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一家和祥子都搬到了严振东的小院子里。 “这小羊圈胡同还真可以。”顺子妈有些好奇。 祥子也跟着点点头,当初要是吴振领着,他也还真是找不着。 这个就不该叫小羊圈胡同,就该叫葫芦胡同。 前面出口的巷子,就是一个葫芦嘴,狭窄,还有些长。 里面反倒是开阔了一些。 住了不少的人。 “祁先生好啊。” “小崔,这就出车了?” “四大爷,还要出城啊?” 祥子来几天,就把这里面的人认识了七七八八。 胡同里的人对祥子他们也都笑着打招呼,严振东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一直很低调, 低调到大家都以为他不在了。 没想到,临老了,居然捡了一个孙子,这不得不让人羡慕。 祥子照例出车,这些天不是在医院趴活,等着拉李天然,就是去找白连旗,和方景林。 只是运气有些不好,这些人不是在忙,就是找不到。 在这个年代,想要找人,除非是运气好,或者去别人家里堵着,不然很难找的到人。 祥子这次决定去找文三,前面几次文三都比较忙。 好像是他们聚宝阁的那幅画卖掉了,天天都在忙这个事。 “三哥,你脸咋了?”祥子找到了文三,他正在大街上晃悠呢。 文三哂笑一声:“别提了,被狗打了。” 王子祥一听,就知道他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果然,文三看到前面有围了一群人,拉着祥子就要去看:“走,带你长长见识,不能天天拉车,咱们也要知晓大事不是?” 文三现在是是拉包月,卖画的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东家高兴,给他歇了几天。 “兄弟们,同胞们,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昨天七月七日凌晨两点,敌人在卢沟桥朝我们发动了突然袭击。” “二十九军的将士现在奋力抵抗,需要广大同胞的支持和援助。” “请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一个齐耳短发,白上衣黑裙子,女学生模样的人站在人群中间大声疾呼,神情激动。 突然那个女学生一把拉住文三,大声喊道:“大哥,你也是来支援二十九军吧?” “你来和大家讲两句。” 文三那里经历过这种场面,猛然间有些慌乱。 不过,他是个肉烂嘴不烂的主,慌乱过后,就是兴奋。 一下子跃到大石头上,大声喊道:“北平的老少爷们,我文山是个粗人,就是一个臭拉车的。” 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拳头,脸色发红,神情激动,这可是他这一辈子仅有的高光时刻。 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关键这些人听得还认真。 “我把话撂这,我文三,钱是没有,但我愿意出力!” 人群的情绪被文三的话进一步点燃。 文三见状,还想说些什么。 就见旁边跑来一个一个女学生,对着文三喊道:“文大哥。” 文三一看,是罗教授的女儿,罗云梦。 连忙喊道:“云梦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同学,杨秋萍。”罗云梦笑着说道:“我也是找人帮忙的。” “刚才二十九军的和我说,他们前线需要大批的弹药和给养,让我们组织志愿运输队到前方去!”罗梦云说道这里,神色有些凝重。 文三现在正是兴奋的时候,刚才被万众瞩目的瘾还没过,现在立马说道:“罗小姐,我有车,我去!” 罗梦云连忙拉着文三的手,使劲握道:“多谢文大哥了。” 文三被罗梦云柔软白嫩的小手握着,心里不知道有多美,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罗小姐,我肯定把物资送到,说不定还能打死几个敌人呢。” 说完,昂着头,迈着大步朝西便门走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拉着祥子一起:“走,祥子,让你看看三哥的真本事!” 王子祥略一犹豫,便跟着文三一起到了西便门。 既然赶上了,他也就看看,顺便给自己谋点福利。 要是换做平常,枪、子弹、手榴弹这些东西,可都是管制物品,他一个拉车的,去那里搞。 现在就不一样了。 西便门到处发枪呢,谁愿意领都可以。 守军其实心里也有数,大概率是守不住的,没有后援部队,只靠他们这点兵力,如何抵挡得住。 把枪发下去,就算小日子来了,也能捣点乱不是。 西便门挤满了人, 有人跳着担子,有人赶着马车,还有和他们一样拉着洋车的,以及还有开三轮车的。 这让王子祥羡慕不已。 他还没试过,他这个拉车系统,开车不知道算不算。 “爷们,我有车,给我多装点。”文三昂着头。 往日里,他是个臭拉车的,人嫌狗不待见,没人睁眼看他。 现在,他是英雄,他为战争做贡献了。 他骄傲! 黄包车上堆满了枪支弹药,车胎都压扁了,文三才作罢。 王子祥看着城门口成堆的步枪、子弹,还有手榴弹,这个眼馋啊。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好东西啊。 还有成堆的白面,也是要运到前线的。 王子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绝对多拉点弹药。 白面有钱了,还是能买到的。 “步枪来一捆,子弹来一箱,剩下的我都拉手榴弹。”王子祥主动说道。 发物资的也不在意。 连登记都不登记,就搬到了王子祥的洋车上。 运输队浩浩荡荡的出城了,文三兴致高昂,走在最前面,昂首阔步。 刚走没多久,王子祥就对文三低声说道:“三哥,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你们先走,我等下就敢来。” 文三点点头,他现在正享受领头羊的角色呢,也没空管王子祥了。 王子祥悄悄地把车拉倒无人的地方,四下看了看,没人。 飞快的就把这些武器弹药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再次跑到西便门,又装了一车武器弹药。 至于被人发现。 别闹了,好几处发弹药的呢。 再说了,现场乱糟糟的,根本没人管。 王子祥拉着洋车飞快的朝文三追去。 没一会,就看文三他们一行。 突然,王子祥浑身寒毛直竖,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 心血来潮,危险感知。 不能在往前走了! 王子祥刚想喊文三等一行人,就看到天空飞来三架画着血红膏药的飞机,朝着人群直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