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北平宪兵队

　　犬养平斋坐在洋车后座上昏昏欲睡。　　很舒服，精神很放松。　　虽然他知道，作为一个顶级的情报人员，不应该有这种情绪，要时刻保持清醒，可他实在是太累了。　　特别是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日军进北平的事，现在的他迫切需要放松。　　“去煤渣胡同。”犬养平斋嘟囔着说道。　　王子祥拉车的动作没有变，只是前面微微拐弯，动作很丝滑。　　他记得煤渣胡同，原来是军统及其他机构的驻地。　　现在换了主人。　　其实都是过客，过段时间说不定还得换人。　　只要他，才有可能永生。　　“去宪兵队。”犬养平斋继续舒服的嘟囔道。　　王子祥心中一惊，拉车的动作都差点变了形。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暴露了？　　这小日子是准备把自己带到宪兵队？　　然后结果自己？　　不是王子祥自己吓自己，而是人家真能干得出来。　　表面客客气气，下一秒，当场就会翻脸捅刀子。　　王子祥在犹豫要不要跑，要不，直接杀了犬养平斋跑路？　　可，真要当街杀人。　　他这个身份以后就没法用了。　　还得牵连严振东以及顺子一家。　　这一瞬间，王子祥想了很多，再次体会到了有软肋的无奈。　　危险感知没有变化。　　王子祥想了想，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他仍旧做好了准备。　　只要不是十几杆枪瞄准他，他都有把握杀出去。　　到了宪兵队门口，犬养平斋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实在是太舒服了。　　虽然没有完全睡着，但这种半睡半醒的放松状态也很舒服。　　“叮，汉语精通加一。”　　王子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老子作为堂堂九年义务教育的伟大继承者，需要你这玩意？　　要是这样，下次，他可就杀人了。　　好歹是二十五天。　　“叮，日语精通加一。”　　对不起，是自己心急了。　　王子祥对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该想法这么极端的。　　只见犬养平斋掏出一个证件在门口晃了一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突然，犬养平斋回头笑了一下：“在这等我，我等下就出来。”　　刚才舒服的差点都忘了说了。　　犬养平斋在北平待了十几年，一直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现在大军临城，他也可以稍微，稍微放松那么一些了。　　王子祥点点头。　　把洋车停到一旁，开始观察周边的情况。　　门口站着两个宪兵，端着步枪，步枪上刺刀，分立在大门两侧，虎视眈眈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再往前一点，就是原来的平汉铁路俱乐部，　　那里比这里热闹多了，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还有很多小汽车。　　胡同旁边，王子祥比较熟悉，就是协和医院。　　“八嘎，不能乱看！”　　王子祥看的正起劲呢，就见门口的一个宪兵，挺着刺刀都对他喊道。　　原来这两人守在这里的时候，有时候也无聊，就找一些乐子给自己。　　王子祥正好撞到了他们的枪口上。　　在他们看来，王子祥就是一个拉洋车的。　　王子祥看了说话的那个人一眼，记住了他的相貌，把头低了下来。　　脑子里正在想今晚上的事呢。　　这下不用纠结了。　　“住嘴，我们虽然占领了北平，但还没有彻底占领，必须先和他们处成朋友？明白吗？”　　犬养平斋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那个宪兵用日语训斥道。　　那士兵见自己家的宪兵分队长都跟在后面陪着笑脸，那里敢反驳。　　“嗨。”弯腰鞠躬，点头称是。　　犬养平斋点点头，对着祥子招手：“祥子，走，去找白爷。”　　他想白连旗了。　　王子祥也想白连旗了。　　白连旗差点快饿死了。　　“犬养君，我可想死你了。”白连旗一把拉着犬养平斋的手，眼眶湿润。　　没了犬养平斋带他吃喝玩乐，他真的快饿死了。　　犬养平斋看到白连旗也有些高兴，这可是他在北平玩的最久的玩伴了。　　“白爷，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坏人，不愿意见我了呢。”犬养平斋笑着说道。　　白连旗一愣，他连忙说道：“哪能啊。”　　“您是个爱玩的人，我家老爷子说了，爱玩的人都是热爱生活的人。”　　他也没说对方是不是坏人，　　对他来说，无所谓，吃饱才是最主要的。　　反正这北平已经不是他们正白旗的北平了。　　“叮，奖励杀意收敛。”　　王子祥开心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的笑容都变得真诚了许多。　　什么杀意不杀意的，都是为了对方好。　　人生苦短，不过几十年。　　化作自己的养分，怎么也算是变相长生了，可是好事，大大的好事啊。　　有得有失，白连旗明显今天兴奋了，大概率是和犬养平斋要玩很久，不会坐自己的车。　　王子祥只能在街上闲逛。　　“祥子。”　　王子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文三。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王子祥有些惊讶。　　文三本来就黑，现在是又黑又瘦。　　“饿的，累的。”文三实话实说。　　原来在聚宝阁拉包月，有吃有喝，还不累。　　现在拉散座了，又赶上小日子进城，乱糟糟的，人少车多，哪里能吃得饱。　　可，只要赁车，就得交车份，挣的钱有时候还不够车份呢。　　“走，三哥，拉上顺子，咱们兄弟一起喝点。”王子祥笑着说道。　　文三想要脸，想拒绝，可身体不自觉的就叫了起来。　　吃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喝酒了。　　看看时间，也快到饭点了。　　两人一起找到顺子。　　“顺子，上我车，咱们一起喝点。”王子祥抓住机会说道。　　顺子也没啥生意：“我这东西咋办？”　　一个旧汽油桶改造的烤炉，一些煤核，还有一些白薯，竹筐。　　王子祥看着直挠头，这要是没人，直接就能放空间里，真够麻烦的。　　“德子，你帮忙看一会。”　　王子祥扭头看见德子，连忙说道。　　“好嘞，放心吧。”德子没有二话，他和祥子也算是好朋友了。　　王子祥开心的笑了起来：“顺子，上吧，让我也拉拉你，让你体验一把。”　　顺子也有些激动，他是真没坐过洋车。　　“啊，这不合适吧，你也累一天了。”顺子还有些不忍。　　祥子着急了：“我这身子你还不知道吗，怎么会累，快点，别废话！”　　一边说，一边拉着顺子就上了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