根了。 如果说另一个世界,谭雅丽也曾经逃去了95号院,投靠了聋老太太。 那她后面怎么还是成了娄半城的续弦? 只能说聋老太太出卖了她。 对于心里有愧疚的人,一般会有两种极端。 一种是将功补过,尽力弥补。 另一种就是把心里有愧意的那个人,彻底毁灭了。 只要那个人不在了,那么背叛的人也就没有了愧疚,也不用担心对方报复。 娄晓娥要毁了,谭雅丽大概率是活不了的。 如果没有后面的风雨, 娄半城为了娄家的名声,大概率会把娄晓娥跟谭雅丽全部搞死,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而那种大风大雨,聋老太太肯定算不到。 “我有一个地方,不过,不过,可能小了点。”谭雅丽挺不好意思的说道。 “哪里?”何成挺诧异,这个谭雅丽,准备的后手不少啊。 “还是在南锣鼓巷,还是在那条胡同里,一个小单间。 房契在我这。 当时原本是准备,等我逃出去以后,如果还留在四九城, 我就让聋老太太把后院让出来,让她去住那个小房间的。 这样两家离得近,我也能照顾她一下。”谭雅丽俏脸绯红,挺不好意思的。 她刚说全心全意相信那个老太太,如今却又是自己先留了个心眼。 她都没把老太太,完全当成自己人。 又怎么能指望人家对她一心一意。 “夫人也挺有钱的。”何成吐槽了一句。 “哎呀!”谭雅丽知道他是取笑,忍不住羞了一下子。 “只是那就一间房子,何师傅您得委屈一下了。”谭雅丽更害羞了。 她还要指望何成帮着她抛头露面。 自然不可能现在就把这个人赶走。 再说,就算她脱离了娄半城,以后总要有个人依靠的。 要不是为了她宝贝闺女,其实娄半城的身边,也是个安定的所在。 可是她目睹过娄半城两个庶出女儿都没有好下场,她实在是怕了。 对面的何成,据说今年二十八了,比她还大一岁,会厨艺,无不良嗜好。 关键她见过几次何成跟她女儿的互动,两人都很喜欢对方。 娄晓娥也说过,何成身上有一股让她安心的味道。 要是想要找个人依靠,这个何成也不错。 她还有一些首饰,大不了以后全补贴何成就是了。 只要何成能把小娥当成亲生闺女对待,将她养大,给她选一个良家子为婿。 那么谭雅丽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何成还以为这个委屈。 “不是,何先生您来租房子的时候说过,您娶过妻的, 遇战乱失散了。 您看我,能不能顶这个名头?”她当初看中何成的,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