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祥,自从搬到胡同之后,基本上是早出晚归,和这些街坊邻居也都不熟,顶多见面笑了笑打招呼。 用后世相声里一句话:叫不得见的街坊。 但这几天小日子进城,街面上乱哄哄的,到处都是士兵,大家跑的在外面跑变少了许多,都纷纷缩在巷子里。 祥子今天从城门进来就没了拉车的兴致,索性直接到了小巷子,刚到门口,就遇到另外一个拉车的小崔。 “祥子,你这是也没拉到活?”小崔年轻,长的还有一些健壮,搞了个寸头,看起来有点有力量感。 “别提了,去城外跑了一趟,差点要了一条命。”王子祥实话实说道。 小崔立马点头附和:“唉,你胆子真大,我根本不敢出城,就怕回不来。” “那些小日子真不是人造的,你看看,出城检查,进城还得给他们鞠躬,还得检查,我都亲眼看好几个堵在门外出不来,还有几个被他们拉走了。” 小崔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这城内,动不动就戒严,净街,这一个人没有,我拉谁去啊?这几天也不知道吃什么,要是再持续几天,我非得饿死不可。” “唉。”王子祥无奈的长叹一声。 他也没办法,个人很难改变历史大局,他也不是超人,现在只能自个儿先顾自个儿。 严振东家在小巷子的最里面,相当于葫芦底部。 原来的时候,严振东深居简出,街坊旧邻们也,很少到里面来,因为葫芦底没有门,挨着就是护国寺。 那是一面高大的院墙,直接把众人的路给堵住了。 进进出出的只靠前面,葫芦嘴。 顺子也早早的回到了家里,这两天他也很少烤红薯,没人看,更没人买。 再加上他心心念念晚上学金刚功,那里还有心思卖红薯。 “师爷,咱们什么时候开始。”顺子吃过饭,就开始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子祥是一点不急,他已经会了,正在想怎么隐藏一点呢。 严振东也不啰嗦,把两人拉倒院子最里面,朗声说道:“这金刚铁布衫,练到高深境界,可以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顺子一听两眼就闪闪发亮,果然是隐士门派,一出手就是厉害的。 可是,严振东的下一句让他瞬间失望了。 “但,那是古代,现代洋枪洋炮太厉害了,辛辛苦苦练功几十年,被一个没练过武的人,手持一把枪,直接打死了。” 严振东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意难平。 “所以,金刚门没了,也没有人愿意学了。” 严振东看了两人一眼,再次问道:“现在,你俩还愿意学吗?” 王子祥没有犹豫,学不学的不重要,关键是严振东想教。 他对自己这么好,不能让老人失望。 “师爷,我愿意学。”王子祥开口说道。 顺子经过短暂的犹豫,也立马开口道:“师爷,我也愿意学。” 他从小就被人欺负,还都是赤手空拳的欺负,也没机会跟人动刀动枪的。 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严振东提起的心,缓缓落了地,但凡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想让金刚功这门功夫在自己手上失传。 “好,现在先跟我一起站桩。”严振东年老体衰,但这桩功还真没落下。 俗话说得好,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只见严振东摆出一个马步出来,只是这马步看着有些不一样。 “看我的呼吸。” 严振东继续说道。 然后王子祥就这么认真的看着,虽然他会金刚铁布衫了,但经过严振东这么一说,他又有些新的感悟。 这就是温故而知新。 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脚也跟着前后微微动了起来。 顺子没有基础,站了几分钟就撑不住了。 严振东没有说什么,他本来就对顺子不报什么希望:“金刚功分静功和动功,动静结合,静功就是桩功,站不住了,换成动功。” 顺子立马点点头:“师爷,动功怎么练?” “打!”严振东言简意赅,只吐出来一个字。 顺子吓坏了:“啊,打?” 他从小就被人打,早就打出心理阴影了。 “是打人,还是被打?”顺子忍不住问道。 他心里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这要是打自己,说不定他就不学了。 他想学的是打人的功夫,不是挨打的功夫。 “你来打祥子。”严振东认真的说道。 “你目前的身板,是没法挨打的!” 顺子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不是自己挨打就行。 可,自己真的要打祥子吗? 会不会有些下不去手。 严振东没有看顺子,而是走向祥子,双手按在他身上,说道:“记住我手拍打的顺序,等会按照这个顺序来运功行气。” “顺子,你等下也按照我这个顺序来打他。” 王子祥点点头。 顺子也点点头。 王子祥心中暗自庆幸,还好金刚铁布衫需要运功才会有变化,平常在外人看到顶多是健壮一些。 顺子很少打人,冷不丁的还有些激动,特别是有练功的名义,他也不用背负心理压力。 “祥子,你准备好了和我说。”顺子说道。 王子祥点点头,身体暂时不敢运气,那里有刚学就会的啊,至少得等几天再说。 “开始吧。” 顺子咽了一口唾沫,挥舞双掌朝祥子身上打去。 啪啪啪啪啪 一时间,声音不绝入耳。 祥子一愣,顺子打到自己身上,力度居然和三岁小孩打自己差不多。 “顺子,使点劲。” 顺子一愣,他没想到祥子居然面无表情,自己刚开始确实不敢使劲,可声音这么大,应该也很疼啊。 “那好,祥子你小心了。” 顺子咬牙,加大力度,再次挥舞着双掌拍打过去。 这次不说使出全力吧,那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祥子这次感觉到了,巴掌打到自己身上,就被自己的皮肉骨层层泄掉了。 微微有些疼, 不过,这是还没有运功,要是运功了,不知道什么效果。 王子祥表现的呲牙咧嘴,总不能一点表情也没,那也太假了。 要不是身上有些伪装术,还真不一定能表演这么好。 顺子从来没有这么打过人,没过三分钟,就气喘吁吁的。 没想到,打人也是个力气活。 严振东在一旁看的脸带笑意,祥子确实是个有天赋的。 “行了,今晚就到这。” 顺子立马瘫软在地,这要是再打一会,他非累死不可。 两人简单用水冲了下凉,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王子祥那里睡得着,他还等着报仇呢。 听着隔壁都响起了打呼声,他换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悄离开了房门。 翻墙来到护国寺,然后又护国寺跑一圈,悄悄来到永定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