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排查

　　一夜无话，陆川和一众刑警挤在村部的大会议室，将就睡了一晚。　　此时八月份的晚上还是挺热的，连被子都不用盖，就拿着警服外套盖在身上，已经足够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谷底村的蚊子有点多。　　孙德胜脸上顶着两个被蚊子咬出来的大包，打着哈欠，和站在院子里的陆川打了个招呼：　　“陆法医起这么早？”　　陆川此时已经简单洗漱完，站在院子里锻炼身体，自从回来以后，他就比较注重身体锻炼，每天早上都会练一段八段锦。　　听到孙德胜打招呼，陆川边打八段锦边回了一声，他顺便还看了一眼孙德胜脸上的大包，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蚊子都去咬他去了，自己睡得还算比较踏实，也不算白听他一晚上的呼噜声。　　孙德胜不知道陆川心中所想，使劲挠了挠脸上的大包，抱怨道：　　“这村子里的蚊子可真毒，咬出这么大包来。”　　“哎呀，是我考虑不周了，没准备蚊香。”　　此时，孙长山一手提着一个竹篮子走进院子，听见了孙德胜的抱怨，一脸歉意地说，　　“我们这地方小，家里也没有多少蚊香了，只能到小卖部买，但现在小卖部被封了，也买不了。”　　谷底村就一个小卖部，是孙广财开的，如今正被当成案发现场封锁着。”　　孙德胜连忙摆手：　　“没事的，就咬了几个包，一会下去了，我就是随口说的。”　　“老伴，等会你去把家里的花露水拿来。”　　孙长山身后还跟着他的老伴，也是一手拎着一个篮子，听到自家老头说的，立马应了一声。　　孙德胜也不知道说啥了，目光看向了孙长山手里拎着的两个篮子。　　“孙支书，你手里拎的是？”　　此时陆川的八段锦也打完了，他也同样投向了好奇的目光。　　“这是我给你们做的一点早饭，你们趁热吃点。　　我们这也没啥好的，我就蒸了点馒头，你们趁热吃两个，还有酱菜。”　　孙长山一掀盖在笼子上的白布，一股热气冒了出来，里面装着白花花的馒头。　　他抓起两个递给陆川，又递给孙德胜。　　此时，刑警们也陆陆续续起床了，在孙长山的吆喝下，他们拿起馒头就着酱菜，一口馒头、一口酱菜吃了起来。　　张国栋拿着馒头，对孙长山连连道谢：　　“孙支书，您真是支持我们工作。”　　“应该的，应该的。”　　孙长山看着他们吃得很香的模样，也一脸笑容。　　这时候，他老伴也把花露水拿来了，直接递给了孙德胜。　　孙德胜也不客气，给自己被蚊子咬出来的地方涂了一点花露水，顿时感觉清清凉凉，好受了不少。　　“多涂点，没事。我家还有，这玩意可灵了。我家老头子前天晚上回来，身上被蚊子咬了好多包，涂上这个就好了，不痒了。”　　孙德胜连连点头。陆川在旁边啃着馒头，却是一愣。　　孙长山的老伴则很热情，她知道陆川是市里来的领导，见陆川不吃，连忙开口道：　　“陆领导，是不是不合您的胃口？我家还有粥，我去给你盛一碗来。”　　陆川连连摆手：　　“不用了，大娘，我吃这个就行了。”　　说罢，他又咬了一大口馒头。　　等到陆川他们吃完早饭，村口又呼呼啦啦来了四五辆警车，下来了二十个刑警，赵建国赫然走在前面。　　张国栋老远就看见了，立马迎了上去：　　“赵支队，你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来？”　　赵建国一挑眉。　　“怎么可能？赵支队，我正愁这边差一个主心骨呢。您来了，我就不差了。这个案子还得靠您来破。”　　“现在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川儿呢？”　　赵建国开口就是询问陆川的情况。　　“赵支队，我在这呢。”　　陆川也看见了赵建国。　　“陆法医是真的厉害，一来就帮我们找到了关键线索。”　　张国栋听赵建国的语气，就知道赵建国很看重陆川，立马开始了夸耀陆川的模式。　　“哦？说来听听，现在案子已经有新的进展了吗？昨天在电话里说的时候，不还是陷入了僵局吗？怎么我一来就有进展？那我这不是白来了吗？”　　赵建国此时也是开起了玩笑，陆川将昨天讲过几遍的事情，又跟赵建国讲了一遍。　　“凶手和被害人在作案之前一起喝过酒？嘿，这还真是邪了门了。”　　听完以后，赵建国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点评道。　　“现在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只能挨家挨户排查，看有没有人前天晚上听到或者见到过可疑的东西。”　　张国栋把下面的安排说了一遍。　　赵建国点点头：　　“人我已经带来了，你给他们分个组，今天争取把排查工作做完。”　　一到正式工作的时候，赵建国又严肃了起来，给张国栋下达了任务，张国栋立正领命。　　昨天晚上，孙长山把全村人的名单翻出来后，张国栋特地找人又撰写了好多份，就是为了今天的排查。　　他自己手底下的人，加上赵建国带来的二十个人，大概凑了五十个人，谷底村一共有三百七十一个人，大概排查到晚上应该就能排查一遍。　　陆川继续和孙德胜一组，他们被分到了八户人家，都是距离小卖部比较近的。　　孙长山亲自给他们带路，三个人从孙长山开始带路，孙德胜敲门进去，陆川开始询问，这一套流程重复了整整八遍，一直到天黑，也没能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怎么都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注意？孙广财被打了以后，总该叫吧？这些人离这么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孙德胜此时已经有些郁郁，陆川却是沉吟了三秒，才说道：　　“凶手那一下直接打到了孙广财的枕骨下沿，那是脑干的位置，被击打以后，孙广财估计当场就失去意识，直接死亡了，压根叫不出来。”　　听到陆川这么说，孙德胜长叹一口气。　　三人回到村部，此时村部里已经挤满了刑警，可是大家的脸色都不算好。　　张国栋的脸已经黑得像关公一样，孙海洋在他旁边正在吞云吐雾，也好不到哪里去，赵建国则皱着眉头。　　见到陆川他们进来，张国栋立马问道：　　“怎么样？陆法医，你们那边有线索没有？”　　见陆川摇了摇头，张国栋的脸又黑了几分。　　“一个村都排查完了，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