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神通(暗劲1750/2000)】 当总督府来人时,孔毅正细细感悟着这一夜里弹指神通的提升。 这一夜的收获不可谓不小,多门武学的进度都有了不小的增长。 若不是孔府够“大方”,贡献了两株大药,这波亏空还真不一定挡得住。 不过,普通大药如今对自己的帮助是越来越小了,要想短时间内踏足化劲,看来还是必须要有宝药才行。 眼见来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孔毅方才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衫,再次前往了总督府。 而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什么?一夜连杀七人,连大使馆都遭难了?谁这么大胆?” “什么叫在下昨夜在哪?大人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在下昨夜一入夜便歇息了,全馆弟子都能做证来着。” “这凶徒太凶残了,大人若信得过在下,可予我出入租界、便宜行事之权,在下一定替大人将之绳之以法。” 看着孔毅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沈元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难道真不是他? 不对,这小子跟我要职权,若真是他干的,自己岂不是给贼递钥匙? “孔先生莫要在意,沈某只是随口一问,清者自清嘛。” 沈元不动声色,貌似已经相信了孔毅,但原本负于身后的右手,却在靠近孔毅时忽地抬起,拇指压住食指,陡然弹向孔毅的手。 啪! 还未落下,空气中便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但孔毅却似早有所料,身形一闪,瞬间爆退了数步。 以他如今对弹指神通的理解,轻易便能看出,沈元这一指看似只是简单的偷袭,但只要自己抬手硬接,对方的劲力便可通过与自己交手,一窥自己指力虚实。 “噗!” 劲力落空,却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沈元恍若未觉,也无半点被孔毅躲开的意外,反倒眯起眼冷笑: “哼,躲得倒是挺快。下面传来的消息说,那凶徒也是身法极佳、变幻莫测,连孔府的供奉都没能抓住。” 老狐狸!合着在这等着呢? 孔毅心中暗暗腹诽一句,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听不懂沈元在说什么。 “罢了,不论是不是你,但沈某需提醒你一句,这种事绝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否则便是本官要保不住你。” 沈元无奈摆了摆手,最终还是熄了彻查的心思。 若他真要硬查,只要强行出手,以孔毅的实力,其实很难一直躲下去。 但即便查出真是孔毅,那又能如何呢? 且不提孔毅身后那位仍有一己之力的老武圣,即便他是孤家寡人,一位一天掌握一门上乘武学、前途明亮如骄阳的武道奇才,而且还与洋人势同水火,难道他还能把人交出去。 他沈某人自认醉心权势、野心勃勃,却也不至于连这点底线也没有。 “且慢。” 然而,就在沈元打算送客之时,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 孔毅抬眼看去,便看到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白发老道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少年,你方才的身法,可是步罡踏斗?” 孤云子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激动。 沈元也不知孤云子道长为何突然现身,便介绍道: “这位是孤云子道长,武当道门行走,亦是一位抱丹宗师。” 孔毅心中一动。 这位便是昨日在总督府感应到的那人吗? 武当… 记得没错的话,这个门派数千年前曾出了一位张真人,“甲子荡魔”屠尽天下宵小,一度成为天下第一门派。 后来张真人失踪后,虽变得低调了许多,但仍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大派。 眼下这位,从气息来看不知比许南风强了多少,恐怕是那种堪称神仙之流的绝顶宗师了。 面对对方的问话,孔毅略一斟酌,回道: “道长所言的‘步罡踏斗’,孔某不甚清楚。这门身法,乃是自友人所赠之物之中领悟,不过确实有部分精义与天罡星斗有所呼应。” “你说的东西,可是一双草鞋?” “正是。” 孤云子闻言,顿时露出一抹笑意:“那便是了。” “当年我道门曾出过一位奇才,从那青丘所传的草鞋中悟出了一门‘黄河九曲’,后结合我道门罡斗,才有了道门的‘步罡踏斗’。” 说罢,他又有些疑惑:“不过年轻人你这身法,似乎与黄河九曲和步罡踏斗又有些不同,颇有些化繁为简、技近乎道的感觉,倒是怪哉。” 孔毅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这才是当年禹王传下的正版吧? 未曾想,孤云子似乎是起了爱才之心,略一犹豫后,自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了孔毅。 “这东西你收着,你性子烈,此物或许对你有些作用。” 孔毅看向那东西,是一枚巴掌大的袖珍剑鞘,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像龟壳纹又像蛇盘绕,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 “前辈,这是?” “别担心,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孤云子含笑道:“武者出手,即便能抹去痕迹,也难免有气息残留。这枚龟蛇剑鞘,曾是本门祖师当年书房里的镇纸,有些许敛息聚气的效果。有了此物,你应可免去不少麻烦。” 孔毅闻言,眼前便是一亮。 这不就相当于一个气息吸尘器? 当真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不对,当真是行侠仗义、锦衣夜行的好东西! 他没有犹豫,直接接过了这小小的剑鞘,俯身谢道: “那在下便多谢道长了。” “呵呵,一个小物件而已,若非跟祖师时间久了,老道都不会特地带在身上。小友所行之事,老道亦有所耳闻,若放在年轻时,定要与小友浮一大白。” 孤云子摆了摆手,含笑摇头。 见孔毅打算告辞离去,老道略一犹豫,竟又拦住了他: “小友,你如今应该也差不多明意七成以上,即将尝试化劲了吧?” 孔毅点头。 凝势…确实也算明意以上吧? “既然如此,也差不多可以开始着手化劲了,小友可选好了‘化炼法’?” 孔毅又摇头:“我本打算用师门所传的法子,但如今我所学颇为驳杂,倒有些不太合适了。” 孤云子抚须点头: “化劲化劲,讲究的便是一个化字。明劲、暗劲期间武学所生劲力,无论多寡,终究各有所属,对敌或习练时只能各自施展。 但到了化劲这一步,便需将诸多劲力化而为一,使之圆融如意,对敌时拧成一股绳,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语。” 说着,他伸出手,示意孔毅搭个手。 孔毅想了想,将手伸了出去。 他看得出来,这位老前辈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还带着一丝亲近。 “前辈这是?” “老道探一探你的武学路数有几重,也好先做个判断。” 孔毅点了点头,彻底放下戒备。 “唔,好雄浑霸道的劲力,这便是名传天下的唯我杀拳吗?不愧是武圣绝学。唔,看来小友果然不负师门传承,已然将之在暗劲修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两根苍老手指搭在孔毅手腕,如同搭脉,甫一接触,孤云子便不由连连称赞。 但再探时,孤云子的表情又更惊讶几分:“还有一门也是进无可进?嗯?好凶横的杀力,倒与典籍之中的某一门失传杀法有些相似。” 他抬眼看向孔毅,目中的欣赏已然更浓了几分。 再配合一门辅修的横炼法,眼前这年轻人在暗劲期间的修持,可以说是极为完满了。 袈裟伏魔功那正大威严的劲力传入指尖,他便笑了,果然和他想的一般。 身怀三门武学,未曾超出‘劲不过三’的限制,尽皆各有所长,这年轻人的武道功底,打的确实结实。 不愧是武圣传人。 但下一刻,老道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