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老乞丐

　　越特殊的特征，越能让整张人脸与原本的容貌更像，这个死者的鼻棘比较突出，陆川便给他捏了一个高挺的鼻子。　　看着这个高挺的鼻梁，陆川十分满意。在彭州市这里，很少有人有这么高挺的鼻梁，这样一来，最后还原出来的人脸被辨认出来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做完鼻子，陆川又着手开始制作嘴巴和耳朵，等到五官都齐整以后，他又开始用刮刀修修改改，在颧骨下方刮出一道阴影线，让颧骨看起来更加立体；在下颌角处多补一些黏土，把咬肌的轮廓凸显出来…　　经过陆川这一番的精雕细琢，整整历时五天，一尊栩栩如生的人脸模型终于摆在了赵建国的面前。　　赵建国和那张人脸面对面，脸对脸，对视了良久，他才问道：　　“川儿，你不是说要整整一周吗？怎么才五天就好了？会不会…”　　他有些欲言又止，赵建国虽然自己不会这个技术，但没吃过猪肉，他也见过猪跑，隔壁地市会做这个的法医，每次修复一个颅骨动辄就是半个月起。　　本来陆川说一周的时间就做好，他就在心里有点疑惑，但当时他还是对陆川保持了一定的信心。　　可现在短短五天，陆川就端出来一个人头模型放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有点不太敢相信。　　陆川当然明白赵建国的意思，但也没有过多解释。他解释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现在的重点是能不能根据这个颅骨复原出来的人脸，找到受害者，弄清楚受害者的身份，这才是最关键的。　　陆川将一叠李飞对着人脸拍出来的照片，放在了桌上：　　“赵支，我觉得我复原出来的颅骨像应该有六成以上的相似度，可以试着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认识死者的人。”　　赵建国看着桌子上的照片，沉吟片刻后，终于做了决定：　　“让李飞多洗一些照片出来，今天下午就发到全市各处盘查的民兵、联防队员手里。”　　是的，彭城市现在正在进行全市大盘查，重点搜查外来人员、无业游民、本地混混和任何行迹可疑的人。这几天盘查下来，彭城市的看守所都已经快住不下了。　　赵建国也是被逼得没有招了，那天挖到七具尸体以后，他在山上又待了两天，几乎要把鸡鸣山都翻了一遍，也没翻出更多的线索。　　从挖出来的东西上，连半枚指纹都没找到，更别提什么其他的线索，调查一度陷入了停滞，只有陆川这边的颅骨复原术在推进。　　但总不能面对着七具尸体，什么都不做，赵建国便采取了刑警最有用的杀手锏，盘查。　　他已经在局长面前下了军令状，就算把全市的人都盘查一遍，也要找出线索。　　当然，他重点的排查对象，还是彭城市的所有屠宰行业相关人士，还有医生、兽医，只要是动刀的，甚至连厨师都在赵建国的排查范围之内。　　......　　“老邢，你说我们这盘查要盘查到什么时候？”　　发问的是一个懒洋洋的中年人，身上穿着藏蓝色的联防制服上衣，胸口处的扣子也没有全扣上，只是耷拉着，下身穿着蓝色长裤，形制上有些像警服，他一边问自己身旁的同伴，一边翻着手中的照片，　　“你看看这照片，能看出什么来？连根头发都没有，这谁认得出来？”　　他的同伴倒是显得一丝不苟，上衣的扣子全都系得好好的，也没有随意翻弄照片，而是盯着手里的照片仔细端详着。　　他们手中的照片是李飞加急洗出来的，赵建国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光是洗这么多照片出来，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但现在为了破案，哪里顾得上这些钱。　　“老邢，老邢。”　　他又喊了两声，见老邢不答应，还在那边看着，秦强倒也没有继续喊邢永刚，他也清楚他搭档的脾气，见他如此认真，肯定是有所发现。　　他俩就这样站在原地，站了两分钟，邢永刚的头才缓缓抬起。秦强连忙凑到邢永刚旁边，小声唤道：　　“老邢，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邢永刚有些不确定，迟疑地开口说道：　　“这人，我好像有些眼熟。”　　“什么？你见过？”　　秦强顿时大惊。　　“你不觉得这个鼻子很像火车站的那个老乞丐吗？”　　邢永刚指着照片上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秦强也连忙盯着照片仔细看。他刚刚拿到照片以后，就随意扫了一眼，压根没仔细看。　　如今听邢永刚一说，这才仔细看起来：　　“哎，别说，老邢，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那火车站的老乞丐，最近你见到过吗？”　　邢永刚摇了摇头：　　“没见过啊，这几个月好像没见到那个老乞丐了，以前他不是天天在火车站吗？”　　两人顿时开始回忆起来，这几个月来，好像都没有看到那个一直待在火车站的老乞丐了。　　那老头平时就缩在角落里，一点都不起眼，如今没了几个月，自然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秦强有些高兴：　　“走，老邢，我们直接去找赵支去。”　　“找赵支队长干什么？”　　邢永刚有些不理解秦强的意思。　　秦强左看看右看看，又小声说：　　“你傻啊老邢，咱们要是直接把这个消息报上去，功劳不都成了老叶的了吗？咱们直接找赵支，万一真是那个老乞丐，咱不都是立功了吗？说不定咱还能混个警察当当。”　　听到秦强的话，邢永刚心中也有些意动，要是真能混上一个警察的编制，可比他们现在当联防队员好多了。　　“可是，万一不对呢？万一那老乞丐只是走了呢？”　　邢永刚还是有些迟疑。毕竟火车站的乞丐也是来了一茬又一茬，总会有那么几个乞丐待了一段时间就走了。　　秦强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十分笃定地说：　　“老邢，你就看这鼻子，这么高的鼻子你见过谁有？就那老乞丐有，你信我的准没错，咱直接去找赵支去，出啥事包在我身上，要是老叶问起来，就说是我逼着你去的。”　　听到秦强说到这份上，邢永刚也不好再阻拦，两人直奔市局，来找赵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