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记账本,一笔一笔地记。 小舞和朱竹清在一楼帮忙。 小舞穿了一身武魂殿发的工作服,粉白色短衫配深色长裤。蝎子辫盘在头顶,露出圆脸和虎牙,笑起来甜甜的。她站在娃娃机旁边给客人讲解规则。 “就是这样,把摇杆往左推,对准那个兔子,然后按这个按钮。” 一个年轻的男魂师盯着娃娃机里的兔子玩偶,手在摇杆上抖。 “推了推了!” 爪子落下去,夹住了兔子的耳朵。往上提了一半,兔子掉了。 “啊!差一点!”男魂师拍了一下机器。 小舞在旁边笑:“再来一次嘛,三枚金魂币一次。” 男魂师掏钱。 旁边的水果机那边更热闹。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溜进来了,站在水果机前面拉杆子。 “转!给我转!” 三个转盘哗哗转,停下来。苹果、葡萄、西瓜。 什么都没对上。 焱又投了一枚金魂币。 “再来!” 苹果、苹果、葡萄。 差一个。 焱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就差一个!再来!” 邪月路过的时候扫了他一眼。 “你已经投了十七枚金魂币了。” 焱愣了一下:“十七枚?” 邪月指了指记账本上焱的名字旁边那个数字。 焱看了一眼,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邪月没理他,转身去别处了。 盲盒那面墙更夸张。一群人围在那里,有人已经拆了五六个了,地上全是盒子。一个穿蓝衣的女魂师拆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瓶百年灵芝粉。 “哇!百年灵芝粉!” 旁边的人全围过来了。 “这个值多少钱?” “少说五百金魂币!” “一个盲盒才十枚金魂币,赚大了!” “我也要买!给我来十个!” 朱竹清站在盲盒墙旁边,黑色长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抱着一摞盒子往货架上补。 有人认出了她。 “那不是朱竹清吗?前天比赛的时候一拳把戴沐白打飞那个?” “就是她!” “好飒!” 朱竹清听到了,耳朵尖红了一点,头也没回,继续摆盲盒。 一楼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玩娃娃机,有人拉水果机,有人拆盲盒,有人在赛马机前面喊得嗓子都哑了。 笑声、喊声、金魂币叮叮当当的声音,搅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秦川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靠着栏杆往下看。 他的系统面板上,积分和魂力值在一点一点往上涨。 每消费一枚金魂币,他得一分。每个玩家的好评情绪,再加几分。 一楼几十号人在玩,积分涨得不快,但稳。 秦川心里盘算着:等二楼的异界求生攒够积分开出来,再等三楼的剧本区上线,到时候的积分收入,会是现在的几十倍。 他看了一眼楼下忙得脚不沾地的小舞和朱竹清,又看了一眼被水果机套住的焱,嘴角上扬。 积分,魂力都在稳步提升。 不急。 一步一步来。 秦川站在二楼楼梯口,随意往下扫了一眼,瞥见一位似曾相识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锦袍,料子是好料子,不张扬但看得出贵。 腰间别着一枚白玉佩,两只手负在身后,步履沉稳,身形挺拔。 少年的眉眼生得清秀,皮肤白得过分,下巴线条偏细。 个头不矮,但骨架窄,站在一群粗犷的魂师中间,显得格外不一样。 身后跟着两个灰衣随从,存在感极低,低头走路,一句话不说。 焱在门口看了一眼,没多想,只当又来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挥了挥手放进去了。 秦川靠着栏杆,又多看了两眼。 他没看那张脸。他看的是那两个灰衣随从。 普通随从走路不会那么轻。这两个人踩在石砖上,几乎没有声音。步伐一致,间距固定,左右各一,始终保持在少年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是高手护卫的站位。 秦川脑子里转了一圈,把原著里的人物过了一遍。 白衣,清贵,少年,女气。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真名千仞雪,武魂天使。 秦川嘴角动了一下,把视线收回去,没有再盯着看。 看破不说破,没必要当面拆穿。 楼下,“太子”进了门,先站在一楼大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娃娃机、水果机、赛马机、盲盒墙。 这些东西她一样都没见过。 周围的客人笑的笑,喊的喊,有人趴在娃娃机的玻璃罩上拍,有人在水果机前面跺脚。 盲盒墙那边更夸张,一个女魂师拆了七八个盒子,坐在地上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旁边围了一圈人帮她出主意。 雪清河扫了一圈,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脚步不自觉地往娃娃机那边挪了两步。 她一个随从低声提醒:“殿下,我们此行是…..” “知道。”雪清河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她走到柜台前面。 小舞正在柜台后面忙,头上的蝎子辫盘得紧紧的,脸上有一层薄汗。 今天人太多了,从开门到现在就没停过。 “充值多少?”小舞抬头问,手里已经摸出了一张会员卡的空白底卡。 雪清河想了想。 她原本只打算小额充值,随便看看这家店到底有什么新鲜玩意。 出发之前她在天斗帝国就听到了消息,全大陆魂师大赛上,武魂殿出了一个怪人,用游戏打赢了昊天斗罗,还放出话说要开一家游戏馆,玩游戏就能提升魂力。 她不信。 但她又好奇。 六翼天使的修炼速度已经是同龄人里最顶尖的了,可她今年七十一级,离突破七十五级的瓶颈还差得远。 如果这个消息哪怕有一成是真的,她都值得亲自来看看。 “先充一百金魂币。”雪清河说。 小舞登记了一张普通会员卡,递过去。 雪清河接过卡,从娃娃机开始玩。 第一把,爪子抓住了一只猫形玩偶的耳朵,提到半空,掉了。 第二把,换了个角度,抓住了猫的背,提了三分之二,又掉了。 第三把,精确瞄准了猫的脖子正中间,爪子合拢,稳稳夹住,提到出口上方,晃了一下,猫掉回去了。 雪清河盯着玻璃罩里那只猫,安静了两息。 旁边一个客人凑过来:“这玩意儿就这样,我抓了十几把了,一个没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