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有一章,明天上架,给大家多更一章免费章,感谢支持) “神仙种,在我佛门又称神佛转世身。不过这个说法,即便是我大林寺也是众说纷纭,许多长老驳斥说,神佛已然尽数入灭,绝无转世可能。 至于其源头,乃是始于数年前一场宫廷宴席,据说当时有数名武道天骄,在宴席中当场获得了天大的机缘。那位始终占据骄阳卷第一的阿贵,原本只是一个官员家的下人,就是在此次宫廷宴席之中得了仙道机缘,一步登天,甚至隐隐压了佛子一头。 自那之后,这类可与上古仙神产生感应、得其馈赠仙缘者,便被称为‘神仙种’。 这类人多以上古仙神之法,融汇自身武道,走上了一条与凡武截然不同的道路,因此便被称之为‘仙武大道’。现如今,在朝廷、江湖、世家等诸方势力的推动之下,仙武大道已是我华夏国策。 凡为神仙种者,往往能够得到诸多门派、世家的礼遇,投入血本,以待其踏入抱丹,便可如古之仙神一般,远甚当今武道丹劲宗师,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 在永觉的述说下,孔毅总算对所谓的神仙种有了些许了解。 他忽地想到,那一日表舅楚河特地带来的那位林老,对方手中拿出的那三幅画卷。 或许,便和神仙种有所关联。 不过看样子,自己似乎就没这个缘分了。 但对此,孔毅却也不甚在意。 仙也好,凡也好,把一条道走到极致,他自信不会逊于任何人。 “所以说,在你看来,普通武人跟修习仙武之人比起来,天生便矮了一头?” 孔毅忽地问道。 “不是在贫僧看来。” 永觉摇了摇头,解释道:“除了佛子之外,我大林寺还有两位被认定为神佛转世身的师兄,他们在踏足仙武大道前,与贫僧尚在伯仲之间。但自从被金刚果位垂眸,修行便一日千里。所修的金钟罩和龙音禅唱,也蜕变为了罗汉金身法与天龙禅唱,远甚贫僧许多。” 原来是这样吗? 听起来,似乎是以武道为踏脚石,从而踏足仙道。 不过这个法子,对我来说似乎确实不合适。 孔毅想到了自己的窃法熔炉。 或者说,武道·窃法熔炉。 自他觉醒这炉子以来,得来的所有修行法、神通秘术,最后都会被这炉子转为最纯粹的武道相关,不掺杂任何仙法神术。 仙武大道这个路子,显然与他走的路背道而驰。 永觉见他不置可否的模样,不由也有些讶异: “孔施主似乎对踏足仙武大道并无多少向往?传说中的仙神,可是能够长生久视、普度众生的存在。若得仙神传承,抑或是仙神转世身,即便不为长生,也可以大法力改变这世道不是吗?” 孔毅笑了笑,他看的出来,永觉对仙武大道的向往,更多是为了他所说的后者。 这和尚虽偶然有些天真,但确实心怀悲悯,把佛法修到了心里。 “从来没有什么神仙救世主,便是有,也是人修上去的。” 他回了一句永觉听不懂的话,又握了握拳头,笑着补充道: “而且,孔某一身武学,若论根基,唯有一门——唯我杀拳!” 唯我!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仙神重归,佛陀自净土走出,也始终相信自身的道路,迈步而行,直至终点。 不论前身,不论转世,只修一个“我”字! 在经历了黑风城那场狩魔,亲眼见证那位城隍爷化为尘埃,孔毅便更加坚定了内心的这个想法。 曾屹立于九天之上的古老仙神,都在滚滚东去的时光浪潮里化作了尘埃,再去继承前人的道路,无异于开历史的倒车。 往前走,开新途,才是吾辈之大道。 感受着孔毅身上的这种大气魄,永觉一时间竟怔愣当场,许久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佛子应胜于孔施主”的论断,一时间竟觉有些动摇。 这样的人,即便没有神佛垂眸、仙道机缘,或许…真的也能走到那最高处吧。 事实上,他今日过来本还有一件事——他希望居中说和,劝孔毅放弃与佛子孔玄之间的仇怨。 他自认深知佛子为人,只要孔施主肯低头,亲至大林寺说清事由,双方未必没有缓和关系的可能。 但… 从今日来看,孔施主显然不是愿为活命屈膝之人。 只希望二人真正碰面时,以佛子的佛法修持,能看出孔施主确实是为反抗不公而做出了一些过激之举吧。 孔毅见永觉一脸纠结,不由笑道: “和尚,你来找我,除了说这些,应该还有其他事吧?” 永觉微微颔首。 他来此之前,本有些犹豫,是否能够彻底信任孔施主。 但方才对话之后,已然能够确定,孔施主是值得相托之人。 于是,他自怀中取出了一本小册,交到了孔毅手中。 “孔施主,这册子上记录的,是贫僧这些时日以来暗中差探后,所记下的孔府等世家与洋人交易人口和大烟的时间、地点。最后一页,还记有他们五日后下一轮交易的时间地点。” 孔毅翻开册子,看着上面一行行端正的小字,不由有些动容。 从这小小的册子上,他可以看得出来,永觉在其中恐怕冒了不知多少风险。 甚至,如果册子曝光,孔府被彻查,极有可能因此惹怒孔玄。 作为佛子追随者,永觉此举可以说跟背叛无异,以孔玄在大林寺的地位,永觉甚至可能因此在大林寺无法容身。 这和尚…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和尚,你做这些,便不怕难容于大林寺吗?” “施主放心。” 永觉含笑摇头:“我大林寺弟子以普度众生为己任,断不会因此为难小僧。” 他似想起了什么,目光中透着悲悯: “贫僧下山前,本一心只想除魔卫道。但来津门路上,却见枯骨遍地、战乱不断,人与妖魔看不出分别。 到了这津门繁华地界,本以为会稍好一些,结果其中魑魅魍魉,却比山野之中更多。 在写下这本册子时,贫僧总觉胸中无明业火躁动,总是在想——在此之前,这册上的交易中的那些娃娃,此时都到了何处? 可还…活着?”