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真凶浮现

　　陆川和孙德胜两人来到刘满柱的家，门口守着两个新邑县的刑警。　　陆川向二人打了声招呼，这二人也都认识陆川，知道陆川是从市里来的，听说他要进去见刘满柱，也是立刻放行。　　一进到刘满柱家的院子里，就能闻到一股浓厚的中药味。刘满柱正坐在堂屋正中间，熬着给他娘准备的中药，不断地用手中的蒲扇小心翼翼地扇着那口炉子。　　他压根没注意到陆川和孙德胜两人进来，直到陆川走到他面前，才猛然被吓了一跳。　　“领导？”　　见到是陆川，他连忙丢下手中的蒲扇，站起身来。　　陆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弯下腰把蒲扇又捡起来，塞到他手里，又将他按回小板凳上。　　“没事，就随便聊聊，你坐着。”　　听到陆川这么说，刘满柱才放下心来。　　“领导你说，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都告诉你。”　　陆川也不着急，蹲下来看他用蒲扇控制着炉子的火候。　　“这药要煎多久？”　　“我也不知道要熬多久。”　　刘满柱挠了挠头，　　“抓药的大夫就讲，倒两碗水进去，熬到还剩一碗水的时候就好了，不能用大火，只能用小火慢慢熬。”　　说着，刘满柱掀开瓦罐的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陆川也看了一眼，瓦罐里的水还有很多，估计还要熬上一阵。　　“你们一家是什么时候到这谷底村的呀？”　　听到陆川问这个，刘满柱稍微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自从我太爷的时候，就在这个村子里了。我爷爷、我爸都是一脉单传，没什么其他的亲戚。”　　“你娘是本村人吗？”　　“哎，我家那时候穷，本村的哪里有看得上我们家的？我娘是从外地嫁过来的。”　　“嫁过来多少年了？”　　“这？”　　刘满柱迟疑了一下，　　“这我还真说不清，不过我今年都四十二了，算算应该有四十多年了吧。”　　“四十多年了，那你娘应该认识村子里的人，认识得挺全的吧？”　　“我家之前穷，成分好，我娘之前还当过妇女主任呢，村子里的人都认识。”　　听到刘满柱这么回答，陆川也是很惊喜，他没想到刘满柱的老娘还当过妇女主任。　　不过陆川也没有直接说要去问刘满柱的老娘，而是先问了刘满柱：　　“你知道村子里有谁名字里带海字的吗？起码五十岁以上了。”　　“五十岁以上，名字带海的？”　　刘满柱皱眉开始回想，　　“领导，你这我还一时半会真想不起来。我帮你问问我娘吧，她认识的人多，说不定她会记得。”　　刘满柱主动说要问问他娘，陆川当然欣然答应，和他一起，走到了刘满柱他娘躺着的侧屋。　　此时，刘满柱他娘见到自己儿子带着之前来过的警察进来，又要挣扎着往起爬，陆川赶紧上前拦住：　　“大娘，我们这次来是问你一点事，跟你儿子没关系。　　听说你之前当过村里的妇女主任，应该认识村里的人认识得挺全吧？”　　听到和自己儿子没关系，刘满柱娘才放心下来。　　“认识认识，我都认识，你们要找谁呀？”　　“我们找一个名字里带海的，年纪要五十岁往上的。”　　刘满柱娘想了想：　　“咱们这地方不靠海，名字里也没有多少带海的人。还要五十岁往上，我想想啊…这年纪大了，人老不中用了，一时半会也记不清。”　　陆川也不催她，静静地等着她回忆。过了一会儿，刘满柱娘迟疑地说道：　　“孙大壮家的三儿子好像就叫小海子，大名叫孙长海来着。”　　孙长海这个名字一出，陆川看向身边的孙德胜，孙德胜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陆川不动声色地问道：　　“孙长海跟孙长山孙支书是什么关系啊？”　　“他们俩是亲兄弟，孙大壮就是孙长山的爹。”　　听到这里，陆川和孙德胜又对视一眼。陆川继续不动声色地往下问：　　“这孙长海多大年纪了？住在哪里啊？”　　“他啊，早走了，小海子走的时候才三十刚出头吧，是在自己家上吊走的，这一晃都过去有二十几年了。”　　听到刘满柱娘这么说，陆川也是有些吃惊，上吊死了？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账本上记载的，只有借出去的钱，没有收回来的钱，原来是人已经死了，人死债销。　　“大娘，这孙长海为什么要上吊啊？”　　刘满柱娘闻言长叹一口气，回忆道：　　“当时他媳妇生了急病，送到城里的医院，看一天就要花老多钱了，他把分给他的地、自家的房子都抵给了孙二彪，借了钱给媳妇看病，孙二彪就是孙广财的爹。　　后来他媳妇病也没能看好，先走了，那孙二彪天天上门找他讨债，他受不了就上吊了。”　　听到这里，陆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没人找那个孙二彪吗？”　　刘满柱娘叹了口气：　　“没法找呀，那小海子是自杀的，又不是孙二彪杀的。后来丧事什么的，都是孙长山操办的。”　　了解了这些，陆川又随便问了一些问题，确定了没有其他名字里带海的人以后，便道了谢离开了。　　刚走出刘满柱家的门，孙德胜就开口道：　　“这事不会是孙支书干的吧？　　不然之前问他认不认识名字里带海的人时，他居然说不记得了。他自己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不记得？　　还是被孙广财他爹给逼死的，肯定是他干的，我们快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赵支队。”　　陆川摇了摇头，拦住了激动的孙德胜：　　“先别急，就算那账本上写的海是孙长海，那又能证明了什么？什么也证明不了。　　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猜测，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是孙长山干的。”　　听到陆川这么说，孙德胜也是冷静了下来，但还是继续分析道：　　“陆法医，现在动机有了，孙长山作为支书，又是上一辈子的事，孙广财肯定能和他坐下来喝酒，怎么看，怎么像啊？”　　陆川沉吟片刻：　　“孙哥，你还记不记得，孙长山他老伴给你送花露水的时候说过，孙长山前天晚上出去过？”　　孙德胜连连点头：　　“陆法医，我记得的，那现在连作案的时间他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