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大排查

　　“你们的工作做的不够细致呀，光是查市里的，有什么用？”　　叶国庆摇了摇头，显然是有些不满意赵建国现在的工作。　　“赵队，进度太慢了，这不像你的风格，上次七二一案的时候，你可是雷厉风行，直接封锁全城抓捕。”　　“叶处，上次和这次情况不一样，上次是知道了嫌疑人，有抓捕的对象。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还搞什么全城抓捕，抓住了还好，抓不住恐怕会引起恐慌的。”　　赵建国一脸苦笑，他是不想这样做吗，他是做不了。　　叶国庆心里自然是和明镜一般，他只不过是想要借此确定一下案件的主导权。　　七二一案的时候，他就被省厅派来指导办案，但当时的案子破得太快，导致他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叶国庆并不是一个强势的人，但是破案需要一个统一的声音，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在彭城市局最快建立起自己的主导地位。　　赵建国心里也是门儿清，他知道叶国庆只是为了破案，没有其他的意思，干脆利落地开口：　　“叶处，下一步我们该怎么查？”　　“扩大范围，把所有的联防队员和民兵都调集起来，往前倒查二十年，所有做过这个行当的，都不要放过，一律要查清楚。”　　叶国庆的命令并没有很长，但赵建国和贾志国都倒吸一口凉气。　　真要是像叶国庆所说，排查所耗费的人力物力，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赵建国有些迟疑地想开口，刚张了下嘴巴，就被叶国庆顶了回去：　　“赵队，你刚刚不还是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吗？我已经说了该怎么办，做不做就由你来决定了。”　　说完，叶国庆便背着手直接进了彭城市局大楼。之前他就来过，熟门熟路，只留下赵建国和贾志国在门口发愣。　　“赵队，真要像叶处那样说的搞吗？我手下的人，连休假的兄弟都被我薅过来了，已经是全负荷运转了。像叶处说的那样，我们恐怕搞不了啊。”　　贾志国看着叶国庆的背影，小声地对赵建国说。　　赵建国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给贾志国递了一根，又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按叶处长说的做，我们的工作确实做得不够细，我现在去找局长。”　　赵建国这边做了决定，原本只是彭城市区里面的野莺被一扫而空，现在就连乡镇上的小洗头房也都被一网打尽。　　彭城市局早就被塞满了，现在只要抓到人直接就往看守所里送。　　看守所的所长都开始找赵建国抱怨，说是装不下了，但排查依旧没有停下，毕竟叶国庆说的可是倒查二十年。　　赵建国这边正在热火朝天照着风尘从业者的线索查，陆川这边贴认尸通告，也得到了新的线索。　　“你确定这是你的邻居？”　　陆川面前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妈。　　大妈操着一口地道的彭城方言：　　“是喽是喽，肯定是喽，我是不会看错的，这一看就是美凤。　　徐老师说她回娘家去了，可是一去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还怪想她嘞，还想着她会不会是出什么事情。　　我出来买菜，看到菜市场上贴的告示，上面的描述越看越像美凤。”　　陆川和孙德胜两人对视了一眼，孙德胜开口问道：　　“这位大娘怎么称呼？”　　“我姓王。”　　“王大娘，你平日里胆子大不大？”　　听到孙德胜这么说，王大娘浑身打了个冷战：　　“我胆子应该还是算蛮大的，没事的，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我可以的，我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美凤。”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　　陆川和孙德胜见她如此主动，自然也是立马起身，直接带着她一起去了法医中心。　　本来在路上，王大娘还算活跃，在车上和陆川他们聊着关于她口中美凤的事情。　　按照她的说法，美凤和徐老师已经结婚五年了，平日里都很恩爱，从来没有吵过架，唯一不好的就是一直没有生孩子。　　美凤一直想要生个孩子，特地去妇幼保健所做检查，查出来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便想要劝徐老师也去做一下检查，但是徐老师不肯，他们就因为这个吵起来了。　　后来徐老师就说美凤回娘家去了，一直没有露面。　　听她这么说，陆川回想着那具尸体的情况，确实是没有生育过的情况。　　在她这个年纪还结了婚的情况下，确实比较少见，看来十有八九，死者就是这个美凤了。　　刚一踏进法医中心，闻到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王大妈就开始有些沉默寡言。　　孙德胜和陆川都看了出来，孙德胜轻轻挽着王大娘的手臂：　　“王大娘，怎么样？你还好吗？”　　王大娘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可以的。”　　陆川先喊出了赵小慧，让她给王大娘倒一杯热水，然后提前进解剖室准备了一下，把其他的十四具尸体都推了出去，推到了冷库里。　　一具尸体对于王大娘来说就已经很吓人了，要是让她一下子面对十五具尸体，陆川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陆川用白布盖好一号尸体，才将王大娘领了进来。　　解剖室的温度更低，王大娘的神情更加难看。等到她走到尸体旁边，陆川慢慢拉开一号尸体脸上盖着的白布。　　王大娘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哭了起来：　　“美凤，真的是你？你怎么这样了？是谁害的你？”　　王大娘的声音越哭越大。　　陆川重新将白布覆盖到美凤的脸上，转头示意了一下孙德胜和赵小慧，二人立马将王大娘从美凤身旁拉开，赵小慧领着王大娘出了门。　　孙德胜迫不及待地说：　　“我看那个什么徐老师的嫌疑最大。”　　陆川也点点头：　　“这件事得立刻通知赵支队，让他立刻批准逮捕那个什么徐老师。”　　赵建国这边听说陆川已经有了线索，找到了一号死者的身份，还找出了嫌疑人，心情一下子顺了不少。　　他也想跟着去看一看，尽管陆川已经说了有两个凶手，但他现在还有几分奢望，万一都是一个人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