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来自于各方势力的修行者。 这些人昨夜都参与了诛杀王衡的行动。 所以,当王衡活着站到他们面前时,个个都被吓得慌张失措。 此时他们身中剧毒,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是死是活全凭王衡说了算。 守库掌柜一脸茫然地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王衡。 亲眼目睹了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后,他觉得他就是一个老实人,一点心眼都没有。 火寨邀请他来观礼,他兴冲冲地来了。 宴席上的美味饭菜,他吃了好多。 诛杀王衡时,他就跟在三长老后面冲,动手时就属他打得狠。 他觉得自己好蠢。 别人都是又下毒,又谋划争抢万婴丹,甚至还搞了一出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场面,只有他自己是真奔着观看成丹之礼来的。 从头至尾他都没多想什么。 结果没想到,连火寨也没准备放他们这些人回去。 “人怎么可以阴险到这种程度?” 他在心中无力地呐喊。 “守库掌柜的可还好?”王衡将文玉喜捆起来后,转而来到守库掌柜面前。 “我命休矣!”守库掌柜心中哀叹一声。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杀你一事,没什么好狡辩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你倒是比文公子有气节。” 守库掌柜没有求饶,王衡有些意外。 “姓文的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守库掌柜不屑地说。 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文玉喜。 “我问你一个问题。”王衡看着守库掌柜说,“如果我让正宗丹铺用三千两银子来赎你,他们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守库掌柜淡然一笑,“我只不过是丹铺招聘的掌柜,一个月的工钱也才五十两,你让他们花三千两赎我,他们不如重新招聘一个掌柜的。” “那这么说,你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王衡站起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一众修行者。 这些修行者昨晚上都参与了杀他,所以自然不能放过他们。 但就这样杀了,也怪可惜的,毕竟都是一些修为还不错的修行者。 “不如用他们来修炼一下【五猖韵律神祀术】,看看是否能成仙?” 正好王衡想要尝试一下【五猖韵律神祀术】修炼后会不会成仙。 这些修行者就是最好的祭祀品。 王衡立马向火寨之外发了一个信号。 埋伏在火寨不远处的付三看到信号后,唰的一下就冲向了火寨。 “都给我冲,绝不能让寨主受到伤害!” 付三一脸杀意,他知道展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自己表现得勇猛,无畏,最好还能替王衡挡一下刀子什么的。 那么他的未来就会不可限量。 “寨主,我来了!” 付三气势汹汹地冲进火寨中。 却发现火寨一片祥和安静,而且连一个修行者都看不到。 “咦?怎么回事?” “火寨的人都被寨主杀光了?” 付三有些始料未及,这种情况他从来没预想过。 直到他带着银寨的守卫来到长老庐外面。 总算是看见了将长老庐围起来的火寨修行者。 可是火寨的修行者已经无力抵抗,个个都昏迷倒在地上。 “寨主,这是怎么回事?” 付三有些不甘心,他展现自己的机会失去了。 “火寨现在是我们银寨的了,你赶紧安排人去排查一下,以防有人趁机生乱。”王衡说。 “是。” 付三立刻安排银寨守卫将火寨的各个出入口以及重要场所给看管起来。 “财库一定要看好了,多加派一些人手。”王衡强调道。 火寨是很有钱的,他们的财库一定堆满了钱财。 而这些钱财现在是王衡的了。 “放心吧寨主,除非我死了,不然绝不会有任何闪失。”付三拍着胸脯说。 王衡点点头,随即他在长老庐中转了一圈,并未看见有什么孩子。 这说明那个女人的女儿怕是已经被炼制成婴丸了。 “寨主,你太厉害了,一个人就把火寨拿下了…”付三跟在王衡屁股后面,吹捧道,“能跟在你身边做事,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衡现在只想赶紧试一下【五猖韵律神祀术】,便让付三将那些修行者分为五队,然后带到一处宽敞的广场上。 “寨主,你要做什么?”付三好奇地问。 “修炼!”王衡说。 他掏出【五猖韵律神祀术】,仔细地观看了一遍。 “修炼之法倒是与五大跳堂的祭祀之法差不多,不如就按照他们的来。” 这【五猖韵律神祀术】,与一般修行功法不同,它是祭祀修炼功法,主要依靠诡异的韵律召唤猖神力量,以人之寿元祭祀,从而达到修炼的目的。 于是,王衡让那五队修行者分别发出不同的韵律。 分别是惨叫、拍巴掌、吐口水、哭泣以及捶胸口。 不照做的,王衡直接当场斩杀。 其余修行者被吓得只能乖乖按照王衡说的去做。 纷纷动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 ‘呸呸呸呸呸呸…’ ‘呜呜呜呜呜…’ ‘砰砰砰砰砰砰…’ 五种诡异、各不相同的韵律响了起来,交织在一起。 茫茫天地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聚集。 王衡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着。 然后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一道古老而悠远的吟唱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青菜心,白菜心,都是好良心…’ ‘青菜苔,白菜苔,都是好人才…’ ‘阿哥来,阿妹来,粗细都是爱…’ ‘阿哥爱,阿妹爱,长短都会怀…’ …… 王衡在广场上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嘴里也跟着脑海深处的古老歌谣唱出了声。 站在远处的付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寨主这是…疯了?” 他是见识过五大跳堂修炼【五猖韵律神祀术】的,但五大跳堂的堂主都没有像王衡这样。 广场上,惨叫的惨叫、拍巴掌的疯狂拍巴掌、吐口水的一边擦脸一边吐、哭泣的大叫着不停揉眼睛、捶胸口的把胸口都捶凹进去… 王衡在他们中间,一边跳一边唱。 “怎么回事?” “好诡异的修炼功法,竟能让人不受控制地又跳又唱…” 王衡本想就此作罢,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停下来。 他被那股莫名的力量给驱使着将祭祀修炼继续进行下去。 好消息是,他体内的法力正在缓慢地增长着。 ———— 咸祭巫没有返回巫寨,她一身的脑袋,回去多半会被寨子里当做妖魔给斩杀。 她带着皆空和尚,来到了一处山洞中。 “祭巫,可否将小僧肚子里的虫子给取了,小僧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皆空和尚直接跪下哀求。 “这些虫子吃了你的内脏,现在它们就是你的内脏,取了你就会死,你还要取吗?” 咸祭巫目光冰冷,气息阴邪。 “阿弥陀佛,那小僧还不如死了…”皆空和尚万念俱灰。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做咸祭巫的虫奴了。 “你不是说仰慕我吗?”咸祭巫冷笑道:“我好心如了你的愿,你怎么又想要寻死了呢?” “那我以后能弄你吗?”皆空和尚问。 咸祭巫扫了他一眼,他顿时就痛苦地哀嚎起来。 “让你常伴我身边已是恩赐,还不知足就让你生不如死…”咸祭巫冷声说,“现在的你,是死是活由我说了算,我不允许你死,你就算想死也死不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到底想做什么?”皆空和尚瘫软在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咸祭巫厌恶的看着身上的孩童脑袋,说:“你明日去找王衡,向他讨要一些人黄酿,此物可助我咒术增进,而待我咒术增进,便可咒杀了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